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龍王(1 / 1)
宴瑟突然有些忐忑,特別是當她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有些無所適從。
對方的態度好了,她反而是因為對方的袒露而忐忑不安,為何突然提及此事,她本只是想見到對方的父母之後,再同他們說。
如今這般,是讓她心裡的難受勁又多了些。
“你那侄兒,我應該是見過的。“她沒有明確的說,亦或是她還沒有做好這些打算,她心底也是極不好受的,既不是滋味,也沒有多少的與人有相同話題的欣喜。
“你見過?“老泥鰍並不相信她的話,但他確確實實是聞到了侄兒的味道,雖然過去了那麼些年,但他的鼻子是極其敏銳的,他不可能會聞錯。
那麼,侄兒究竟有什麼東西在她手上。
而且,清敖在一千年前就已經踏上了守護神器的道路,這惡鬼又是怎麼認識他的。
老泥鰍有些疑惑,他就直接問了。
“見過,在……“她詳細講了那片海域的位置,但是對於神器的事情隻字未提,她還不打算在這裡說。
出門在外,畢竟還是要注意一點,萬一對方才是值得懷疑的人,她豈不是要為被人所矇騙,這在之前並不是沒有過的。
“那你有沒有……“老泥鰍的話還沒問完,就迎來她的打算,“這條路是對的嗎?我可不會再一次對你手下留情。“
那隻老泥鰍跟了她一路,他不嫌麻煩,她還嫌麻煩呢!
“是對的。“老泥鰍眼珠子轉了轉,他過了好一會兒又繼續說道:“龍王可能不會見你。“
這海底如今的物品擺置漸漸多了起來,她沒有什麼心思去看,越發的擔憂起來,她已經開始在準備自己的措辭,一見面就告訴人家父母噩耗,她定是個罪人。
但最重要的就是這神器如今該去何地方,這才是他們最該討論的和憂心的。
“老泥鰍,你怎麼突然如此說?“
她不是個殘忍的人,她一向認為有什麼事就該說出來,以此來換取對方的信任。
可……她又有些疑難,這些事遲早都是要被對方知道的,她緊攥著自己的手指,犯難地擰起了眉頭。
“沒有,就是想我那侄兒了。他在的時候,這龍宮裡可是鬧騰地緊,你是不知道,當時這水晶宮都要被他鬧個粉碎,如今想來,不知他去了那地方那麼久,能穩重些了嗎?“
老泥鰍也是皺著眉頭,一副沉思的模樣,他在回憶中,但她做不到講這些話說出來。
那等一會兒呢!
她確定見了清敖的父母,還能一臉無所謂地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沒了,並且她知道兇手是誰,卻沒有辦法奈何對方。
她真的是個罪人,至少是在此時。
宴瑟往前面走著,很快就看到了陌生的人影。
不過那人走的極快,她都沒有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模樣,那人就一下子消失在她的面前。
“那是誰?“
她不解的問道。
老泥鰍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半晌才抬起頭來,眯起眼睛看了看,“應是這龍宮中的小蝦米,不礙事。“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如今是要到了嗎?“她並不認為對方會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但她還是打算問一嘴。
從對方的語氣和動作裡,勉強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在撒謊。
她真的是有些許的心虛,越靠近,越心虛。
彷彿是冥冥之中,清敖的龍鱗在指引著她來到這裡。
但對方很可能將她當作敵人,她也做好了被對方一陣評說的準備。
處於虧欠,她並不會還手,對方失去了兒子,和這些相比,她這點心思微不足道。
宴瑟還沒見到對方的父母,手心已經開始冒汗,她有些害怕,還有些迷惘,她從來都不會如此,當初奔著這個目標向前走的時候,她從未如此猶豫過。
她如今卻有些頹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
老泥鰍的話越來越多,他似乎意識到了這人和之前都不同。
之前來的人都是越往裡頭走,越興奮激動,彷彿是對他們的野心有一個促進作用。
但他面前的這個唔得嚴嚴實實的鬼眾之一,卻是越走越躊躇,彷彿前面的是什麼刀山火海,要讓她去闖,去面對。
宴瑟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境況,也麼有什麼事情會比她回不了家更加糟糕,她又何談邁不開這步伐,想到這兒,她呼了口氣。
“我還沒問你,你究竟是什麼目的,我不是剛才那個意思,只是想問你下。“老泥鰍的態度比方才緩和了點。
她看了眼對方,其實剛才都已經說過了,就是對方不願意聽罷了。
“我說,我是來找人帶個話。“她不是無理的人,又重複了一遍。
“帶話,什麼話,老身也能將這話帶過去。“老泥鰍還是想阻止她,不知道究竟是藏著什麼秘密。
宴瑟沒有太多的言語,她別過了臉,這些她必須要當著面說,不然……她的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有的時候,一個心結都會纏繞一個人的一輩子。
譬如,她如今想回去,卻沒有這個選項了。
有一條路,太過艱辛,她至今都沒想好,正如她如今還沒有想好該怎麼樣去面對修仙界的人。
她要說是自己的入鬼道的嗎?
這些話或許從她嘴裡說出來容易,但她之後呢,遭受所有人的追殺,如果有人想幫她,也是站在了眾人的對立面,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卻也足以溫暖她的心。
自相矛盾的一個想法,讓如今的她糾結到抓狂。
“不用了,我都進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出去。“她沒有什麼解釋,只是有補了一句,“這件事,我信不過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
正如對方一直都在試探她一樣,她也是都在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有些人心是摸不透的,她以前就知道這個道理,現在才懂,太晚了,懂得太晚,讓她如今陷入這個僵局中無法自拔。
宴瑟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的離目標越來越近了,但這心上的負擔卻越來越讓她難受,讓她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