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畝地的收成(1 / 1)
趕走了混混,四周的小商小販,都是拍手稱快。可背過身去,大家便悄悄地遠離了杜修明這個小攤。
一來是,怕馮二爺殺過來,連他們一起揍。二來是,杜修明這生意太好了,把他們的生意搶了。
冬瓜屯的佃戶,也緊張起來了,劉五走到跟前道:“少東家,這馮二爺是個狠人,做過不少惡事。湯河口周圍的十里八鄉,都不敢得罪他。少東家當眾折了他的狗,怕是他不肯放過啊。”
杜修明卻擺擺手道:“不用擔心,小爺在山東連造反的賊寇都殺了那麼多,還怕一個市井混混?咱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他敢來惹咱們,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劉五仍舊是擔心,勸道:“東家和少東家,都是為朝廷殺賊的大英雄。可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馮二爺不是什麼綠林草莽講些義氣,他是無恥小人,喜歡來陰的。”
聞聽此言,杜修明微微點頭:“劉叔,我知道了,等爹回來,我仔細問問他。”
劉五一聽杜修明叫他“劉叔”,劉五頓時滿心感動,吩咐佃戶們重新開張,吆喝招攬生意起來。逐漸到了中午,早上吃了的,又有回頭客,更有許多聞訊趕來的新客。
連杜修明也沒想到,外地的客商,聽說昌平本地的糧價漲了,竟從外面買糧過來,只在飯店加工。有些走得急的,便來不及在飯店加工,而杜修明這裡,卻剛好以糧換糧,而且煎餅果子的味道不錯。
如此一來,那些走得急的客商紛紛過來,一要便是幾十套煎餅果子。幸虧冬瓜屯的人來得多,忙又去換了許多雜糧面回來。忙了一整天,合攏賬一算,竟賣出一千二百多套煎餅果子。
如此一來,冬瓜屯的佃戶,每人能得六斤糧,而杜修明的純利則是一百多斤雜糧面。這一百多斤面,只夠杜修明和杜安邊吃半個月,畢竟倆人都能敞開了吃。
而那六斤雜糧面,放在佃戶們的五口之家,加些瓜果蔬菜,每頓多放點水,也能吃五六天。再來賣七八天煎餅果子,有這等好生意,那一個月就足了。
下午申時,也就是三四點鐘,趕集的人早已離開。杜修明等人,也將雜七雜八的貨物,換成了硬通貨——糧食。
杜安邊如期而返,瞅了一眼板車上的糧食袋子,搖搖頭,拍了拍杜修明的肩膀,道:“修明,這頭一次做生意,買賣不好,也是正常的。不要灰心喪氣,哪有什麼事情是一步能幹成的,收拾收拾,明天再來。明天來的時候,可不要帶這麼多糧食了。”
眾人聞言,皆是低頭憋笑,杜安邊掃了一眼板車上的糧食,沒有仔細看,還以為這些都是從冬瓜屯帶出來的。他以為杜修明生意十分慘淡,一個煎餅果子都沒賣出去,下意識就開始安慰了。
杜安邊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問道:“怎麼回事,你們的臉怎麼都紅著,憋笑做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杜修明笑出聲來,道:“爹,你說得對。但今天的生意,卻是十分不錯。你從冬瓜屯來的時候,就躺在車上,那時候只有半車糧食。你現在再看看,你還躺得下嗎?”
這一問,讓杜安邊頓時閉嘴了,看著板車上糧食口袋,問道:“我的乖乖,你們靠賣這煎餅果子,一天就打下了一畝地的糧食?那以後還種地幹什麼,賣煎餅果子就成了啊!”
明朝北方一畝地,產麥二三百斤,打下面粉不過二百多斤。杜修明忙活這一天,還真是打下了一畝地的糧食,這對平常百姓而言,已是抬頭望不到的暴利了。
劉五在一旁笑道:“東家,少東家的本事,可真不一般,心地又善良,他還給我們每人,分了六斤雜糧面。我們合計著,本就應該給東家交佃租。這六斤面,我們都願當做交上來。”
杜安邊此時十分高興,一高興起來,便擺擺手道:“算了算了,這是你們少東家給你們分的,我拿回去可不好。是吧,修明?”
杜修明點點頭,杜安邊接著又道:“今年鬧了旱災,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一畝地交十斤糧就行了。但前提是,你們得繼續幫著修明,做這煎餅果子的生意,他說什麼,你們都要聽著。”
劉五及一眾佃戶,笑開了花,紛紛稱是。於是,便高高興興回冬瓜屯。直到回了冬瓜屯,那馮二爺也沒來找麻煩。到家之後,杜修明才和杜安邊說起此事。
聽了馮二爺之後,杜安邊滿臉不屑,瞥著大嘴道:“馮二爺這種貨色,死在你爹手下的,就不下十個。就一個潑皮無賴,也敢稱爺,他算個屁。”
“欺負百姓是一把好手,可在軍戶面前,連狗都算不上。修明,你今天做得對,沒丟了咱們軍戶的臉。下次遇見不用廢話,直接上去打就行了。只要不打死人,縣太爺都管不了咱們!”
軍戶不歸地方管,不是重罪,地方都懶得管。在昌平這種大軍駐紮之地,真正的黑,杜安邊才算,馮二爺根本算不上。只不過,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杜安邊這些人黑的下限,比馮二爺高了許多。
“過幾天,我讓人去給楊弘、張榮捎個信,讓他倆過來護著你。反正他們在那邊,日子也不會好過,你賺的雜糧面分他們幾十斤。只要有他倆在,稍微十幾個混混,還奈何不了你。”杜安邊笑著道。
“行,楊大哥、張大哥來了我就放心了。”杜修明心裡有些高興,當小地主就是好,去賣個煎餅果子,還能請兩個護衛,而且這護衛絕對不一般,一個打五個,都是小場面。
“對了,爹,你今天去見了什麼老朋友?”
杜修明閒聊天式地詢問道,杜安邊神秘一笑,又有些高興,道:“修明,爹去給你找了個師父,教一教你行軍打仗,兵法武功。”
“什麼?師父?教我行軍打仗,兵法武功?”杜修明滿頭霧水,心裡道,我只想當個鹹魚,可千萬別讓我學費勁的東西啊,杜修明回到:“爹,這軍中的東西,有什麼是你不會的,你教我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下不去什麼手?”
“當然是打你啊,練功嘛,當師父的一定要狠。”杜安邊一副惡魔的嘴臉,道:“只有別人的孩子,才能狠得下心,往死裡練,練不好,往死裡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