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家不配（1 / 1）
餘家的院子裡，餘水成端坐著，面色十分冷峻，只等那朱一平來了，便嚴詞拒絕他的一切提議。朱一平從外面走來，深鞠一躬，道：“餘叔公，朱一平這廂有禮了。”
餘水成微微頷首，問道：“朱孝廉別來無恙，不知汝父身體如何，自從去年改河道取水，被那些農夫圍著打了一頓之後，近些日子可不見他的身影了。”
朱一平面露尷尬，他爹去年為了改河道，硬生生捱了一頓揍。至今還臥病在床，已是到了生死之間了，不然朱家輪不到他來呼風喝雨。
只見朱一平從懷中取出幾樣東西來，放在餘水成的桌上：“多謝餘叔公關心家父的身體，自從家父被刁民衝撞了之後，一直臥床養病。聽說餘叔公身體也不好，身上帶著舊傷，今年多有復發。家父特意囑咐晚輩，帶來了一些養傷的佳品。這遼東的山參、海南的靈芝，餘叔公稍微補一補，那舊傷很快就能好了。”
餘水成冷冷地看著桌上那些禮物，一點收回去的動作也沒有，而是到：“遼東山參，你可這遼東山參哪裡來的？這是女真人挖出來，賣給大明的。一顆破藥，就換走了大明的銀子，再變成了他們的箭矢鎧甲，來殺害大明的將士。這一顆遼東山參，沾著大明將士的血，老夫就算是疼死，也不吃著東西。”
“啊？”朱一平驚了，立即將那山參，丟在地上，還踩了幾腳，接著道：“晚輩忘了這一茬，真是該死。餘叔公，晚輩這也是想盡一盡孝心，無心為過，還請餘叔公不要放在心上。今後，晚輩再也不買遼東的山參了。”
“豈敢呢？朱孝廉說盡孝心，老夫愧不敢當，咱們也不是一家人啊。這山參也有高麗人送來的，你拿回去給汝父盡孝心亦可，何必糟踐了。”餘水成拿捏著朱一平，接著問道：“不知朱孝廉來餘家，有何貴幹？”
“嘿嘿，餘叔公，晚輩到您家裡來，還能幹什麼呢。左不過是來看看您，敘一敘舊情。”
“老夫記得，咱們好像也不是舊相識吧？並無舊情來敘，朱孝廉不會是走錯了門吧？”餘水成的態度和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強硬。
“餘叔公，瞧您說的。您左一句不是一家人，右一句不是舊相識。這天底下的緣分，不都是一點一點敘出來的。”朱一平厚著臉道：“只要您答應晚輩一件事，咱們就不只是舊相識，更是一家人了。”
餘水成眼睛一眯，朱一平道出了他的心裡話：“餘叔公，晚輩這次過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晚輩打聽過了，雲兒姑娘到今年應有十七了，晚輩二十有一了。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晚輩上次來朱家，對雲兒姑娘傾慕至今。晚輩到此無別幹，只想求餘叔公成全晚輩這一件美事。”
聽了這話，餘水成站了起來，笑了兩聲，回到：“餘家不堪，區區武門，雲兒他爹，以位列從三品定遠將軍，你朱家殺豬賣肉的出身，還想高攀餘家？”
餘水成這話說得十分重，平時要拒絕，都會說什麼我家雲兒性格不好之類的話，委婉拒絕，絕不會當著面說“你家不配”這種話。而現在，餘水成故意說得這麼重，就是想讓朱一平徹底斷了這個心思。
沒想到朱一平勃然大怒道：“餘叔公，你欺人太甚。朱某已是中了舉人，他日定能中進士，你一介武官，可別看不起人！餘雲亦十七歲還嫁不出去，到時候別人笑話的也是你餘家。”
餘水成淡淡地道：“我不怕笑話，呵呵，朱一平，你以為你考了個舉人又怎樣？真成了孝廉？告訴你，老夫一不看本事，二十歲的人，本事差不多。二不看出身，出身皆是祖輩光榮，與爾等無關。看只看人品貴重，你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朱家做的那些骯髒事？”
之前是鄙視，現在可是揭短了，朱一平更是怒火沖天。心裡在想，算命的不是說諸事皆宜嗎？這他孃的宜到哪裡去了？
而在餘雲亦的院子裡，杜修明卻頗為高興。餘雲亦練了一套劍術，看得他心裡癢癢，一個月不見，餘雲亦的……好像又大了一點。餘家的米，真是養人啊。而自從上一次在餘家，被餘水成等人挑破了這一層關係之後，餘雲亦心中已是堅許其人了。
擺了半天的冷臉，餘雲亦終於裝不下去了，一看杜修明傻笑著看著她，她做樣子一劍指了過去：“登徒子，你又來做什麼？”
杜修明將劍輕輕取下，走到餘雲亦跟前道：“這過年都未來拜見餘前輩，加上練功的事情上，產生了許多困惑，這次過來，是專門請教功夫的。”
怎麼能是請教功夫呢？
餘雲亦心裡輕輕罵了一句沒良心，又回到：“你請教功夫，應該去我問問那裡，怎麼到我院子裡來了。還有，你怎麼穿了一身長衫，幾個字不認識，還充起了讀書人。”
話雖然這麼說，但餘雲亦對杜修明的“新皮膚”還是十分喜歡的，忍不住從上到下多看了幾眼。
杜修明想逗逗眼前的妙人，裝著傷心，回到：“外面來了一位客人，餘前輩去見客人去了。唉，雲兒姑娘，你恐怕要嫁出去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嚶嚶嚶……”
沒想到餘雲亦當真了，跟著緊張起來了：“什麼人？又來提親的了？”
杜修明點頭道：“是一位姓朱的少爺，聽說還高中了舉人，家財萬貫，風度翩翩，唉，我是比不上了。餘前輩說不準一眼看上了，你就嫁給他了。”
餘雲亦聞言將劍又拿了起來，拍了拍杜修明的肩膀，嬌嗔道：“我知道那傢伙是誰，就是朱一平。上次我只打了他一頓，沒想到他又來了，這次我要讓他做不了男人。你在這待著，我去去就來。”
“雲兒姑娘，你別衝動。”
“別攔著，不然讓你第一個做不了男人。”餘雲亦生氣起來，頗有些六親不認。
“不是我攔著，關鍵是他那玩意兒，你不一定找得到。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餘前輩不可能……”杜修明也怕出事，拉著餘雲亦不讓她去，可他哪裡拉得住，話還沒說完，餘雲亦掙脫跑出去了，他只得跟上去了。
餘水成的院子裡，餘雲亦衝到裡面，大喝一聲：“翁翁，你要是讓我嫁給那個噁心的朱一平，我現在就把他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