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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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處於明顯敗勢的軒轅辰忽然一個轉身,將手中的彎刀直直地從後方勾向龍天翔的脖子。

他的劍很快,但需要走略長一段直線才能夠得到對方。而他的彎刀雖然起勢已晚,但距離對方的脖子只有幾寸距離。

軒轅辰更快。

可是就在他即將在龍天翔的脖子上掏出一個窟窿時,他猛地收手,瞬間反手握刀。

龍天翔一怔,手裡的劍也猶疑了下來。

“停!”

龍玄離終於說話了,他站在高臺之上,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轉頭讓高公公去備賞。

劍尖兒停在軒轅辰的胸口,可是龍天翔卻絲毫高興不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他最後要手下留情?

他怒視著軒轅辰,軒轅辰卻看也不看他,轉頭從容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接過茶一口灌下。

龍天翔有些懵,他下意識地順著軒轅辰不經意的目光看去,卻見蘇玲瓏低垂著眸子,興致闌珊的樣子。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龍天翔扶住額頭,控制不住地笑著,瘋瘋癲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將劍扔到了一旁。

軒轅辰,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龍玄離站在高臺之上,龍袍垂地,月色正好灑在衣袍的龍紋上,蒼白的臉趁著這奢靡的視覺,讓人不敢也不忍抬頭仔細眺望。

高公公弓著身子站在後面,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皇帝垂在地上的衣服一角。回想起當年軒轅辰將這位皇帝捨命救出時的樣子,高陵就覺得這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

應得的,也沒有什麼誰欠誰的。

龍玄離作為先皇的第九子,因生母為先皇寵幸的婢女而從小,便受盡冷落。為了不讓皇權落入他手,掣肘皇子們結交大臣,龍玄離便成為了先皇對付皇子們的一

顆棋子。

他十歲被封太子,遭無數人虎視眈眈,生死早就已經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十五歲時先皇暴斃,七子奪嫡,當時的京城刀光劍影,血流成河,這位太子殿下沒有

任何實權,被幽禁在天牢之中長達半年。

就當所有人以為太子失蹤的時候,同樣年僅十五,還未承襲爵位的軒轅辰無視各路皇子的命令,硬是帶著軒轅府和蘇府的府兵,和蘇老將軍一起趁著奪嫡皇子們

不注意的功夫,殺進了天牢,將這位太子救出。

先皇沒有留下任何遺詔,軒轅辰和蘇老將軍一起掃清了各路叛臣賊子之後,成功地將龍玄離推上了皇位。

那一晚,是五年前的中秋之夜,是龍玄離的生日,也同樣是他披上龍袍的日子。

高公公記得非常清楚,那天晚上,京城中終於停止了刀劍交錯的聲音,人們不再哀嚎,狼煙再也沒有燃起。

十五歲的龍玄離瘦得如同枯骨,唯一還有一些生命力的只剩下那雙眼,他渾身血跡地站在和他現在同樣的高臺,披著一件同樣帶血的龍袍,而同樣十五歲的軒轅

辰,當年就站在自己現在站著的位置。

渾身浴血,刀上還淌著紅色的液體,鎧甲上面全部都是劃痕,可是軒轅辰卻冷靜得可怕。

兩個十五歲的少年,就這樣將天下握在了手中。

高公公輕輕吐出一口氣,從回憶中醒過來的他不自覺地將目光瞄向底下的軒轅辰。

他淡淡地彎著嘴角,將彎刀扔給陳劍,朝著怒氣衝衝回到座位的龍天翔微微施禮,然後優雅地掀袍坐下。

難怪……高公公忽然挑起了嘴角,難怪皇上對蘇玲瓏那個丫頭如此在意。

一向穩重低調的軒轅辰,居然會為了這麼一個小丫頭,將攝政王龍天翔涮了個徹底。

龍玄離若有所思地看著蘇玲瓏和軒轅辰,心裡的一把算盤一直沒有停下來。

下面的宴席上,蘇玲瓏手裡握著筷子已經半天了,這場對決太過尖銳,讓她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剛才發生什麼了?她坐得比較近,所以隱約能夠看出軒轅辰似乎是放了水,可是為什麼要放水?他那連汗都沒出的樣子完全能將龍天翔逼到沒有招數啊。

再看看龍天翔,只見他像是壓著一口氣一樣猛地將一杯酒倒進了嗓子眼兒,帶著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對面一臉雲淡風輕的軒轅辰,然後不知怎麼的,他忽然之間

就轉頭,目光猶如兩把利刃,射向了自己。

蘇玲瓏一顫,立刻垂眸。

比武自然是龍天翔勝了,尤其對於坐得比較遠,看不太清細節的觀眾們。可是蘇玲瓏抬頭瞄了一眼龍玄離,這位皇上似乎也對這個結果不太認同呢。

軒轅辰和龍天翔各自領了賞,第二隊舞女悄悄走上臺,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四周,一輪圓月當頭,正是中秋的好兆頭。

蘇玲瓏鬆了口氣,看著面前已經涼透的美食,她更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蘇夫人看著她沒有食慾的樣子,便揮手叫來婢女,讓她們將菜換下去。可是招呼了半天,卻沒有一個婢女願意過來服侍這蘇家的兩位母女。

蘇玲瓏看著母親一臉耐心的樣子,再看看她面前明顯比旁邊的夫人低一等的菜式,有些過意不去,自己來這裡完全只考慮著搭建復仇的人脈關係了,都忘了母親

還在跟著自己受委屈。

她抬手拉住了正在經過她們身後的一個小宮女的手腕,柔和地說:“你去將這位夫人的菜式換一下。”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宮女居然嫌棄地一揮胳膊,將蘇玲瓏的手給甩出去好遠。而這還不算完,而後又加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

份!”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周圍的人們全都聽見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氣氛再一次有了新的苗頭,眾人皆將話題轉到了蘇夫人身上,對她身上的衣服和髮髻上

的簪花指指點點。

“不愧是被蘇府扔出去的女人,這種簪花居然還敢戴在頭上,要是我啊都不敢出門,丟不起這個人啊!”

“可不是嗎,還有那身衣服的料子,我的天爺啊,我祖母都不穿那種料子!”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她們母女會出現在陛下的壽宴上啊,到底是誰邀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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