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心生怒意生爭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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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腰花態,愁眉啼妝。

都說女要俏,一身孝,柳姨娘倒是將這句話演繹得淋漓盡致。

程見袖看在眼裡,心中就生了些反感。

柳姨娘本就是個柔弱長相,再配以愁眉妝,倒真是楚楚可憐,明面上瞧,是很符合眼下的心境,畢竟自個的男人死了,可不得傷心?問題在於,身段便罷了,是擺著的,可這妝容,男人死了,動不動就紅眼眶,看著極度傷心的人,還有心思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真當所有人都是傻的呢?

按說杭老爺遇害,作為當時同床共枕的柳姨娘,即便不傷心,總該有幾分恐懼,就算是程見袖,自認為經歷此事後也會有所膈應。而這柳姨娘瞧著,見個外客,還有心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別說那什麼恐懼陰影,怕是還抱有著不可說的目的。

而也正是這種態度,讓程見袖懷疑上了柳姨娘。

一來,柳姨娘這種人,程見袖一個照面,大概就能看出她是個什麼人,是個慣愛裝可憐,私底下給人使絆子的人,再配上這妝容,怕還是個愛勾著男人往上爬的,心思不會簡單,其次,稍稍正常一些的人,經歷這樣的事,都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看柳姨娘接受良好,那就不得不懷疑,人根本就是她殺的。

還有一點……

程見袖的視線掃過了在場的唯二兩個男人。

杭夫人從沂水山莊回來後就病倒了,加上傅祁暝是外男,並未出來見客,因此今日是由杭承言來待客的。除了杭承言之外,便是傅祁暝了。

雖然程見袖不覺得姑娘家打扮是非得給旁人看的,但柳姨娘這身,怕不是給自己看的。以柳姨娘的身份,在這個時候還在外男面前打扮是不合適的,她會這麼做,只有一個可能,她想勾人。

她不知道傅祁暝,即便有下人給她傳話,來了錦衣衛的大人物,她對傅祁暝不瞭解,恐怕也不會一來就對傅祁暝動手,也就是說,程見袖的視線落到了杭承言身上,這心情,忽然就複雜了起來。

杭承言知道自己被自個的小娘看上了嗎?

柳姨娘近前,盈盈一拜:“妾身見過大人。”原是低著頭的,此刻略一仰頭,那雙盛著淚的眼眸,寫滿了柔弱,很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來。而她還是個深知循序漸進的,很快就故作羞澀地低下頭去了。

傅祁暝沒察覺有什麼不對的,平靜地應了一聲,而坐在他旁邊的程見袖心情就有些不太妙了。

方才還在同情杭承言,怎麼一轉身,這火就燒到自個頭上了?

程見袖多看了柳姨娘一眼。

給傅祁暝行了禮後,柳姨娘又看向一旁的杭承言,虛虛做了一個禮,那雙眸子迎上杭承言的時候,倒比對著傅祁暝的時候,更多了一絲風情。

程見袖這下心情更復雜了。

這火不止燒到了她頭上,感情傅祁暝還是個候選人。顯然,柳姨娘的目標還是杭承言,但是估摸著瞧著傅祁暝年輕,又一表人才的,動了心思,只是,她是個穩妥的,不會因為這一面就改變目標,所以,依舊重心為杭承言,但是也不介意多在一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一份柔弱來,若是傅祁暝上鉤……

程見袖突然就笑了,眼裡的冷然丁點都不隱藏。

“杭柳氏,今日喚你過來,是有些關於杭老爺的兇案情況,需要問你。”傅祁暝直入正題。

柳姨娘聞言,微微頷首,拿著手絹拭了拭眼角的淚:“老爺待妾身有恩,妾身也希望老爺能夠早日瞑目,大人儘管問便是。”說著,柳姨娘還衝著傅祁暝微微勾了抹嘴角,似是做強顏歡笑。

程見袖瞧得一清二楚,心裡頭那股子火氣就上來了,尤其是身旁的傅祁暝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時候。

她一邊暗惱傅祁暝這個蠢男人,一點都沒發現對方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一邊又氣柳姨娘敢指染她程見袖的男人。

如柳姨娘這般的女人,程見袖見得多了,以往也沒放心上,可真跟自己搭上邊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要知道不少男人都是吃這種路數,他們程家生意往來上的家裡就有不少養了這樣的女人,厲害的還讓人男的和自個正兒八經娶的正妻離了心。

傅祁暝的品行,她自然是信得過的,可這與她惱不惱,氣不氣柳姨娘,完全不是一回事。

“節哀。”傅祁暝不止沒察覺到不對勁,還禮貌性地勸慰了一句,這一句落在程見袖的耳中,火氣蹭蹭蹭的,直衝腦門。

“勞大人掛念。”柳姨娘回,那語氣柔的,直接在程見袖的火氣上添了一把火。

掛個屁念,人和你很熟嗎?客套一下還真把這個當回事了,竟然還順杆子往上爬了。

程見袖自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別看乍一看是個大家閨秀,好像挺善解人意,溫柔大度的,唯有熟悉她的人知曉,程見袖其實是個很愛耍小性子的人,否則也不會動不動寄什麼退婚信了。而這小性子起來了之後,那是什麼都不顧的主。

柳姨娘故意想要勾傅祁暝是真,但這話也算回的客套,可誰讓程見袖這會已經惱上她了,自然是越瞧越看不過眼。

這不,原本還打算忍忍的程見袖,見傅祁暝沒反應,柳姨娘還一個勁地裝模做樣,腦子一熱,直接脫口而出:“柳姨娘待杭老爺真是情深義重,只是不知道杭老爺知不知曉,他還沒死透,自個的小妾就盯上了自己的兒子?”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全懵了,一片冷寂。

柳姨娘的臉色變來變去,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看穿了,而且對方竟還是個這麼直接的,居然直接拆穿了,但是幾經變換之後,臉上立刻就擺出了一副不敢置信,又被人汙衊傷心到極致的模樣來,瞬間紅了眼,看著程見袖,似是被氣得不行:“姑娘何處此言,姑娘同為女子,自該知曉名聲對女子而言何其重要,姑娘是要逼妾身去死嗎?”

對柳姨娘這樣的人來說,雖然震驚程見袖會拆穿她,但她最不怕的就是這種過於直爽的姑娘,說難聽了點,就是沒腦子,她只要稍微裝模做樣一下,大家都會偏向她。

杭承言也是震驚的,震驚中還帶著股火氣,是衝著程見袖的,覺得她說這樣的話著實侮辱人,他同傅祁暝一樣,壓根就沒覺得柳姨娘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只覺得這是個可憐姑娘,既然嫁給了他爹,也算是一家人了,自然下意識的就是排外。若不是礙於傅祁暝的身份,他定然也要開口駁程見袖的。

可是,這氣是一時的,等冷靜下來後,杭承言就默默地往後退開了幾步,拉開了與柳姨娘的距離。

在沂水山莊雖然時日不久,但程見袖是如何的人,杭承言覺得自己也看了些,能跟在傅祁暝身邊的人,不會是個傻的,何況,沒看傅祁暝都沒說什麼嗎?杭承言就覺得,或許是他們查到了什麼,所以才敢這麼說。

杭承言純屬想太多,但結果是他在理智過後,偏向了程見袖,對柳姨娘多了些提防。

而傅祁暝,自然是最冷靜的一個。

在程見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的確有些詫異,不過他只是偏頭看了程見袖一眼,被程見袖一眼瞪了回來之後,就默默地直視前方,一聲不吭。

雖然不知道自家媳婦為什麼突然發飆,但這個時候,不去觸她的怒火,才是明智之舉。

如今在場能夠說得上話的兩個男人都不開口,眼下這情況就有些尷尬了。柳姨娘也沒想到自己說了這番話之後,居然沒有人反應,一時心裡有些慌了。

程見袖嗤笑了一聲:“接下來柳姨娘是不是要以死明志了?我勸柳姨娘一句,裝模做樣便就罷了,若你真死了,我給你賠命,可若你要是最後有驚無險,可就鬧了笑話了。”

其實話出口,程見袖就有些後悔了,自己還是衝動了。

傅祁暝是她的未婚夫,原本就有自小的情意在,這些時日的相處,感情也有加深,在程見袖看來,那傅祁暝其實就是她自己的所有物了,傅祁暝愛她多一點,還是她喜歡傅祁暝多一點,那是他們倆之間的事,可有人要染指傅祁暝,那就是碰了她的底線了。

到底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不夠穩重。雖說後悔了,但柳姨娘接了話茬之後,程見袖就又硬氣起來了,她定然沒有被人欺負的可能,而且,柳姨娘這樣的手段瞧得多了,索性就直接堵死了她的後路,總不能真等人鬧自殺,那樣她才落入了下風。反正,像柳姨娘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因為一時之氣就棄了自己的命,求個兩敗俱傷的。

聽到程見袖的話,柳姨娘的確白了臉色,沒想到今日竟是遇到個硬茬子。還沒等她想出對應的招呢,就聽在一旁的傅祁暝忽然開了口。

“說什麼胡話,她要沒死透,我便給她補一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準再把什麼死啊命的掛在嘴邊。”傅祁暝蹙著眉說,對程見袖的話十分不悅。

當然,不悅是真,這番話也是故意的,就是特意配合程見袖的。程見袖的話,他是無腦信的,而且據他的觀察,柳姨娘與杭老爺之間,沒什麼感情,而她年紀輕,盯上杭承言其實並不奇怪,如此,也不算汙衊了她,傅祁暝自然是更加無後顧之憂的給自家媳婦幫襯。

程見袖聽著這一番話,舒服了,火氣降下來了。

而柳姨娘呢?她已經氣了個半死,什麼叫做無關緊要,什麼叫做沒死透再補一刀?這兩個人是魔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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