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滷煮串串香（1 / 1）
“先拿這些骨頭去熬湯，少放點鹽，記得撇去浮沫。”杜修明癱在椅子上，就像霍金似的，僅用嘴巴發出一道道指令：“腰花先切大塊，豬肺多洗兩遍，對了，腸子也被洗太乾淨了，不然沒味兒。”
“切好了的，先放鍋裡焯水，薑片、香料準備起。大腸、腰子和其他東西，可不能放在一個鍋裡。水開了之後，撇去浮沫。再把水倒掉，將這些切成小塊，再下重料焯一次水。爹，你把家裡的那一罈酒拿出來吧，這個用酒焯水更香。”
冬瓜屯上下都被杜修明調動了起來，到了晚上，這才準備好了。豬頭肉、豬大腸這些東西，都是半熟的。被籤子穿起來了，大骨湯也熬好了。杜修明全身上下，總算是恢復了不少，湊到面前，親自給大骨湯裡下料。
東西是做好了，可冬瓜屯上上下下，被杜修明這麼一折騰，都還沒吃晚飯。杜修明拿了幾串肉，放在鍋裡煮，湯裡的料也散發出了香味，在場之人，頓時投來了可望的眼睛。這時杜修明道：“都來嚐嚐吧，待會兒可別吃多了，還要留著明天賣錢。”
杜安邊半信半疑，裝作十分鎮定：“算了，你留著都賣錢吧，我喝口湯，吃兩個餅就行了。”
其餘佃戶也都點頭道：“是是是，喝口湯就行了。明天還得一大早起來，去找零工做呢。”
杜修明並不反駁，淡定地看著眾人，大家都到鍋裡舀湯。本以為煮了那麼雜七雜八的內臟，這湯定然也是腥氣得很，可喝了一口之後，卻發半點雜味也沒有，反而十分鮮。這湯裡面，多少有些殘渣，大家偷偷嚐了一下。
肉在平常生活本就少見，大家嚐了之後，可謂越吃越饞。杜安邊第一個忍不住，坐到大鍋旁邊，自己下肉串，道：“這豬頭肉還可以，我嘗一二三……十串吧，咦，怎麼拿錯了，這一串是什麼，豬肝豬肺也可以。這大腸，嘶，嘖，哎，這味道，怎麼又臭又香啊。”
有人帶頭了，剩下的便忍不住了，紛紛往鍋里加串。一個個真香的模樣，杜修明知道自己成功了。有了這些東西，將來開個小店便夠資格了。不一會兒，半數肉串就被冬瓜屯的人吃了，要不是杜修明拉住，這一大鍋都恐怕要不見了。
杜安邊吃得滿頭大汗，十分爽快：“修明，就這一大鍋，在下雪的天氣裡，圍著吃一個時辰，喝點小酒，那多痛快？”
這句話一下提醒了杜修明，既然這滷煮都弄出來了，為何不直接弄火鍋呢？取一個名字，就叫東海撈，先在京師開連鎖店，然後推廣到全國。杜修明想到這裡，嘆了口氣，如今他沒那麼多精力，還是一步一步，走穩的好。
杜修明笑著回到：“這一堆東西，加上作料、柴火、工錢，還不到八百文錢，做出來了七百串肉，少說也能賣一千文。這還不算湯錢，這些湯只要加鹽加油，再放點作料，就可以一直續下去。賣二百碗不算多吧？一千二百文，又能多賺四百文了。”
經過杜修明這麼一算，杜安邊眼睛亮了：“不錯，你這還是往低了算的，縣城和湯河口，兩個地方擺的煎餅果子和這些肉串，每天就能賺三千文，這可是四兩銀子。明天我就告訴冬瓜屯的人，不要去找短工了，就在冬瓜屯做生意便行。我給他們多開點工錢就是了。”
杜修明想了想，有杜安邊的支援，這兩個小生意，也能做出大買賣。但次日，杜修明還是要送去餘家吃苦，餘水成看杜修明全身痠痛，一點情也不給，照樣按照全天候的強度練功、讀兵法。而且餘雲亦也沒來，換了之前給杜修明開門的老者。
這老者管得不嚴，杜修明能偷偷懶。正因為如此，杜修明連續練了幾天，兩條腿逐漸適應了這扎馬步的訓練強度。以前五分鐘就腿軟了，現在至少十五分鐘，而且扎一天馬步，全身上下的痠痛也沒那麼強烈了。
倒是餘水成這個師父，這些天顯得十分的“惰”，每天早上就見杜修明一面，再也不去看一眼。而且見了面之後，只說一句話，讓他去扎馬步，好像多說一句話，就會掉了舌頭似的。
直到第六天，杜修明才看到餘雲亦。這天杜修明正在院中扎馬步，那開門的老伯在旁邊打著瞌睡，餘水成帶著餘雲亦才過，看到那老伯打瞌睡，餘水成沒半點惱怒，十分恭敬地問道：“馬老，這小子練得如何？”
老伯睜開眼睛，道：“還是那樣，一點都不開腔，倒是兵法背得不錯。這也沒辦法，你讓我一個老頭子在這裡管他，我也不會逗他，練了沒用。還是得讓雲兒來，這小子興許通竅快點。”
餘水成點點頭道：“我正是為這事而來的。修明，方才馬老說了，你兵法背得不錯，你背到哪一章來了？扎著馬步回話，不要起來。”
杜修明剛偷完懶，此刻扎馬步，還撐得住，便道：“已經背到了‘作戰’篇，孫子曰，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
杜安邊伸手攔住了，擺手道：“六天才背到‘作戰’篇，這是第二篇，還有十一篇，你三十天能背完嗎？這太慢了。不過，我現在不追問你這個，你且來說說，你和雲兒之間，鬧了什麼矛盾？”
啊？杜修明的臉頓時紅了，偷偷看了一眼餘雲亦，只見餘雲亦惡狠狠地盯著他。杜修明心中暗道，這姑娘記仇也記得太深了，不就是隔著褲子看了一眼嘛，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讓你亂碰我丹田來著，這誰頂得住啊？不支愣起來的，那才不正常呢。
杜修明如此想著，可在餘水成面前不好意思說，畢竟古時候對男女之事，都是十分忌諱的，若是說出來了，杜修明下一秒恐怕就要被扔出去喂野狗了。
餘水成皺眉道：“修明，這件事情我問了雲兒幾次，她都不願意說，怎麼你也扭扭捏捏？大男人，有什麼怕的，大膽說出來，老夫替你說和！”
餘雲亦瞪了杜修明一眼，那意思是說，你要是敢說出去，就沒你的好下場。餘水成也瞪了杜修明一眼，意思是你要是不說出來，就讓你沒好下場。
杜修明左看右看，只好道：“其實也沒說什麼，都是氣沉丹田惹的禍，雲兒姑娘教我的氣沉丹田，我照她的做，氣沉下去了，而且還……”
說到這裡，餘水成哦了一聲，似乎明白了，苦口婆心勸道：“雲兒，人吃五穀雜糧，又不是闢了谷的神仙，酒肉都要穿腸過。不就是放個屁嘛，你有必要這麼嫌棄他嗎？”
餘雲亦和杜修明全都吃驚不已：還能這麼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