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道上的規矩(1 / 1)
妖姬看著這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敘利亞戰場’,行色匆匆提著烏金槍離去的冷王殿下,那叫一個不高興。
只是聽了林大人的前半句絮叨,立時滿血復活,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
好架不怕晚,只要有架打,等多久都無所謂!
而誠如林大人所言,冷王殿下是有下家的。眼下,他騎著馬正入了吏部尚書府中。
吏部尚書是個半老頭子,灰白的頭髮在聽見冷王殿下駕臨的一瞬間,差點就地泡泡染,直接整成了全白。
蹙著一雙頗有藝術的眉,輪著一雙馬達腿,噠噠噠而來,當時血壓就幹到了二百,呼哧呼哧:“殿下……參見老臣……”
心肝一抖,利索的給了自己兩個大筆兜,送上膝蓋磕頭:“老臣參加殿下,殿下千歲!”
冷王殿下素日混不吝,卻是沒為難這個半老頭子,只是一句:“黎寒呢?”
聽說閻王來了,貼著牆根溜的黎四公子一個激靈,腳下一滑,刺溜著就是臉朝地,一聲慘叫混著泥土,不大真切,冷王殿下卻是聽了明白。
眸光轉來時,吏部尚書一聲喝:“逆子,滾來!”
黎四公子雙腳瞪著泥土,咕圓著往前刺溜了兩步,這鹹魚總算是翻了身,卻是掙扎著起身,當時就創造了短跑世界記錄。
吏部尚書一個老眼昏花,覺得一隻大黑耗子竄過去的同時,嘭的一聲咯嘣脆響伴隨著數道慘叫,卻是那摩拳擦掌等架打的妖姬,眼明手快的薅了黎寒這個四公子,丟死狗一般丟在了吏部尚書腳邊。
叉腰瞪了一眼,邀功般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冷王殿下,分明是在求表揚!
冷王殿下烏金槍支著地面,慵懶神態裡一抹難掩的冷煞,丟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給妖姬,也不說話,就那般定定的看著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叫冷王殿下看的心驚膽戰,一個腳抖,一腳丫就踹在了黎四公子的腰子上,顧不上痛哼一聲身體弓成大蝦的兒子,低喝:“勞資讓你滾來,你利索滾去是幾個意思?”
扶著腰眼疼的腦子一片空白的黎寒:“?”
什麼滾來滾去的,是不是油餅?
看著兒子那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冷颼颼的冷王殿下,吏部尚書氣不打一處來,利索的又送了黎四公子一腳,抖著蘭花指開唱:“好個逆子你大不孝,老父面前裝死了,再不起身,你看看我吶……”
黎四公子甩著腦袋,滿頭墨髮瘋狂飛舞,他雙手託了老父踹來的腳,啊咧咧:“爹爹,息怒!請聽孩兒一言……”
俊顏徹底黑下的冷王殿下:“……”
他父皇的一幫文臣武將,這是將精神病院一鍋端了?
特莫的,沒一個正常的。
偏偏,父子二人生旦淨末醜,楞是演了個遍,還一副意猶未盡之意,壓根他就沒有消停的意思。
“我讓你倆唱,二臂……”
妖姬沖天辮搖曳,雙手齊齊一抓,吏部尚書和黎四公子就像老公雞和小雞崽,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吏部尚書:“這位小娘子,何必如此生氣?”
黎寒:“莫,莫要心慌!”容易手抖不是。
“啊,打!”妖姬一個氣極,一人給了一錘子,小拳拳捶的父子二人懷疑人生,再也不敢粉墨登場。
眼神交流:看來,裝瘋賣傻這一招在冷王面前是不能矇混過關了。
再一看冷王殿下一個動作,不輕不重的將杆烏金槍砸了地面,那雙素日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此刻卻盛滿了煞意。
心尖一顫的吏部尚書:“……”
完了,死啦死啦的!
黎四公子眼角痙攣,一抽一抽:“……”
爹,您看還能搶救一下下不?
夜清羽唇角一抹冷笑明晃晃:“黎四公子道上名頭響噹噹,手下小弟成群,素日最是派頭。怎麼,這就慫了?”
黎寒陪笑,那笑幾分難看,一疊聲否認:“造謠,純屬造謠!”
冷王殿下懶得廢話,手中證據砸了黎四公子臉上,冷哼:“這件事,本王希望黎爺給本王一個交代!”
一聲黎爺,吏部尚書知道,若是自家糟心兒子給不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冷王殿下必然是要按照江湖規矩來辦了。
那到時候,傷了殘了死了,都是無話可說的。
江湖人快意恩仇,便是官府也是無權插手的。
此一點,黎寒自然明白。面色一變裡,只能是推諉:“殿下恕罪,是在下對手底下疏於管教,惹出這等禍端來,在下難辭其咎。殿下要出氣,合情合理,在下無話可說!”
“是手下人惹禍,還是奉命行事,本王同黎爺該都是心裡有數。既是黎爺這般說了,那本王就按道上規矩辦。”
一番無有溫度的話語落下,烏金槍隨即就打了黎寒身上。
冷王沒有鬆手之意,黎四公子也沒有反抗之舉,咬牙硬抗著受了九九八十一棍,背部鮮血淋漓,他卻是半分不曾吭聲。
妖姬看著這又沒插上手的一架,急得是刺耳撓腮的,眼看著冷王殿下打完了,丟了一句:“養不教父之過,吏部尚書若是再教不好兒子,那本王不介意代勞!”
錦帕一擦烏金槍上的血跡,大踏步而走。
妖姬只能是憤憤然跟上,琢磨著,冷王殿下要是再尋人報仇,她定是要先下手為強的。
吏部尚書顫巍巍的,哪裡顧得上去看妖姬那一臉遺憾的表情?
眼明手快,又無從下手的扶住了唇角一絲血跡溢位的黎寒,恨鐵不成鋼的啐罵:“天涯何處無芳草,這麼些年了,你還是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見黎寒不語,又是憤憤然一句:“你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可知?又可曾感動過?孩子,單方面的付出,苦,也不值得!”
黎四公子薄唇緊抿,一副油鹽不進的冷然,氣的吏部尚書吹鬍子瞪眼,罵罵咧咧,一頭原本就各有主意的灰白頭髮都造了反,叛逆的很有特色。
惹得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