第32章 大不了魚死網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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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桃嘆了口氣,看向許大伯,“大伯,你也別怪我爸對你這幅態度,他是愛女心切,換位思考,要是有一天青蘭、青梅姐遇到像我這種糟心事,大伯你可能比我爸還要蠻不講理,我爸是看在你是他哥哥的份上沒怎麼的,換個人,我爸能一隻手把他直接撂趴下,再打成豬頭臉,大伯你信不信。”

意有所指的一番話,說的許大伯臉皮漲紅,嘴角抖啊抖說不出話。

他是沒料到,一段時間沒見,他這個從小害羞不講話,活像個木頭人的小侄女,有一天說話能這麼一套一套的。

噎死個人!

關鍵還沒法反駁她。

許大伯雖是和許父一母同胞,但許父遺傳了許桃桃去世爺爺的體格,人高馬大,身板強壯,體格精悍,而許大伯像極了許老婆子,一米七二的身高,瘦瘦小小,哥哥弟弟倒像是反過來。

所以許桃桃說許父一隻手把許大伯撂趴下,真不是開玩笑。

許父沒講話,但他冷著臉站在小閨女一旁,看著就知道給閨女撐腰,這對父女一條心呢。

許大伯抹了一把臉,“這事,你奶是做的不地道,可這會事情已經這樣,那皮革廠主任家不是個好對付的,你要是不嫁過去,憑他們家的能耐,你爸的工作,你媽的工作,你國營飯店大師傅的職位,他能給你一把了!”

許大伯嘆氣,他這個侄女怎麼就不能順從一點,鬧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

許桃桃心裡就呵呵了,她可不是被嚇大的。

拉住陡然變了臉色的許父,許桃桃不鹹不淡道,“大伯,你也甭嚇唬我,那皮革廠的主任再有能耐,你看怕不怕一封舉報信?”

許大伯臉色陡然一變。

‘舉報信’,這就是個大殺器,凡是當幹部的,就沒有不怕的!

“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許桃桃不耐煩道,“最近我們家不知道遭了哪門子邪,一天天的事多,我都想好了,既然有人不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別想好過,正好最近我在鍛鍊文筆,大伯你說,我去人報投個稿怎麼樣?實在不行,省報也成,皮革廠主任夥同大伯一家逼婚無辜小侄女,搞封建地主強盜霸婚那一套,反正都挺多人愛看的。據說那些個領導都挺愛惜羽毛,也不知道皮革廠主任的能量大不大。”

許大伯:“......”

許父:“......”

許大伯額頭的冷汗已經往下流了,他看向許桃桃的眼神就像看什麼怪物。

他大小也算肉聯廠小領導,這舉報信的能量有多大,他能不知道?

一旦被人舉報,上面查出點什麼那是一把擼到底,就算沒查到,廠子為了安撫職工,停職停薪就夠折騰人了,這還不算,牆倒眾人推,舉報被人知道了,沒事也要被說成有事,還有競爭對手在一旁瞅準機會落井下石。

這特麼誰受得了!

許大發突然想起之前廠子裡都在傳,說許大光小閨女不簡單,會咬人的狗不叫!

當時他什麼反應來著,對,聽了個樂呵,他弟弟家小閨女啥樣他能不知道?

那就是個三棍蹦不出個悶屁的!

現在,許大伯的冷汗一陣一陣,嚇得不停嚥唾沫。

“侄女,都是一家人,你咋能這樣做呢!”

許桃桃不為所動,十分光棍:“奶和大伯孃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啊!大伯你這麼驚訝幹什麼?我奶和大伯母,坑侄女這樣喪良心的事都得心應手,我這點小打小鬧,也就是小孩子和稀泥,玩唄。”

人小孩,可不會像你似的玩個泥巴,把全家給舉報了,他這侄女,是拒婚不成,準備同歸於盡啊!

關鍵許桃桃說話的動作、神態都特別認真,用最無辜的表情講著最恐怖的故事。

“桃啊,你奶和你大伯孃錯了,大伯回去就說她們,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許大伯深吸一口氣,眼神異常堅定的道,“這婚事你看不上,咱就不嫁啊,一家人別傷了和氣,大伯從小最疼你是不是,大伯是站在你這邊的啊,你要知道,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啊!”

“來,這裡是二十塊錢,你去買件裙子什麼的,小閨女都愛漂亮,桃桃越長大越漂亮了,大伯也沒什麼給你的,這錢你收著,大伯就先走了。”

說完,許大伯塞了二十塊錢給許桃桃就灰溜溜的跑了。

許桃桃數著手裡的錢,冷哼一聲。

從原身的記憶裡,她就知道他這個大伯,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小,這不僅體現在他怕老婆,怕老孃,還體現在他怕事上。

典型的一點風除草動就能嚇破膽的慫人。

對付這樣的,許桃桃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嚇唬他。

目睹閨女的一翻神操作,許大光嚥了咽口水,他閨女可真彪啊!

數完二十塊錢,一分不差。

許桃桃在許父震驚佩服的目光下,突然眼眶一紅,嘴巴一癟。

“爸,我害怕!”

剛還一副心狠手辣莫得感情,突然畫風一變,成了泫然欲泣的小可憐。

許大光之前陡然對閨女升起的那點陌生感,頓時憋了回去。

閨女剛才是強撐著呢,都怪他當爹的沒用!

他心疼的拍了拍小閨女的背,硬氣道,“閨女別怕,你大伯再敢上門,我就打斷他的腿!”

“恩!爸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許桃桃特別信服的看著父親,眼裡全是崇拜。

許大光揮了揮鐵拳,“想欺負我閨女,我揍得他屁滾尿流!”

父女倆高高興興的一起回家,還沒進門呢,就聽見大院裡哭嚎的聲音,那聲音還有點熟悉。

“天殺的一家子哦!狠心腸的玩意!我兒子年紀輕輕就被你們害了,你們老許家喪良心啊,沒王法啦!大家都來看啊,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誣賴我兒子偷東西,明明是賤丫頭自己送上門的——”

撒潑的張巧婆坐在地上,又哭又嚎,還打滾,王家幾個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不少人圍在許桃桃家門口看熱鬧,對著許家幾人指指點點,還有人看不下去,勸趙秀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王家一群潑皮沒得計較。

趙秀蘭和許大哥、許二哥還有許莉莉四人,氣得臉鐵青。

許桃桃看見這一幕,冷下臉,她一腳踏進院門,‘砰’的一聲,大家都朝她看來。

王家幾個臉色一變,就是張巧婆對上許桃桃冷漠的一雙眼,都有些瑟縮。

說來也奇怪,明明更魁梧強壯的許大光就站在許桃桃旁邊,但大家第一個注意到的依舊是許家小閨女。

那一身的氣勢,嚇得王家兒子媳婦小心肝惴惴的。

“嬸子再胡扯一句,保不齊我們家再去派出所跟人警察嘮嘮,流氓罪是個什麼定性,反正,總不會只有兩三年。”

見張巧婆還要哭嚎,許桃桃開口就道,“哭一句加一年。”

剛想張大嘴表演一番的張巧婆,臉色變了又變,青一陣白一陣,總歸是不敢再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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