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惱羞成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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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王穩住腳步,那雙和葉素嫻近乎一樣的眸陰鷙的凝著不遠處的少女。

弱柳扶風,亭亭玉立,美的攝人心魄卻又病態蒼白的令人不適,這樣的葉素嫻,這樣的長女,他都記不起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這是……葉素嫻?

他怎麼記得,她好似不過八九歲稚齡,舞刀弄槍半分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卻又常常嬌嬌糯糯的倚著她的母妃撒嬌。

什麼時候起,她長了這麼大了?

寧安王一時沉吟了……

葉素嫻俏臉淡漠的坐回鞦韆架上時,寧安王總算想起,貌似在她母妃楚天嬌去後,他們父女就不曾再見過面了。

是了,他的小雅都長成大姑娘了,楚天嬌的女兒,如何還能是當年的那個垂轡小童?

可長大,就是為了忤逆他這個父王的嗎?

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就不怕他不念父女之情,對她刑法加身?

葉素嫻嘲弄的撇了寧安王一眼,仿若知瞧他之意般,冷笑:“可想好了,如何對付我葉素嫻,你的親、生、女、兒?”

最後四個字,分明咬牙切齒!

“你……”寧安王眼眸一瞪,臉黑如墨,胸口起伏裡,嗓音冷幽:“葉素嫻,你即認是本王之女,便該知孝道,女子在家從父……”

少女攏了攏身上披風,巴掌大的俏臉在毛茸茸的白色衣領的襯托下,愈發顯得沒有血色,她揚唇,冷笑:“從一個至我八歲起,就將我丟在這後院自生自滅的父?從一個任由庶女下人欺凌而不聞不問的父?從一個將我母妃的一切都算計到妾室庶女身上的父?從一個……”

“夠了……”

剛要說寧安王將她救平西王世子慕容昕,都算計到葉小雅身上,被寧安王惱羞成怒的打斷。葉素嫻也不惱,只冷漠嘲弄的睨著面色難看的寧安王,全然不將他的怒意放在眼中。

她再也不是那個幼小無助的葉素嫻了。

寧安王胸口一股子火騰騰的,卻是不敢再動葉素嫻。

一則,是她顯現出來的武力。

二來,是怕哪日鎮國公真來了寧安王府,見了自家外孫女而跟他討要說法。

而有這麼個一身反骨的逆女,這個說法,他還真的是給不起!

暗處的慕容昕,就看著寧安王和葉素嫻的對峙,看著父女的暗潮湧動,沉吟:“一個八歲的女孩子,是如何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寧安王府長到這麼大的?”

怨不得,她病懨懨的,能平安長大已屬不易啊!

可顯然,寧安王從不曾覺得失去自己母親庇護的葉素嫻有多麼不易,見她這般看著自己,眸中殺意一閃而逝裡,斂怒開口:“是你將小六的手摺斷的?”

“小六?叫的好生親切呢。”葉素嫻嘲弄一笑,冷意就堆了眉眼:“可笑某些人口口聲聲規矩,卻一再縱容以下犯上。”

俏臉一冷中,少女眸中殺意就那般宣洩而出,毫不掩飾:“也是,寵妾滅妻都做得出來,這以下犯上又算得了什麼呢?”

“葉素嫻……”

寧安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慕容昕將他眸中殺意看的真切,心下一個咯噔,幾分急切的看向倚著鞦韆,捂著錦帕又開始一聲一聲咳嗽的少女。

少女一疊聲的咳了一陣,在丫鬟的熱茶潤喉裡才算是緩過了那股勁,她冷笑不語。

寧安王卻是愈發的怒不可遏,開始有些口不擇言了:“別以為有你外祖,本王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告訴你,就憑你這般忤逆父親,本王就……”

“寧安王如今翅膀硬了,自然不必怕我外祖。再則,我母親已去多年,你也另立了繼室,同我葉素嫻,同我外祖便也沒有了關係,自然更不必懼怕。”

少女將臉往毛領裡藏了藏,懶洋洋:“我葉素嫻雖說過的如今這般光景,卻是最討厭有人在跟前吠,不懂規矩的狗和東西,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寧安王忍不住要上來抽葉素嫻,她卻是眸光一冷,狠厲:“折斷手腕不過小小教訓,若再敢有下次,休說我打斷她狗腿,要她不得好死!”

寧安王氣到恨不得原地爆炸,慕容昕卻是支著下顎,定定的看著鋒芒畢露的少女,沉吟:“葉素嫻,夠美夠嬌也夠狠,說什麼做什麼坦坦蕩蕩,比起那葉小雅來不知好上了許多倍”

他竟是從不曾覺得,這樣的葉素嫻令他後怕不喜,反而覺得,她坦蕩磊落的令人折服。

再看一眼鞦韆架上的少女……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他……

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明明,他一心一意的,固執的心悅了葉小雅那麼多年,他是專情的啊!

可,看一眼偷偷扒著院牆俏臉猙獰的葉小雅,葉素嫻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愈發的高大上了起來。

再一看冷颼颼的掃了一眼葉素嫻,氣的暴走的寧安王,外間假裝路過,上前噓寒問暖的葉小雅,以及後來的她們暗中滅殺葉素嫻的計劃,都讓慕容昕覺得,他會對僅僅有一面之緣的少女動心,不是毫無道理的。

吸引他的,也許是葉素嫻打從心裡的那一份善良!

葉素嫻不知父女的惡毒計劃,見走了寧安王,她便回屋歇息了,畢竟,她的寒症讓她心力交瘁,根本就沒有多的精力。

第二日,她帶著玉奴去往城郊,這是她這麼些年雷打不動的行程。

祭奠她的母親,同她故去的母親說說她心裡的苦。

八年了,從來沒人關心過她,自然也就沒有人將她去哪放在眼裡。

可今日,她剛剛出了城門還沒到王妃墓前,就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圍住。

葉素嫻冷色聚了眸底,一語道破:“寧安王,葉小雅的走狗是吧,也別廢話了,一起上吧,有本事將我命拿去,要不然,就將命留下!”

車輪戰最是消耗一個人的體力,更何況,葉素嫻這樣一個病弱美人?

黑衣人自然不廢話,一股腦的就圍住了她,十八般武藝上線,誓要將她撕碎了。

激戰裡,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少年,那人眉眼如畫中謫仙,銀衣白馬,執著一槓烏金槍,踏著風疾馳。

葉素嫻一瞬恍惚,這少年,如何像極了那一年安平湖上,她縱身一跳救起的那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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