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城半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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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全城半價?”孫祖壽站了起來,臉上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高興,點點頭笑道:“懷柔縣民風淳樸啊,紛紛減價惠民,真有古君子之風也。”

這話一出,杜修明和杜安邊滿臉錯愕的表情,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啊,竟然能理解出這麼奇葩的意思來。呵呵,這孫祖壽要是不讀書,早娶媳婦生孩子賺大錢了。要不怎麼說讀書改變命運呢?

杜修明回到:“孫先生,你不知道。咱們開業打半價,這是為了吸引客人。要是全城都打了半價,那就沒人到咱們酒樓裡來了,這半價白打了,弄不好的話,底兒都得賠光。”

孫祖壽聞言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道:“請恕孫某未經世事,不懂這些。平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倒不覺得世事艱難。如今一人獨闖,才曉得世事艱難。”

杜修明聞言笑了,這孫祖壽雖然讀書讀傻了,可並未全傻,還有得救。此時,杜修明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句話,回到:“孫先生難道不知,‘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孫先生要做學問、練文章,可不能做那脫世離俗的人。”

話音落下,孫祖壽愣在了原地,嘴裡唸叨著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兩句話,作深思之狀,忽然抬起頭道:“杜兄,這兩句話,出自哪個典故?又是哪一位大家所言?”

杜修明心說,我只知道這兩句話,誰說的我也不知道,便厚著臉皮回到:“沒哪個大家說的,就是我說的,你難道不信?”

孫祖壽點點頭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杜兄雖未讀過多少書,但這話說得至為透徹。世間當有未學而知之者,古人誠不我欺。”

站在一旁的杜安邊不樂意了,哎呀一聲道:“你們就別在這裡說一堆我聽不懂的話了,甭管剛才那句話是哪個孫子說的,眼下得趕緊想辦法。全城都打了半價,修明,咱們這酒樓還開不開了?”

杜修明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這一裝起逼來,連正事都忘了。但議論這生意上的事情,還不能什麼都讓這孫祖壽知道。杜修明和杜安邊來到後宅裡,這裡面擺了一些簡單的家當,父子倆晚上能在這裡住著了。

杜安邊將外面傳來的訊息,仔細這麼一說,杜修明反而覺得沒什麼了。微微一想,回到:“爹,你別忘了,咱們的半價,是先加了價再打的半價。就算這半價一直打下去,咱們也是賺的,其他那些酒樓,誰敢一直打半價?”

哦豁,杜安邊一拍額頭,道:“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可,可也不對。要是他們把客人都搶走了,咱們這一天到晚,柴米油鹽人吃馬嚼的,那也是賠錢啊。更何況一直打半價下去,誰都會生疑。”

杜修明心中暗想,這全城半價的事情,不用多說,肯定又是朱一平想出來的。若是開業頭一天,杜家酒樓便無人光顧,今後那生意也好不到哪裡去。可要說到營銷手段,杜修明可是能甩開朱一平十八條街的。

你打半價,那我不跟你比。開業當天,劉縣令會到場,當然也會帶來許多當地名流來捧場。這開業頭一天,絕對是門庭若市。

到了第二天才是最艱難的,杜修明想了想,打算弄一個抽獎活動出來。一等獎,一匹馬,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中不了一等獎。

二等獎,紋銀一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中不了二等獎。但這二等獎,必然有人中,要麼就是杜安邊手底下的軍戶,要麼就是冬瓜屯的佃戶,只有託能中。

三等獎嘛,那就是開業活動結束之後的七天之內,全場六折。四等獎,滿二百減二十優惠券一張。五等獎,進店送炒黃豆一盤兒。這四等獎五等獎,那就是掃把星來了,也能中獎。

只要中了獎,就會有人為了兌獎,跑到杜家酒樓來,一到這裡來,杜修明繼續讓他們抽獎,繼續六折七折的打。看似賠本賺吆喝,但杜家酒樓的價格是虛高的,半價都有的賺,何況六折七折。

拖個七八天,全程半價的這股邪風,自然就沒了。朱一平這才是賠本賺吆喝,傷不了杜修明半根毫毛。杜修明將這計劃,說了半天,杜安邊這才聽明白,笑道:“咱們這不就是騙人麼?”

杜修明忙是擺手道:“爹,這可不是騙人,這叫營銷。嘿嘿,在我原來的家鄉,都是這麼幹的。那優惠券的套路,可比咱們要深多了。”

杜安邊點頭道:“這又得麻煩孫先生了,讓他使勁寫獎券。但明天,咱們得好好準備一下,劉縣令來了,咱們可不能怠慢了。”

“劉縣令來了,我親自去接見。”

懷柔縣的各家酒樓,半價打了一天,家家都是滿座。可客人越多,他們賠得越多。但朱家咬著牙施加壓力,這點飯錢大家賠也就是賠了。倒是懷柔縣城裡的人,全都揣著手,再等杜家酒樓的反應。

杜家酒樓沒有反應,又埋著頭準備了一天。到了開業的那天,杜家酒樓旁邊的街上,擺滿了小吃攤,這些擺攤的都清楚,這裡肯定有熱鬧。誰都知道,這杜家肯定是得罪朱家了,朱家這是要拿著大炮打蚊子。

開業這一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杜家酒樓門前,冬瓜屯的佃戶不急不忙的灑掃著,掃乾淨之後,掛了十八條紅鞭炮。但似乎並沒有放著十八條鞭炮的意思,而是拿了一條鞭炮單獨點燃。

噼裡啪啦一陣之後,杜家酒樓的掌櫃、夥計就在門口……看熱鬧的都揉了揉眼睛,這才確定,沒錯,杜家酒樓的掌櫃、夥計在門口曬太陽。很是悠閒,一個客人也沒有,從掌櫃到夥計,沒有一個著急的,連站在路邊招攬的門童都沒有。

這是什麼操作?躺平了?不反抗了?哪有什麼意思,你反抗啊,你掙扎啊,你叫破喉嚨啊!門外的人看得心癢癢,轉眼間已是到了巳時,也就是十點多的樣子。除了一個問路的在杜家酒樓門口停下之外,再無別人接近。

正在大家覺得索然無味要離開的時候,一頂轎子在杜家酒樓門口落下,眾人驚呼起來:“這,這是朱一平啊,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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