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怕你個副廠長不低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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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委辦公室。

幾個幹事面面相覷,緊張的聽著裡頭呂副廠長辦公室不斷傳出的‘拍桌子摔板凳’的聲音,皆都無心做事。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藍工裝、短頭髮、一臉嚴肅的女人,臉色難看的從呂副廠長辦公室裡出來。

“金秘書!裡面怎麼樣了?呂副廠長發了好大的火吧?”

其他人連忙把她圍住,想要打聽情況。

金秘書板著臉瞪了這些八卦的人一眼。

“呂副廠長心情不好,你們能不能安分點,該做事的做事去,別一天到晚的什麼事不幹,就知道打聽領導小道訊息!”

說完,她轉身回到自己工位做事。

被她灰頭土臉訓了一通的幾個幹事,相互對視一眼,撇了撇嘴。

拿著雞毛當令箭,瞅把她能耐的!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接著,就是工會的餘主.席帶著烏泱泱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衝進廠委。

“餘主.席,您這是?怎麼帶這麼多人過來?”金秘書急切的站起身,攔上前。

餘主.席根本沒搭理金秘書,他目光在廠委環視一群,然後嗓門老高的喊。

“老呂呢,我這有件事要找他說清楚,他是當事人,藏頭縮尾的算什麼!”

“老餘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太難聽,什麼叫藏頭縮尾,我剛才在裡面沒聽見。”

說話間,許桃桃便看見一箇中年男人,掛著一臉溫和的笑,從小辦公室裡出來。

男人英年早禿,頭髮稀疏,油亮的腦門上,只有幾縷髮絲勉強擋住的。

看得出來,這位呂副廠長每天花費在整理髮型上的時間肯定不少。

“你帶這麼多人來廠委幹嘛?打架啊?廠裡不搞生產啦?都給我回去幹活去!”

呂副廠長皺眉,目光在餘主.席身後的工人們身上掃了一圈,裝模作樣的訓斥道。

工人們縮了縮脖子,都有點怕板著臉的呂副廠長。

直到對上小許主任柔軟歉疚的目光,他們突然像是充滿了勇氣。

堅定了信念。

不,他們不能走。

走了小許主任就要被呂副廠長欺負的死死的。

雖然,雖然他們什麼也幹不了,但留在這裡可以給小許主任壯膽,造勢!

見一群人不肯走,呂副廠長的臉色有些不好。

“不是我說你老餘,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性子衝動,不顧及後果,就算有天大的事,難道還比得上廠裡的生產任務重要?你不要本末倒置!”

餘主.席一向看不上呂副廠長虛偽的那套,今天算是逮著他的把柄,當然沒那麼輕易放過他。

餘主.席冷哼:“怎麼?老呂你怕被人知道啊,我還就告訴你了,我今天帶這些工人過來,就是當個見證!讓工人們看看,你身為廠領導卻做出抹黑我們肉聯廠名譽的醜惡作為!”

他義正言辭道:“呂洪慶!你甭跟我扯東扯西,我老餘沒你文化水高,玩嘴皮子玩不過你,不過今天我也沒想跟你鬥嘴。

你就給我個說法,劉欣蓉是你侄媳婦吧?她把自己侄女弄進廠里人事科,搶了小許主任工作的事,我就問你知不知情?!”

“......”真想把這個多管閒事的餘平昌扔進糞坑!

呂副廠長隱忍著怒火,強笑:“老餘,這事我真不知道,朱廠長出差後,我代理廠長,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思管一個人事科小幹事的任職,你這不是為難我嘛!”

他看都沒看一眼旁邊被保衛科人拎著的劉美麗,一臉真誠的說。

餘主.席就知道呂洪慶會這麼說。

他道:“那就是劉欣蓉擅作主張,沒經過廠委這邊的同意就給廠裡招了個人,她這權利夠大的呀!”

呂副廠長從牙縫裡擠出笑:“招都招了,人事科不是缺人嘛,正好招個人幫忙,也挺好的。”

“好個屁!”

餘主.席怒吼一聲,火氣很大的道:“別說她劉欣蓉一個人事科副主任,沒有任何權利招工,就算有,劉美麗能力低、素質差,這種人招進廠裡是來咱肉聯廠吃白飯的嗎?!”

“而且她對小許態度惡劣,小許好歹是人事科副主任,她一個臨時工就敢欺負小許,話裡話外小許的工作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是誰教她這麼大膽的!”

呂副廠長抹掉餘主.席噴到他臉上的唾沫星子,深吸一口氣道。

“那老餘你想怎麼辦,現在人已經招進來了,總不能攆走?”

說著,他終於看向一旁站著一直當壁花的許桃桃。

他語氣冷淡,蘊著怒火:“你就是人事科小許吧,年輕人,度量大些,劉美麗做得不對,我罰她給你認錯,但都是人事科的,不要什麼事都斤斤計較!”

許桃桃心裡m.m.P,臉上不卑不亢。

“呂副廠長,您這話,聽著就太傷人傷心了。”

呂副廠長:“??”

這女同志說的話他沒聽錯吧?

一個小幹事這是什麼態度?

還想學老餘跟他對嗆?

呂副廠長心裡冷笑,就想聽聽這個女同志能說些什麼道道來。

許桃桃才不管他吃屎一般的臉色,用平靜的口氣,說著以下犯上的話。

“難道不是嗎?您讓我不要跟劉美麗計較,我很想說我聽領導的,但這次,呂副廠長,我要代表咱們肉聯廠所有的工人,向您發出抗議!”

呂副廠長:“......”

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要對他發出抗。議?

這女同志,不是腦子不好,就是想出風頭想瘋了。

許桃桃自顧自說道:“您或許認為一個人事科小幹事的招工無足輕重,那是因為您身正不怕影子斜!

首先,您這種包庇親戚的做法就是錯誤的,您或許會說你沒有包庇,但您呈現在大傢伙面前的事實,就是你包庇你家親戚了。

身為領導,您沒有將廠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允許自家親戚敗壞我們肉聯廠的名聲。

我們肉聯廠的工人們或許清楚您的為人,相信您的清白,但是其他單位呢?

我們的兄弟單位呢?

他們要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我們肉聯廠的這些‘逸聞趣事’,會怎麼想呢?

我從不隨便惡意揣測任何一個人,但我也不認為誰都有一雙發現真相的眼睛!

您可以說‘清者自清’,卻不代表別人不給您抹黑啊!”

呂副廠長:“......”

一番話,竟然堵得他啞口無言。

呂副廠長終於拿出正眼打量眼前這位姓許的女同志。

長得挺周正漂亮,溫柔無害,說話卻字字帶刺。

顯然,比起只知道咋咋呼呼的老餘,這個叫許桃桃的女同志,難對付多了。

他越打量,越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就她剛才那一通小嘴叭叭叭個不停,呂副廠長不是沒腦子的人,自然聽出了這位女同志字字句句中,掩藏在馬屁和奉承之下的警告和威脅。

是的。

他聽到了一個人事科小小的副主任,對他這個副廠長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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