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精治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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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酒樓毒死人了?不可能啊!”劉匯手上的書掉在了地上,他慌忙撿起來,輕輕吹掉上面的灰塵,唸了一句先師恕罪,然後對底下的人道:“不可能,杜家酒樓怎麼可能毒死人呢?就算有毒,也不會只死一人。”

“縣尊,在下也覺得奇怪。杜家酒樓的菜都不可能單獨做一份,如果有毒,死的便不是一人。”師爺回到:“但偏偏有一人,死在了杜家酒樓,這……只能說他們不走運了。可那杜修明若是……”

“嗯?苦主與杜家酒樓的人呢?”劉匯問道,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班頭,急匆匆道:“縣尊,大事不好。我等去杜家酒樓抓人,那酒樓裡只剩下跑堂的夥計和那孫秀才了。”

“人呢?”

“聽跑堂的夥計說了,那死了的人,是從昌平來的,在當地可是有勢力的。一見死了人,他們將杜安邊抓往昌平去了。”

“什麼?”劉匯怒了:“本縣的人,他們幾個百姓,說抓走就抓走。不對,杜安邊手底下,可有一幫兵丁護著,稍微來幾個人,不可能抓走他!”

“唉,都怪杜安邊一時糊塗。他看到吃死了人,已是萬念俱灰,生怕這件事情落在了杜修明頭上。便硬著頭皮跟著那幾人去了,意在硬扛下這件事情。他喝令底下的人不許跟著,故而那些人才帶走了他。”

那班頭想了想,又道:“縣尊,這裡頭似乎還有朱家的影子。我看著朱一平,帶著幾個訟師在杜家酒樓門前轉了轉,也去了昌平。”

劉匯眼睛滴溜溜轉,旁邊的師爺更是眉頭緊鎖,想了片刻,道:“東翁,朱家在這裡面,又和昌平扯在一起,就得慎之又慎了。可這杜修明,咱們也得交好,在這件事裡,得左右逢源,萬不能影響東翁的仕途。”

仕途二字,讓劉匯的腦袋裡嗡的一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朱家作惡多端,劉匯能堅持不同流合汙,已屬不易,他一個小小的縣令,還沒那個能力將朱家除掉。更何況還牽扯到了昌平的人,更不好辦了。

朱家和杜家之間的矛盾,劉匯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若是要在這裡面選一個,劉匯定會全力幫杜家,而且他不得不幫。從情理上來說,杜修明與他有恩,而且杜安邊在軍戶之中頗有影響,若是那些軍戶鬧起事來,他這幾年的政績就全泡湯了。

呵呵,那些人將杜安邊,押去了昌平,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劉匯權衡利弊,最後下定了決心:“不管什麼仕途,本官都要遷任他處了。杜修明與我有救命之恩,若是不幫他一把,本官就要愧疚這一輩子了。師爺,這打官司的事情,你似乎是手到擒來吧?”

師爺點點頭道:“東翁的意思是,咱們要幫杜修明打贏這場官司?要打贏這場官司,雖然有些難,但也不是半點辦法都想不出來。這裡面難就難在,如何說服昌平的那些人,放過杜家呢?畢竟這裡面有一條人命,如何都假不了啊。”

劉匯淡淡地回到:“不是還有朱家嗎?王班頭,你帶人去杜家,將杜修明叫來。這件事情,可以告訴他,就說縣衙門會全力幫他。但你得將他看住了,那小子若是聽見他爹被抓走了,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

王班頭愁眉苦臉:“杜安邊不讓杜家酒樓那些軍戶跟著,他們肯定去找杜修明了,我可得多帶幾個人,不然鎮不住他們。”

劉匯揮揮手,讓他走了,又趕緊對師爺道:“你先帶人去杜家酒樓,圍起來,將物證保留下來,本官去昌平為杜家作保。等杜修明到了縣衙之後,咱們再一起商量,如何解救杜安邊,將禍水引到朱家頭上。”

而在餘家,自到了之後,杜修明一直在和餘雲亦為餘水成處理傷口。別看說起來,無非就是去掉膿,夾出那些鐵砂,但做起來的時候,時間就長了。

杜修明加工酒精就用去了半天,到了晚上,這才將十壇酒又濃縮了一下,只剩下了一罈酒。那些有可能降低酒精濃度的,杜修明都去而不要,浪費了許多。之前的那些酒,已經能讓杜修明辣得齜牙咧嘴,這些酒杜修明根本咽不下去。沒有七十五度,也接近七十度了。

拿著這一罈酒,回到了餘水成的書房,這裡面雖然點了很多燈,但光線十分依舊昏暗。杜修明輕輕放下酒罈,餘雲亦紅著眼睛,轉過身,有些責怪地道:“修明,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

杜修明過去摸了摸餘雲亦的頭:“我去做了點藥,耽誤了很長時間,這裡怎麼樣了?沒出什麼大問題吧?”

餘雲亦搖搖頭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太暗了,看不清楚,怕出問題,也不知道里面的鐵砂,有沒有清完。剛才翁翁醒了幾遍,跟我說了幾句話,又昏過去了。都是關公刮骨療傷厲害,這也差不多了。”

杜修明一看餘雲亦挑出來了十多粒黃豆大小的鐵砂,這麼多鐵砂藏在肉裡,也就是餘水成身子硬,加上餘家伺候得周全。換了別人,墳頭上的草都能有二丈高了。挑出來了這麼多,就算還有,應當也不多了。

接著,杜修明親自舉燭,讓底下的人拿著鏡子,將幾根蠟燭的光聚在一起,想盡了辦法,又挑出來了二三粒,便再也找不到了。這可是做手術啊,這麼久了,餘水成都差不多丟了半條命。

杜修明做了主,道:“雲兒,用這些酒精擦拭傷口,再敷上藥,用這些煮過了的白紗布包裹起來。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爺了。”

“酒……酒精?”

“對,酒精就是,唉,我也說不太清楚,反正這酒精就是特別烈的酒。相信我,擦了這個之後,傷口就不會化膿的。”

“好,我相信你。”

餘雲亦十分虔誠地雙手合十,比著眼睛向滿天神佛都請了一邊,照著杜修明的做了,萬幸老天爺幫忙,包紮的時候並未出血。就這麼著,杜修明與餘雲亦便守在傳遍,夜深沉之時,兩人靠在一起還小睡了一會兒,但依舊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餘水成倒沒什麼事,一夜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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