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結束(1 / 1)
“今日,你必須跟我走。”他不知道為何自己一時昏頭,錯殺了人,但這魔界並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燭光搖晃,逃竄的人推搡著,燭臺裡的油灑了一地,瞬間將整個屋子點燃。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宴瑟的珠釵掉了一地,突然從旁邊抽了把刀,瘋了似地向他跑來,用他教的一招一式,打在他身上。
他封了徒兒的穴道,在魔界眾人的圍攻下,衝了出去。
畫面一轉,他從夢中驚醒,問向弟子才知離從魔界回來那日已經過了半月。
他去房內看徒兒的動向,只看到她穿著一身白衣,頭髮披散著像個失了心竅的遊魂,雙眼空洞地坐在鏡子前梳髮。
她看到進來的人,再次發瘋,拿起一把剪刀朝他刺來,嘴裡口口聲聲唸叨著會讓他陪葬。
堂溪燿看著浮光珠的幻象,擺弄著她的臉頰,嘲弄地笑笑,“看看你們仙門的人,嘴裡都是仁義道德,實則骯髒齷齪,噁心至極啊!”
宴瑟心虛,她怕堂溪燿會察覺異樣,幻境裡她可真的嫁給了魔族人。
浮光珠的幻象還在繼續。
鍾化凌每日都會抽出一個時辰,去陪伴已經徹底瘋掉的徒兒,但今日房內一人都無。
他想到一事,迅速向天冥境趕去,果然宴瑟已經在此處候了許久。
她混沌的雙眸兀然變得清晰,映著天冥境的倒像和無窮無盡的仇恨。
“我今日就在此毀了這天冥境,讓整個三界為我陪葬!”宴瑟此刻活像個妖鬼,猙獰著面目,手裡握著他本要送出的昆靈鞭,一鞭抽向這個巨大的結界。
啪——
這鞭子未落在其他地方,而是抽在鍾化凌的肩上,鮮血飛濺,白骨隱現,但他仍站得筆直。
“你若是怨恨我,儘可衝著我來,為師定不會還手。”
他吐出一口鮮血,染紅身著白服,三鞭下去,可毀去他千年修為。
宴瑟冷笑著,眼角泛起紅暈,“待我將此處毀掉,自會取你的命。”
“不可。”第二鞭不出意料,肯定會傷在他身上。
殿內,宴瑟看著幻象,費力地掙脫手上的拷鎖,只要是死在幻象裡,永遠都會被困在珠內,她必須進去破了這幻象。
堂溪燿在一旁看得興致正濃,他倒是很願意看這些正派人士的痛苦模樣。
宴瑟再顧不了那麼多,結了一半的印,卻被堂溪燿輕鬆抹去,化為星火。
“你想跑?”他將宴瑟掌錮在懷中,骨骼分明的手指摸上她的長髮,輕聲道:“今晚來的人不少,你就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死在這兒。”
“你無恥!”宴瑟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懷中的符咒都被拿走,她看著師父已經受了第二鞭,不禁大叫了聲“師父”,可惜幻境內的人根本聽不到。
堂溪燿掰過她的臉,話裡透著冷意,“無恥的是你們仙門,看吶,你師父多愛你這個徒兒,他甚至能死在你手裡。”
宴瑟不想和他爭,趁他不注意用腦袋將那凌在空中的浮光珠打翻,珠子彈在地上,一點點失去光澤。
堂溪燿並沒她想象中的失望,而是玩味地將她捉住,大袖一揮,殿內的簾子全部敞開,一掃漆黑,四面光明。外面正是珠子裡放映的一切,她看到了師父、大師兄、桑桑和王充茂。
這珠子只是個媒介,並非本源。
這個瘋子,用整個魔界來當幻境,難怪師父毫無察覺。
宴瑟的動作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無處可逃,只能硬憋出了兩滴眼淚,哭聲道:“你到底怎麼才肯放過我師父?”
堂溪燿一怔,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些許,“你,求我。”
她噙著淚水,“我求你,放過我師父。”
印,結成了。
她一直揹著手,沒想到他還真信了自己束手無策。
幻境裡,師父已經半跪在地上,他為錯殺了人而怨恨自責,那魔族人並未做惡。他等待著第四鞭的落下,這一鞭下去,他和這鞭子都會毀去,這天冥境他是守住了。
……
夢似乎醒了。
她晃了晃腦袋,還是入夢的那時。
“掌門,您還記得清敖的話嗎?“她從夢境裡出來,似乎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問出這些話。
正因她見過美好河山,如今才對這事記掛,且能為之做上些一直以來不願做的事情。
宴瑟知道,桑桑已經回不來了,而她如今也是束手無策,甚至可以說,她如今的命運都隨著對方的覺醒而改變了。
但她怎麼會是聽天由命的人,她的命,永遠都要握在自己的手裡!
聞野似乎沒預料到她會來,袖子稍微動了動,“丫頭,找我有事?“
她點了點頭,這件事一拖再拖,如今是真的再拖不下去。
“掌門,我想說,那日在鬼域,鬼主離量的功力,如今都在我的手中。“這件事,若是師尊在,肯定是和他說的。
但可惜了,他不在,她不能去找他拿個主意。
離量吃驚地看她,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有,或是沒想到她會這事情講出來,畢竟,這東西一旦認了,她必定是要入鬼道的。
說起來也是諷刺,想要成仙,過程艱鉅,且至今成功的人稀少的可憐。
但成魔成鬼,卻是簡單的很。
一旦你有什麼事情,偏離了世人眼中的正道,那麼你就是墮入深淵,就是死上萬次,都逃不掉這一朝墮了仙道的罪孽。
但凡是出現過一點邪念,就是沒有付諸實踐,都可能會為此付出代價。
“丫頭,你真的打算……如此做,這樣一來,你將永遠無緣仙道!“
聞野在有解決問題的措施後,又擔憂了一把。正道仙門是該如此,但日後,她能做到的,就只有東躲XZ。
以後,仙門的人再不會認她,而且願意靠近她的也要被迫劃清界限。
就像那個石碑上寫的那樣,她永永遠遠都不再和這些人有關係,再次相見,就是拔刀相向。
任何向著她的,都不會被別人認可,譬如,大師兄,最好不要跟她再有關係。
“我知道,但如今這般樣子,也只有我能做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