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是熟人(1 / 1)
“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誰能告訴我!”
鄭成功皺著眉嚴厲的看向幾個售貨員,“你們這成什麼樣子,還不快站起來!”
幾個售貨員被一通呵斥,趕緊爬起來。
別看他們這位鄭主任,年紀不算大,但處置起人來,不管男女,絲毫不留情面。
“鄭主任,她們——”
售貨員們準備先發制人開口。
然而被鄭成功打斷了,他客氣的看向許桃桃兩人,態度友好。
“兩位,供銷社發生了打架鬥毆這種惡劣事件,還請兩位跟我去辦公室處理一下,我得了解一些情況,耽誤兩位一些時間了。”
牛青草看向許桃桃。
鄭成功頓時明白,兩位女同志中,做主的看來是這位長得好看一些的女同志。
鄭成功便轉頭看向她。
許桃桃頷首,“可以。”
鄭成功帶著許桃桃和牛青草還有幾個和她們打群架的女售貨員回了辦公室。
鄭成功請她們坐下,甚至態度很好的給她們每人倒了一杯茶。
他看了眼許桃桃,然後轉向牛青草,笑道。
“這位同志是在西江區國營飯店工作吧,我去過飯店吃飯,同志應該不認識我,不過我見過同志,還有一位年長一些的女同志,那天真是記憶猶新啊。”
應該說對那次被服務員懟,然後一氣之下買的香菇雞肉餡餃子記憶猶新。
之後他千辛萬苦買回家的餃子,全被家人一窩蜂瓜分掉了,他都沒能吃到幾個。
牛青草滿臉困惑,“你說的那人應該是我姑媽。”
她見過的人多了,這男同志還真沒有印象。
“不過你既然去我們飯店吃過飯,就應該知道我們飯店的飯菜有多好吃,而那些好吃的飯菜,正是我旁邊這位朋友做的,她是我們飯店大師傅,去國營飯店的人就沒有一個不搶著吃她做的菜!”
牛青草一臉得意,驕傲的向這位鄭主任介紹許桃桃。
即便桃桃從今天開始就不是大師傅了,但在她心目中,桃桃依舊是最厲害的大師傅。
鄭成功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原來那些有趣又美味的餃子是這位同志做的,久仰久仰!你做的那些餃子實在太好吃了,我家孩子愛吃得不行,自從吃了你的餃子之後,天天在家裡鬧著要吃餃子!”
鄭成功這話一點不摻水分,絕對真實。
但他媳婦手藝不行,國營飯店又再沒有供應水餃,他們一家想那個味道都快想瘋了。
鄭成功特別的激動。
如果許桃桃有好感提示器,就能聽見鄭成功對她的好感‘滴滴滴’不斷上升的提示音。
許桃桃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位供銷社主任還是她的食客之一?
而且看這人的表現,應該挺喜歡她做的菜。
恩,那就好。
許桃桃扭頭,意味深長的瞥了幾個售貨員一眼。
她對鄭成功道:“鄭主任太客氣了,廚師的職責就是讓客人吃的好,您覺得好吃,我的工作就算做到位了。
今天的事真是抱歉,我和我朋友無意給您添麻煩,但是貴單位的幾名售貨員實在欺人太甚,尤其這位——”
許桃桃毫不客氣的指出中間眼神躲閃的女人。
“這位售貨員上次出口侮辱我的長相,我跟她鬧了幾句口角,本來這事已經過去,沒想到她一直記恨在心,這次竟然變本加厲,誣陷我和我朋友偷供銷社東西。
那麼大的一個供銷社,那麼多雙眼睛,是我想偷就能偷的嗎,如果我真有這麼大能耐,那供銷社的領導們豈不是都逃不開失責之罪。
鄭主任,您評評理,這種隨意構陷他人,品行不端的售貨員,貴單位是不是要給我和我朋友一個說法?”
鄭成功嚴肅的聽完,看向女人的眼神銳利。
“許師傅說的對,這樣品德敗壞的員工,我們供銷社絕對不能姑息。”
“主任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她胡說八道,她——”
女人從得知鄭主任竟然認識許桃桃起就已經慌了。
鄭成功不理睬女人,而是看向其他幾個售貨員。
“許師傅剛才說的一番話,你們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要是許師傅說的不對,你們也可以提出反對,要是覺得許師傅沒說錯,就自己主動站出來認罰,別到時候我查出來,毆打顧客,可是要記大過的!”
幾個售貨員被嚇破了膽,誰也不敢再為女人說話。
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將剛才發生在二樓的事給鄭成功講了清楚。
甚至女人以前欺負客人的爛事也都被一併挖了出來。
鄭成功臉色鐵青。
“這事我一定會報告給上級,在結果未出來之前,玲姐你暫時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通知出來再說。”
玲姐就是被許桃桃指出來的女人。
這句話幾乎擊毀了她的脊樑。
回家等通知是什麼定性,這是讓她滾蛋啊。
“主任!我錯了主任!主任你幫我跟領導求求情,我家裡還有孩子要養,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主任我求求你啊!”
然而,鄭成功這人對待工作很嚴厲,他絕不可能包庇這樣損害供銷社名聲的售貨員。
自知求情無用,女人癱軟在地上痛哭,一時之間悔恨終身。
等售貨員們都出去,鄭成功才歉疚的向許桃桃道歉。
得知許桃桃今天是來看腳踏車的,他主動提出可以給許桃桃走員工價,降二十塊錢作為賠償,只用一百六十五塊錢就可以買到一輛腳踏車。
但是許桃桃拒絕了:“錢倒是沒有問題,但是我沒有腳踏車票,而且我想買一輛女士腳踏車。”
鄭成功只好一臉的可惜。
他倒是能搞到腳踏車票,但是女士腳踏車是緊俏貨,就算他一個供銷社主任,也很難拿到指標。
想要討好這位大師傅的計劃,破碎。
鄭主任好說歹說讓帶上的兩斤作為賠禮的花生糖,被許桃桃和牛青草瓜分了。
明天就要去肉聯廠報道,許桃桃最後一次來國營飯店跟老同事們做個告別。
誰知這趟回去,離別傷感沒有,只有一肚子火。
牛嬸子和廣順哥已經知道牛青草接許桃桃班的事。
牛嬸子一扔抹布,眼睛冒火瞪著牛青草。
“你現在長本事了,不把我這個姑媽放在眼裡,你爸來了不通知我,是不把我當牛家人了是不是?
你要接小許師傅的班我還能攔著,偷偷摸摸讓別人看我笑話!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榆木腦袋的侄女,等回老家看我不跟你爸好好說說,他盡聽你一個孩子話,哪知道這省城日子多難過,牛青草,你個死丫頭,你讓你姑寒了心!”
從她知道侄女接許桃桃的班開始,而他哥來了省城卻沒見她一面,牛嬸子就知道壞事了。
還不知道牛青草這個死丫頭跟他爸說了什麼。
牛嬸子心裡氣急又害怕。
她哥的能耐她心裡清楚,得罪了她哥,牛嬸子幾乎能想象以後會面對什麼。
牛嬸子不敢對牛爸抱怨什麼,只得把一腔怒火發在牛青草身上。
牛青草顧忌牛嬸子長輩的身份,剛才在供銷社那樣張牙舞爪的一個人,這會氣得說不出話。
只縮著胳膊站在原地,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