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事情似乎是解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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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就在那裡。

小杰克望著近在咫尺的地下室出口,上面只掛著一把陳舊的鎖。

這樣的鎖他十秒鐘就能捅開,不對,五秒。

捅開過莊園裡所有的鎖,就是這麼自信。

可是,身後傳來的沙啞聲音,讓他脊背忍不住發抖。

為什麼,那個壞人不是已經睡過去了嗎?

小杰克不敢回頭看。

彷彿只要不回頭看,就不會面對最絕望的情況。

他悶頭向出口衝去,顫抖的手裡捏著一截短鐵絲,那是他通向希望的鑰匙。

可是因為太緊張,本該一下子就開啟的鎖,現在卻連鎖眼都捅不準。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聲音。

“你知道嗎,很久之前,催眠藥劑對我就已經沒用了,只不過能讓我稍微平靜一些罷了。”

這聲音穩定平緩,自顧自地解釋著他沒睡著的原因,並沒有急於抓住試圖逃跑的小杰克。

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

“本來都應該很順利的,完全按照計劃的進行,這座墮落的城市在寂靜中消失,乾淨的大地上不再有罪惡,沒有痛苦,沒有折磨,我已經選擇了最寬和的方式,讓一切進入夢中結束,而你卻拒絕我的憐憫,非要打破我的計劃。”

沙啞的聲音逐漸有了情緒,開始變得憤怒。

似乎小杰克逃跑讓他最為憤怒的部分,並不是逃跑本身,畢竟還沒成功,而是試圖逃跑讓他的計劃出現了輕微變動。

言語落在小杰克身上,變成巨大的壓力。

他的動作徹底變形了。

陳舊的破鎖現在如同被施加了最精密的守衛魔法,怎樣也打不開。

“我給過你機會了,而你沒有把握住,不聽話的孩子必須接受最嚴厲的懲罰,你將不會在睡夢中得到解脫,你必須清醒著感受一切,成為下一個祭品吧。”

作為對試圖逃跑者的懲罰,他決定改變原定的獻祭順序。

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小杰克纖細的腳腕,像鐵鉗一般牢固。

小杰克知道自己已經失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突然傳來“咔啦”一聲,聽起來有點像鎖被拽開了。

緊接著,感覺視線變紅了。

儘管閉著眼,小杰克還是清晰地感覺到,黑暗變成了大紅色。

前面有什麼東西很亮?

他是個熱衷於觀察生活的孩子,他很早就發現,閉上眼睛並不是什麼都看不到。

比如在白天閉眼仰望太陽,隔著眼皮也能看到紅紅的顏色。

他想象不出來這裡為什麼會突然有強光,但出於本能,小杰克低了一下頭,這是他最後的掙扎,如果強光把壞人晃到,鬆手了呢。

低頭的瞬間,只感到什麼東西燎著他的頭髮和脖頸後側的汗毛飛過去了,只留下有些溫暖的感覺。

隨後,鉗住他腳腕的大手鬆開,半秒後,地下室裡傳來撞擊聲,痛苦的悶哼聲。

與此同時,前方也傳來聲音。

“起手大火球的嗎?你這要燒到小朋友怎麼辦?”

“放心,我最熟的法術就是大火球,你師公當初教學生的時候,無論什麼學派,都要求熟練掌握大火球,說是本門傳統,學不好不讓畢業,這一發火球絕對精準,看著很危險……”

“實際上一點都不安全?”

“實際上很安全!你應該感謝我沒把本門傳統延續下來,你都不會大火球,不會丟大火球的當什麼法師。”

“我又不是法師!”

所以剛才飛過去的是個大火球。

那還確實挺精準的。

小杰克聽著這對話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最近應該在哪聽過。

有人來救他們了?

他嘗試著睜開眼,隱約看到幾個人影。

雖然沒看清,但他回憶起來了這倆聲音在哪聽過。

“記者先生?”

“是的,很高興見到你。”

賈修把樓梯上趴著的小杰克扶起來。

“其他人也在嗎?”

“都在下面,被關著呢,您快救救他們!”

“當然,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從剛才那一發大火球命中的效果來看,賈修一行心裡都大概有了數。

這個搞獻祭的變態水平不行。

就那麼回事,完全不是瑪格麗特的對手,不用伊麗莎白出手。

可能是拉爾文的平均水平有點高,亦或是見過的高階戰力實在太多了,一下子出來個連大火球都接不住的反派,還稍微有點不適應。

瑪格麗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下地下室的樓梯。

賈修在後麵點了個光亮術,正常的,照亮昏暗的空間。

地下室的空間很大,比地上的住房部分還要大兩倍。

放眼望去,一面牆上用釘子釘滿資料,大致掃一下,能看到些魔族和死靈相關的字眼。

最正經的玩意兒,是一座祭壇,祭壇的前面一個臺子上,擺放著一本散發著魔法氣息的厚重書籍,應該是儀式用書。

有關睡夢魔的記載裡沒這個,待會得重點研究一下。

對著祭壇,是一個鐵籠子,還有整齊掛著刀具的牆,這位兇手確實是個強迫症,地下室裡也整整齊齊的。

籠子中,幾位孩子睡了一地。

形象上看慘兮兮的,不過都還活著。

賈修稍微放了點心。

無論什麼時候,為了荒唐的理由犧牲孩子,總是不太能接受的。

而此時的罪魁禍首,被砸在牆角,碎石灰塵撒了一身,身上的衣服也被燒成灰了,只剩些黑色的灰燼與細小的碎片,還有幾處正燃燒著小火苗。

這一火球砸得不輕。

雖然施法者業內總是嘲諷火球術缺乏想象力也沒什麼技術含量,但必須承認的是,這玩意兒確實簡單粗暴又好使。

賈修一行,現在是金毛,獸人,卓爾還有個巫妖的造型。

氣勢洶洶地往那一站,襯托得癱在地上的那個更像是受害者。

因為衣服被燒乾淨的關係,這位現在完全是“坦坦蕩蕩”的狀態。

細看之下,皮膚蒼白得不帶血色,上面分佈著一些有規律的巨大傷口,似乎是某種改造後的痕跡。

不同的部位文著不同的魔法符文文身,甚至直接將魔法道具植入了幾個部位,乍一看挺像回事,認真研究一下,就不難發現,完全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好用。

並不成體系,有種“病急亂投醫”的感覺,什麼效果都亂加,而且水平參差不齊,不像是專業人士弄的,更像是自學。

還是個活人,身體就搞得像被法醫驗完屍又縫上的樣子。

符合賈修一直對這位的推斷。

有點東西,不過也就是有點了。

確實看起來符合在魔法的道路上遇到無法突破的瓶頸,於是開始嘗試各種合理或不合理的方法。

手段越來越激進,最終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甚至走上投靠魔族,還是相當冷門的魔族,進行血腥獻祭,連獻祭流程都不太正規的地步。

那本看上去就邪氣森森的儀式用書,和聖光教廷館藏的記載,賈修選擇相信後者,這是對聖光教廷實力的信任。

現在,癱坐在地的“失敗實驗體”還在艱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著。

賈修單方面認定他在自己身上搞的實驗都失敗了,效果這麼差,做成了也算失敗。

“你們是誰?”

沙啞的聲音問出第一句話。

瑪格麗特的回答顯得他們更像群反派了。

“關你屁事?”

“哈——”

對方不知是無奈還是氣憤地笑了一聲,笑聲聽起來都漏氣。

“你們要殺我,我都不能知道是誰嗎?”

“首先,我們不一定要殺你,你現在還有個束手就擒的機會,其次,就算我要殺你,和你有什麼關係?”

瑪格麗特霸氣十足地說道。

在聖得羅當她是“路邊導師”她不挑理,出了聖得羅,那可不是一回事了。

“那就是沒有機會嘍。”

他掙扎著站起。

話已至此,意思明確,還想搏一搏。

他死死盯著瑪格麗特,眼神中除了對於對手的重視,似乎還有些嫉妒。

憑什麼,這麼年輕……

他怨恨一切天才。

掏出已經包漿了的法杖,揮動一下,口中吟誦咒語。

一股陰森的魔力波動發出,地下室裡的幾個大箱子開始躁動,隨後猛地彈開。

幾具屍體,散發著腐蝕性的毒氣,從大箱子裡爬出。

還是個最符合刻板印象的死靈法師,起手拉屍體的。

而作為與死靈法師算半個同行的孢子結社德魯伊,米婭對這些屍體的製作水準,給出了很直接的評價。

她直接搖了搖頭。

一般米婭做出這種動作,代表著眼前的東西不光水平有限,而且不值錢。

瑪格麗特不緊不慢,掏出寶石鑲嵌,名貴木種,大師附魔的傳說法杖。

在調動魔力的同時,身上多處傳來不同的魔力波動。

耳環,項鍊,戒指,腰帶,手鐲……

全身上下,一身的魔法道具。

事實證明,施法者這行是個燒錢的行業,魔法道具多就是厲害。

一身的魔法道具,各種各樣的效果立刻加了一遍。

如果現在能看見狀態列的話,瑪格麗特現在的狀態,兩行夠嗆能放得開。

她雖然看起來狂拽且囂張,但依舊保持了優秀的戰鬥素養。

言語上蔑視,實際上並不小視任何對手。

正式動手先上buff,符合施法者的標準作戰流程。

對戰鬥的重視程度,與身上加的buff數量成正比。

當然,瑪格麗特這種也有可能是太富,道具太多,導致buff只要一加就是一大堆。

和對手比起來,標準的大城市富好幾代世家法師,“欺負”小地方的野法師。

只見周身閃耀著不同光輝,圍繞著多種類護盾的瑪格麗特,一揮法杖,沒有吟唱,瞬發造水術,溼潤了對手的全部屍體儲備。

先上水,那下一步該不會是。

賈修猜到了瑪格麗特要幹什麼。

瞬間,地下室中電光閃爍,激烈的閃電束,在目標間彈射,所到之處,屍體盡毀,連鎖閃電幾乎是頃刻間,完成了對所有目標的打擊,一陣閃爍過後,只剩下一地難以辨認原本是什麼玩意兒的炭狀物。

賈修在後面小小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起來沒什麼特長的導師動起手來還挺狠。

好標準的水電反應套路。

這就是學院派嗎。

幾秒鐘時間,費力召喚出一群死屍的死靈法師,又變成了光桿司令。

他看著手中的包漿法杖,一股巨大的悲哀感湧上心頭。

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差距巨大的對手。

他選擇給自己最後的尊嚴。

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藏在嘴中的毒藥。

說實話,賈修是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把自殺當做一種有尊嚴的方式的。

但在看到這人開始抽搐並口吐白沫的時候,他意識到,服毒了,得救一下。

當然,救一下並不是出於大發善心什麼的,單純是還需要問他東西。

以當下的法術手段,問活人比問死人方便,有的選的情況下優先活人。

米婭反應也很快,見賈修衝上去了,立刻跟上。

彌留之際的死靈法師,見到一人一卓爾衝過來,意識到,他們並不是只奔著救人來的,還多東西。

可笑,怎麼可能讓他們得手。

一切秘密,都會隨著自己的死亡離去。

他無心再復活過來,沒有復活術能復活一心求死的人。

毒藥會破壞他的聲道,死者交談也問不出東西。

都在他計劃中,這是他最後的反抗……

不是,這治癒術怎麼效果這麼強?

抽搐了好幾秒後,死靈法師突然發現,自己的狀態好像在好轉。

這什麼治癒術?怎麼頂著毒藥,都不說解毒的,就硬把他往活了救。

不對,沒關係的,自己還是死定了,這可是他窮盡畢生所能,研發出的劇毒,在眾多屍體中提取的奇絕之物,只需要一丁點就足以毒死一頭大象。

他吞的劑量,足夠殺一千個他。

治癒術是需要消耗魔力的,不可能一直治癒到所有傷害結束。

別想如願……

“原來是這種菌啊。”

身旁傳來另一個聲音。

啊?

死靈法師懵了,什麼叫“這種菌”啊,菌是什麼。

只見米婭掏出個小罐子,抽入一個針頭中,接著就插到他身上。

“馬上就好轉,不要慌,藥費我就自己從你家裡拿了啊。”

馬上就好轉?

他的畢生所能,怎麼就,怎麼就……

不對,還有最後的辦法,地下室裡還有爆炸裝置,本想留個全屍,現在,只好起爆了!

“當!”

一錘子的聲音傳來。

是拉姆錘的。

“你在幹嘛?”

賈修問。

“這有個炸彈,不過別擔心,已經被拆除掉了。”

死靈法師只覺得頭暈目眩。

拆掉了?一錘子就拆掉了?

“你怎麼知道的,那有炸彈?”

他掙扎著問。

拉姆撓撓頭,“它自己說的,它說它今天不想爆炸,於是拉……我幫幫它。”

聽到拉姆的話,死靈法師絕望地閉上眼。

這幫人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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