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原來是你(1 / 1)
“桃桃,桃桃,那個男人又來了,”牛青草氣沖沖的跑進後廚,一張嘴叭叭叭抱怨,“他鼻子比狗鼻子還靈,一聞今天的菜色,就說不是你做的,非要吃你做的菜,我跟他說就是大師傅做的,他不相信,還問我們飯店到底有幾個大師傅!”
“我這都要被他煩死了,就沒見過吃個飯比他還磨嘰的人,又挑剔又固執——”
許桃桃心裡一動,打斷牛青草的話,問她:“是那個之前有好幾次要見我的男人?”
“就是他!每次都鬧著見你,要不是沒跟你見過面,我真懷疑他看上你了!”
“噗咳!”
許桃桃差點被牛青草的話嗆到,她放下面碗,“我去見他。”
要是沒猜錯,這人就是她的那位恩人了,要說她也等了小半個月,這人到今天才來,許桃桃差點忘了。
不過今天既然來了,見個面道個謝,還是應該的。
“哎哎哎,你還真去啊!”
牛青草在後面拉也拉不住,許桃桃已經走出了後廚。
牛嬸子奇怪的問她,“誰啊,誰要見桃桃?”
牛青草跺腳:“就是那個犟的跟頭牛似的男同志,每次來吃飯都要見桃桃,我懷疑他有別的企圖,桃桃要是被欺負了怎麼辦,不行,我得跟過去看著!”
說完,她急急忙忙端了菜跟上去。
人在哪呢?
出了後廚,許桃桃才想起來好像忘記問青草那人長什麼樣了,不過,她眼尖的看見取菜的視窗處站著一個人,側臉有點熟悉,應該就是她那位恩人了。
許桃桃揚起嘴角,擺出一副最純良溫順的姿態,“同志你好,請問——”
男人轉過頭。
許桃桃溫柔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臉都要裂了。
“怎麼是你!!!”
這特麼什麼孽緣啊!
供銷大樓、吊橋、巷子口,國營飯店,在不知道對方姓名的情況下,許桃桃已經見過這個帥哥四回了。
哦,認真數數也不對,加上他來國營飯店吃飯的三回,算了,不數了。
許桃桃有些心累,沒想到她一直記掛在心裡的恩人,竟然就是這位看似鐵石心腸,惜字如金,其實俠肝義膽,又極其招桃花的高冷帥哥?
再一想到,這位因為她的廚藝得不到重用直接鬧到總部去,機緣巧合助她轉正,老饕無疑了。
高冷帥哥不近女色只對美食感興趣,這麼一想,這個設定還挺帶感。
許桃桃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胡想一通,終於正視了眼前的恩人。
“同志你好,有興趣借一步說話嗎?”
她揚起友好的笑臉,純良溫順,尤其一雙剔透清澈的水眸熠熠生輝,使得她並不出眾的五官,彷彿更加柔美了幾分。
顧鈺澐心裡打了個冷顫。
一想到自己竟然給巷口暴力女打上柔順的標籤,顧教授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這樣一拳暴揍一個男人的女人,到底哪裡柔順了?
顧教授陷入片刻的自我懷疑。
直到,許桃桃俏生生的又喊了他一聲,“同志?”
顧教授站直了身體,眼神銳利,語氣冷漠,“抱歉,這位同志,我並不認識你。”
許桃桃:“......”很好,很狗。
許桃桃讓自己別跟他一般見識,這是恩人,這是恩人,不停的催眠自己,她深吸一口氣。
“是這樣的,我姓許,叫許桃桃,我們飯店的服務員說有人想見我,已經有好幾次了,抱歉之前一直沒有空閒,今天剛好我輪班,不知道同志——”
“有時間!”
不等許桃桃說完,男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態度陡然轉變,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許桃桃就感覺他的一雙眼睛在雀躍。
很開心嗎?
許桃桃不置可否,“那跟我來吧。”
“恩!”
帶著男人一直走到國營飯店放置食材的一個小儲物間,許桃桃把窗戶開啟,散掉裡面混雜的味道。
“不好意思,只有這裡比較清靜,還請你能耐一下。”
“沒關係。”
顧教授僵著臉看著周圍髒亂的環境,強忍著甩手離開的衝動,亦步亦趨的跟著許桃桃。
只有兩個小板凳,許桃桃用抹布擦了擦,又給另一個擦了擦,她坐一個,看向站著的顧教授。
不明所以,“坐啊。”
顧教授:“......”
顧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又仔仔細細給小板凳擦了一遍,才坐下。
對上許桃桃目瞪口呆的一張臉,他有些不自在,“咳,抱歉,我本人不太,適應這樣的環境。”
這樣的環境,啥樣的環境?
許桃桃環顧四周,哦,狹小,髒亂,憋悶,比鴿子籠還差。
而旁觀這位男同志的穿著氣質,想到對方可以直接鬧到國營飯店總部的能量,許桃桃明白了。
看來眼前這位的確家境優越,家世出眾,本人應該也極有分量。
許桃桃雖不是個會巴結人的,但送上門的大腿,豈能不抱一抱?
她的態度頓時又好了幾分,“沒事,能理解,不過我們這裡只有這麼個地能讓你我安穩的談一會話,所以,還請同志你再忍耐一下。”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呢,一直同志同志的叫,怪生分的。”
許桃桃看向他,眼神期待。
顧教授面對許桃桃,雖然還戴著冷漠紳士的面具,但情緒騙不了人。
他‘噗通’‘噗通’的心臟跳得極快。
尤其在狹小的空間裡,他和許桃桃同志之間的距離,只有單薄的一臂,他甚至能嗅到女同志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清香。
這種流氓的念頭,一剎那席捲顧教授全身,他臉依舊僵著,臉上卻在‘突突突’冒熱氣。
“同志,你叫什麼?同志,你耳朵怎麼紅了?”
‘轟’!!!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聒噪!
顧教授猛地站起身,又是羞憤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居高臨下的瞪著她,“許桃桃同志,我叫顧鈺澐,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許桃桃:“......”這特麼一看就是藉口。
也是奇了怪了,剛才這位叫顧鈺澐的同志還用一種粉絲見到偶像的目光看著她。
怎麼一會功夫,她就問了句他耳朵怎麼紅了,這人怎麼突然瞪向她的眼神,像瞪敵人似的?
都說女人善變,男人也這麼善變嗎?
“你怎麼了?我是不是哪裡冒犯你了?”
許桃桃問完,立即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剛才她太過熱情,以至於讓這位顧鈺澐同志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咳,他眼不會這麼尖吧?
算了算了,大腿不給抱就不給吧,哎,這人真小氣。
顧教授被許桃桃看得更加不自在,僵著臉,“沒有冒犯,是真有事。”
信你才有鬼。
許桃桃心想,這是把人得罪很了呀。
“額,顧鈺澐同志你先坐下,我知道你有急事,不過我就一兩句話的事,你站著我坐著挺奇怪的,你先坐下好嗎,我說完就讓你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教授就算再想離開,礙於紳士的態度,也得讓女同志把話說完啊。
排除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緒,顧教授確實挺欣賞這位許同志的。
尤其她的廚藝,早就讓他神往仰慕已久,這會,他小粉絲的情緒又慢慢冒出頭。
他聽話的坐下,聲音都親和了不少。
“許同志,有什麼話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