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出現(1 / 1)
“修明,小心!”
箭在空中飛速地向杜修明的面門射來,張榮、楊弘和杜安邊等人,無一不想飛過來幫一下杜修明,可那箭飛得極快,大家都是有心無力。
站在臺上的俞諫,更是怒目而視。在外人看來,這崔鎮兵的馬受驚了,他跑到這裡放一箭,似乎並沒有什麼。可俞諫是知道崔鎮兵和杜修明之間,是有些事情的。從馬受驚到箭矢無意中放出來,這一系列的動作,都能有意操縱。
俞諫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崔鎮兵賊心未死,還在想要陷害杜修明。而崔鎮兵正是這麼想的,早在他爹勸他放手,說杜修明有老天爺幫忙,惹不得的時候。崔鎮兵心裡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在必是的時候,躲在背後放一支冷箭。
可崔鎮兵的這個想法,還僅在心裡,並未實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放冷箭,也是要一點膽子的,崔鎮兵還不敢真這麼做。崔鎮兵幾乎都要打消這個想法了,卻不料坐下的馬受驚了,還往杜修明這邊跑。
崔鎮兵見這時機正好,便將箭射出去了。對他而言,這隻能算臨時起意,那馬受驚的事情,還真不是他乾的。
而在這邊,杜修明卻十分平靜,或者說事發突然,來不及讓他想清楚用一副什麼表情。只見杜修明緩動右手,在腰間摸了一下,隨即右手一抬,三個黑點打了出去。
這正是點蒼三鏢!
在空中“叮”的一聲,那一支箭在半道折斷,箭頭落在了杜修明旁邊。可還有一個黑點,直奔騎馬迎面而來的崔鎮兵。啪的一聲,崔鎮兵應聲落馬,捂著臉哎呦一聲,趴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崔鎮兵滿臉是血。合著杜修明三鏢打出去之後,一鏢落空,一鏢擊中了飛來的箭矢,另外一鏢則是打中了崔鎮兵的臉。這鏢的威力,就不如箭矢了,沒有打穿,只將崔鎮兵的臉給打爛了。眾人一擁上前,將那匹受驚了的馬制住了。
“鎮兵!”一聲悲號,崔明貴跑了進來,看了一下崔鎮兵的傷勢,回過頭來指著杜修明怒罵道:“你這小子,為何如此歹毒,你傷了鎮兵的臉,這是害了他一輩子啊,我要殺了你!”
不論武舉還是當官,都講究一個容貌端正,若是臉上有大塊疤痕,便當不了官,更去不了武舉。
崔鎮兵十箭中了三箭,穩穩當當能進武舉鄉試,至少也是武秀才。可現在卻被杜修明一鏢,全給毀了,今後繼承他百戶之位也有困難,這叫崔明貴如何冷靜得下來?當下就有拼命的架勢,好在張榮、楊弘等人眼疾手快,護了過來。
而杜安邊也走過來,斥道:“好個不要臉的催命鬼,你剛才瞎了眼了?明明是崔鎮兵騎馬過來,要放冷箭害修明!若是杜修明不擋,這時候倒在地上,一命嗚呼的就是他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崔明貴哪裡管得了這些,在這種時候,他早已心如死灰,喝到:“馬受驚了,這是他能控制的嘛?那箭根本射不到杜修明,是杜修明他小人之心,藉著機會害我兒!”
這話聽起來,大家都知道不對了。人家杜修明為什麼要害你崔鎮兵,瘋啦?難道是因為嫉妒?雖然是個大頭兵,可他爹杜安邊是旗總,再加上這杜修明,還和劉千總等人關係好,要說嫉妒,你崔家也不夠格啊!
俞諫走了過來,先看了一下那匹馬。這是一匹母馬,按理說應當是性格溫順,很難收到驚嚇的。俞諫仔細看了看,也不見這馬的身上有什麼傷口,便回頭吩咐道:“著軍中司馬看看,這匹馬是否被人下了藥。”
吩咐完了,俞諫走到了崔明貴面前,沉聲道:“崔明貴,你不要胡攪蠻纏,本官親眼看到了,那杜修明根本沒有傷崔鎮兵的意思,只是自衛罷了。至於你兒的馬受驚了,還得待本官查了之後,才能知道。就算是受驚了,也是你兒學藝不精。”
崔明貴聽了這話,如遭雷劈似的。俞諫雖然是個好將領,但十分專斷,在這軍中說一不二,從來就是一言九鼎。崔明貴被這一喝,腦袋清醒了不少,忙是道:“俞軍門,卑職無別的想法,只想請軍門做主,請郎中醫治我兒要緊!”
俞諫點點頭道:“這倒是句話,來人,速速安排崔鎮兵下去治傷。其餘人,引試選拔繼續,不可停下!”
杜修明這一行人,鬆了口氣,還好俞諫能公正處事。杜安邊上前道:“稟軍門,此事生得蹊蹺,軍中馬匹,千訓白練,就是遇到刀山火海,也不會受驚。為何在這裡,卻忽然受驚,卑職請軍門明察秋毫!”
“你放心,本官定會嚴查此事。”俞諫微微頷首,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走上前將地上落下的鐵鏢撿了起來,不由得咂舌。
這鐵鏢小小一片,如同樹葉一般,卻有四條刀刃,每條刀刃旁邊,還開有溝縫,可以放血。誰若是吃了一鏢,不死也會流不少的血。
俞諫看了片刻,將這鐵鏢交到了杜修明手中:“東西是好東西,功夫也是一門好功夫,但這留著保命的功夫,萬萬記得不可輕易在人前露出來,方才你還有別的辦法躲開的。修明,你好好收著這個,這裡的事情由本官去處理了。”
杜修明點點頭道:“謹遵軍門教誨,在下剛才看得清楚,崔鎮兵那一箭,正是我射來的。但看那崔明貴的反應,似乎這並非是其父子提前謀劃的。”
俞諫點了點頭,接著便繼續將這引試的選拔進行下去了。不出之前所料,杜修明和張榮、楊弘兩人,一同入選。這可是杜修明憑著實力贏來的名次,這下廣武衛所中無人再敢瞧不起杜修明了。
太陽西落,賞功大會熱鬧開場。校場之上,大家如同行軍打仗一般,在篝火旁邊圍坐著。剛才射死的那些雞和兔子,都成了鍋中佳餚。賞功大會,可以喝酒,這更是令營中喧囂不斷。崔家父子的那點不如意,隱沒在了熱鬧之中。
酒過三巡,則由俞諫宣讀朝廷封賞令,這時賞功大會,才到了最熱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