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你折梅(1 / 1)
守在廳口的江家傭人看到舒滿往門口走,連忙迎了上去。
“舒小.姐,外面天很冷,您現在需要一件外套或者披風嗎?”
冬季天冷,賓客眾多。
江家提前考慮到了各種狀況,特意訂做了一批外套。
不管是穿的正裝還是禮服,也不用管身形胖瘦問題,一件厚實的披風就足以解決賓客們身體寒冷的問題。
“把這件披風給我吧。”
舒滿看了一眼儲物間裡整齊懸掛著的各色外套和披風,最後伸手指了指一件白底繡紅梅的披風。
“好的,請您稍等。”
身著小馬甲的女傭連忙上前取下了披風。
舒滿身高足有一米七,加上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身高又蹭蹭蹭地往上拔高了好大一截。
女傭微微墊腳,想要把披風為舒滿披在肩上。
“我自己來吧。”
舒滿話剛落下,女傭手裡的披風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接了過去。
“舒小.姐是江家貴客,豈能讓你自己動手?”
江時涼拿過披風抖了抖,披在了舒滿肩上。
披風做得很厚實,邊緣還有一圈毛絨絨的柔軟兔毛做點綴。
兔毛十分柔軟,就算碰觸到了脖頸,也不會覺得會刺皮.膚。
舒滿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江時涼,“謝謝江先生。”
舒滿拒絕了江時涼幫她系披風帶子的動作,而是自己動作靈巧地打好了繫帶。
“舒小.姐是想要去花園逛逛嗎?”
江時涼麵上倒也沒有什麼失落之色,他看了一眼舒滿身上的白色披風,讓人去取了一件黑色的披風過來。
舒滿繫好帶子,兩個毛茸茸的小球正好垂落身前。
她點了點頭,回答道:“大廳裡感覺有些悶,我想出去走走。”
江時涼邁步跟在舒滿身邊,語中含.著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若是舒小.姐不嫌棄,我可以為你詳細介紹一下後院的景緻。”
“能讓江先生親自為我講解,這是我的榮幸。”
幾句話的時間,兩個人就已走出了宴廳大門。
舒滿的高跟鞋敲擊在路面上,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宴會廳燈火輝煌喧鬧不休,江家後院卻是寂靜安寧遠離喧囂。
冷風吹過,披風將風完美地阻擋在外,倒是令人感覺不到多少寒意。
江時涼的聲音響起:“我母親十分喜歡花草,我父親特意為她修建了一座花園暖房,從各地尋回不同的花種在暖房裡。只不過暖房離這兒有些距離,不然我們倒是可以去那邊看看。”
舒滿走在江時涼身邊,隱約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檀木香味。
舒滿說道:“沒關係,春夏秋冬盛開的花各有千秋,冬季紅梅山茶一樣可以讓人心情舒暢。”
說話間,舒滿忽然停下了腳步。
剛剛才說到紅梅,沒想到現在就遇到了一片紅梅林。
渝城很少下雪,自然也無法在地上堆積落雪。
此刻一簇簇紅梅盛開在枝頭,在燈光下好似紅玉滿枝。
江時涼和舒滿站在路旁,目光同時落在了紅梅上。
幾分鐘後,江時涼忽然側頭問舒滿:“想要梅花嗎?”
舒滿一怔,沒明白江時涼的意思,下意識反問道:“什麼?”
江時涼唇角揚起,眼中似有星光灑落。
舒滿看得一愣,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江時涼如此笑。
江時涼幾步走到樹下,輕輕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紅梅枝。
他特意挑選了幾枝開得異常飽滿的花枝,輕巧一折,就將它折了下來。
江時涼從衣服裡取出一塊手帕,將紅梅枝捆在了一起。
不過兩分鐘時間,一束漂亮又精緻的紅梅花束就出現在舒滿面前。
舒滿伸手接過花束,一朵朵梅花擠在一起十分可愛,讓人看著心情也跟著愉快了起來。
舒滿輕輕摸了摸花瓣,笑道:“謝謝江先生。”
“舒小.姐喜歡就好。”江時涼唇角笑意又深了幾分,整個人都跟著溫柔了下來。
看著江時涼麵上的笑,舒滿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這男人當真是個妖孽啊,難怪在今天這個場合都會碰到旁人向他告白的場面。
不笑時高冷聖潔如山顛之雪,笑起來便是鋼鐵化為繞指柔。
這等絕色,不怪旁人把持不住......
宴會終散,賓客們也三三兩兩地向主家告辭離開。
舒滿明天還要拍戲,晚上便不同父兄一起回家,而是和柯雲雅直接坐車回劇組那邊的酒店。
看到舒滿拿了一束梅花上車,柯雲雅還奇怪地問道:“滿滿,你這是去江家當採花賊了?”
舒滿把梅花放在空著的座位上,笑著回答道:“這可是江.總親手摘下的梅花,要拿回去好好供起來的。”
“江.總?”柯雲雅一愣,差點把人當做江辰景。
下一瞬,柯雲雅就反應了過來。
她一臉地不可置信,驚道:“滿滿,你說的江.總,莫不是江時涼?”
舒滿點了點頭,三言兩語地解釋了自己和江時涼意外遇到的事。
柯雲雅嘖嘖了兩聲,“還是你定力好,要是我遇到了他,怕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真要算起來,其實柯雲雅和江時涼的年紀只差了兩三歲。
但江時涼一身高嶺之花的氣勢太過凌厲,讓人輕易不敢靠近。
更何況他年紀輕輕就已身居高位,掌控著一家集團的生死。
這等人物,可不是柯雲雅這個小小經紀人能比得上的。
往後你老公,也會變成一家集團掌舵手的。
看著對江時涼如此推崇的柯雲雅,舒滿默默把這句話壓回了心底。
畢竟在雲姐沒有和大哥正式在一起之前,舒滿不會隨意對她打趣。
這是她對雲姐最基本的尊重。
舒滿拿出手機,開啟和舒淵的聊天頁面,一連.發了好幾條訊息過去。
她不能催雲姐,只能轉換物件催自家皮糙肉厚的大哥了。
若是因為自己的口是心非而把老婆給氣跑了,那才是真的蠢笨如豬。
“阿,阿嚏。”
車子後座,舒淵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舒嶼山嫌棄地往旁邊移了移,“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打個噴嚏都不會用紙包住嘴的。”
舒淵一臉懵地看著如此嫌棄自己的爸爸。
他為自己叫屈,“爸,我這是突然打出來的,這我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舒嶼山拿了紙巾遞給他,嫌棄之意絲毫不改,“拿紙好好把椅子擦乾淨。”
舒淵生無可戀地接過紙巾,為自己辯解道:“椅子上沒有我的口水。”
舒嶼山十分冷酷,“快擦。”
前方開車的司機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幾道像是破了氣的聲音。
“張叔,你想笑就笑吧,可別憋岔氣了。”
舒淵一臉無語地抽.出紙,把椅背挨著挨著擦了一遍才勉強算是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