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文家的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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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氣得渾身發抖,“你……文有英正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才會做出那種無恥的事!”

礙於他最尊敬的院長在這裡,他不能說出太過惡毒骯髒的話。

文剛不滿了,“昨天我們不是都去你家道歉了嗎?長文書院都要把有英開除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呂三昧和燕維安已經在旁邊嗑起了瓜子,不約而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突然說轉學什麼的,原來是在上一個書院讀不下去了。

但這位表舅舅也真是心比天高。

被一箇中等的書院開了,名聲又不好,想的竟然不是回村裡的學堂夾起尾巴做人,而是想賴著親戚,轉學去更好的書院?

臉皮之厚,城牆都不敢與之比擬。

鄒始道拈鬚,“既然雙方各執一詞,其中一方又是老夫中意的學生,為免旁人說閒話,等會吃完飯,咱們先去縣衙一趟吧。”

呂三昧偷偷給老頭兒豎了個大拇指,想不到這個老頭也是個白切黑。

“別……院長,今日是我打擾了。”文剛馬上灰溜溜地走了,臨走卻瞪了呂三昧一眼。

呂三昧馬上嬌弱地捂住心口,“完了,這事兒沒辦好,我表舅和我表哥恨上我了。”

鄒始道橫眉怒目,“怎麼,你還真想在老夫這兒走後門?這就是你們的文人風骨?那老夫真是看錯你們了,咱們走,換別家吃去。”

三個學生馬上聽話地放下選單,乖乖地跟著鄒始道起身。

“哎呀,不要這麼冷酷嘛!”

呂三昧趕緊揣著選單上前攔住,恭恭敬敬的把老頭兒扶回了位置上。

“這種你發達了就蹦出來各種提要求的親戚,哪裡比得上我們賺錢的大業要緊啊?我就惦記著您老口袋裡的幾十個銅板呢,可不能便宜了別的小吃鋪子。”

鄒始道哈哈大笑,手指在她額頭點了點,“你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明明寫書都賺了那麼多,居然連老夫的銅板都不放過。”

呂三昧阻攔不及時,這老頭兒一嘴瓢就說出來了。

三名學生立即好奇地道:“院長,這位姑娘還會寫書嗎?”

呂三昧剜了鄒始道一眼。

寫書這件事,她和老爹都只想悶聲發大財,怕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要是不幫忙把這個謊圓過去,她就不給這老頭兒購書和吃飯的折扣了!

鄒始道觸到她的眼神,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尷尬一笑,趕緊道:“老夫有說過嗎?你們聽岔了。”

三名學生:……院長,我們剛剛都聽到了。

“別說那些廢話了,你們還沒點完菜呢,不然我怎麼賺院長的錢吶。”呂三昧迅速轉移了話題。

三名學生這才想起來他們是來吃飯的,不好意思地又拿過選單看了看,胡亂點了一些素菜。

鄒始道又給他們每人各加了兩個葷菜,然後點了一盤滷菜,讓三個少年有些誠惶誠恐。

呂三昧拿著點選單起身,被燕維安輕輕按住肩膀,拿過她手裡的單子。

“我直接去廚房,你在這兒陪院長說說話吧。”

“哦好的,多謝啦。”

五人坐在桌邊,因為有個陌生姑娘在,三個少年有些尷尬和拘謹。

呂三昧心裡卻燃燒起了八卦之火,衝中間那個叫文遠的道:

“這位小哥哥,文有英和你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哦,你不用緊張,雖然我們是親戚,但奶奶輩的才親,現在也就比路人稍微熟悉一點,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拉偏架。”

一聲“小哥哥”,叫得文遠心裡顫了顫,趕緊拱手道:“大小姐不必如此客氣。這事兒說來話長……”

原來,文遠也是文氏家裡的親戚,但隔得很遠,母親早早去世,只有一個父親,每天含辛茹苦地賺錢供他讀書。

文遠非常懂事,從小讀書成績也優異,同時還會趁著假期做一些短工,以貼補家用。

當初文家這個大家族裡,同一輩中考到鎮上書院的只有文遠和文有英兩個人,但兩人的書院水平不同。

文有英一家出於嫉妒,明裡暗裡對文遠父子倆進行排擠,文有英也仗著自己身形強壯,還會欺負文遠。

這一切,文遠都默默地忍了下來。

文有英的爺爺是族長,而現在的他還沒有反抗宗族的能力,所以他更加拼命地讀書。

只希望將來能夠考中進士,不論什麼官職,只要能夠帶著父親離開這兒就好。

呂三昧越聽,越覺得這故事有些耳熟。

哎,這個文遠不也是原本呂如雲養的魚嗎?

不過呂如雲下餌比較晚。

在原書的劇情裡,呂如雲因為燕維安認祖歸宗,跟著他一起去了京城發展生意,認識了一個落魄的寒門舉子。

因為聽到熟悉的鄉音,呂如雲才得知這個舉子的家在自己的隔壁村,而且成績非常優異,在她前世的世界裡,僅憑自己的真才實學就考中了榜眼。

雖然不是狀元有點遺憾,但呂如雲馬上與他進行交往,資助他最後的備考。

在他考中榜眼後,藉著將他引薦到太子麾下的機會,牢牢抱住了太子的大腿,讓太子欣賞到了她的“胸懷天下”。

這個舉子還以為這位老鄉姑娘是仰慕自己的才學,對她情根深種,後來才知道,自己只是他進入東宮的敲門磚。

舉子受了很重的情傷,但相比已經被深深PUA無法自拔的燕維安,他果斷斬斷了這段孽緣,拒絕了太子讓他留京的安排,帶著老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做縣令。

這個舉子就叫文遠。

呂三昧一邊回憶原書劇情,一邊聽文遠繼續講述他和文有英的糾葛。

最近,文遠的父親生了一場小病,但也因此無法出去做工賺錢。

文遠不得不利用一切課餘時間賺錢,幫同窗補課,給書齋抄書,在書院裡打掃衛生,忙得像個連軸轉的陀螺。

半個月來,零零總總賺了大約一兩銀子。

前天,他帶著這筆銀子去藥鋪給父親買藥,卻在路過長文書院門口時,正好遇到了文有英。

文有英見財起意,一口咬定是文遠偷了他的銀子。

可這一次文遠沒有再忍耐,因為這錢是他爹的救命錢!

兩個人為了這一兩銀子打了起來,鬧到了長文書院的院長前面。

好在這位院長為人正直,長文書院裡也有不少人曾經找過文遠補課,而文有英則因為性格惡劣,本就不太受歡迎。

所以,很多人出來為文遠作證,力證他的清白。

院長了解了前因後果,深感此事並不僅僅是一場誣陷,而是文有英整個人都被養歪了,對著同宗族的弟弟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於是將文有英從書院除名,將他趕回了文家村。

“天哪,自己兒子做了這種事情,居然還好意思跑來找鄒院長開後門轉學?”呂三昧聽得津津有味,對文剛父子的認知也重新整理了。

鄒始道瞥了她一眼,“你那個舅舅原本的意思,是想讓你出面,找老夫說情吧?”

呂三昧摸了摸鼻尖,文剛好像確實是這個意思。

她趕緊正襟危坐,“院長,您放心,這種事情我絕對不姑息。而且,我不是沒答應他嘛?”

鄒始道哼哼兩聲,“你若是真幹了這種事,老夫瞧不起你,以後也不會再買書了……呃,老夫是說……”

怎麼一不小心又嘴瓢了?

但好在這時候,張義已經把他們幾人點的菜端上來了。

三個少年看著各自面前的一大碗香噴噴的麻辣燙,不約而同用力吞了吞口水。

“好了不用客氣,都快些吃吧。”鄒始道招呼著三個少年,自己也率先夾了顆滷花生,吃得嘖嘖有聲。

“小丫頭,你們這滷菜的種類倒是越來越多了。”

呂三昧撇嘴,“我還覺得不夠多呢,只是有些犯愁,心裡很清楚那個樣子,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鄒始道奇道:“既然不知如何做,你又是如何知道它的樣子?”

呂三昧:……

她怎麼在一個咬文嚼字的老學究面前說這些?

差點就掉馬了。

還好鄒始道沒有過多計較,“不如說說看,你想的樣子是怎樣的。老夫這麼多年,對‘吃’之一道還有些研究,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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