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流湧動(1 / 1)
黑獄深處,陰風如刀。
紀博曾在那裡度盡絕望,也正因為那一世的背叛與慘死,才讓他帶著記憶重歸仙途。
而今,他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廢物。
此刻,藥倉之內,氣氛緊繃。
王長老緩步走入,目光掃過眼前兩人——趙輝滿臉委屈,林軒則面色冷峻,手中還攥著一隻空了大半的藥袋。
“怎麼回事?”王長老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趙輝立刻躬身回道:“回王長老,這林軒擅闖藥倉,私取靈藥不說,還出言頂撞弟子。”
此話一出,林軒頓時怒極反笑:“你胡說!我來領‘清心草’,是依規登記過的,是你故意拖延時間,等我急著去丹堂時突然翻找藥袋,誣我偷竊!”
趙輝冷哼一聲:“你那藥袋明明多出兩株‘赤火蓮’,這不是偷是什麼?”
王長老眉頭微皺,卻並未深究,只淡淡地揮了揮手:“好了,都別吵了。既然有爭議,那就將此事記錄在案,等丹堂大會後再做定論。”
林軒臉色一沉:“就這樣?”
“你還想怎樣?”王長老語氣一冷,“趙輝乃藥堂正傳弟子,豈會無端陷害於你?你要再糾纏不休,小心門規伺候。”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分明偏向趙輝。
林軒胸口劇烈起伏,雙拳緊握,眼中怒火幾欲噴湧而出。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王長老的對手,今日之爭,若繼續下去只會落得更慘下場。
這時,一道冷靜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林師兄,走吧。”
林軒轉頭,看見紀博緩緩走出陰影,眼神平靜,彷彿剛才的爭吵與他毫無干係。
“你說什麼?”林軒一時沒反應過來。
“現在動手,對你不利。”紀博低聲勸道,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軒咬牙,深深吸了口氣,終是收起怒意,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紀博,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紀博隨後跟上,手中拎著那個被趙輝翻檢過的藥袋。
王長老望著兩人背影,眉宇間閃過一抹思忖。
“此人是誰?”他問趙輝。
趙輝搖頭:“不認識,似乎是外殿弟子,不知為何會與林軒攪在一起。”
王長老眯起眼睛:“記住他。”
趙輝點頭稱是,心中卻暗自疑惑: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為何會引起王長老注意?
殊不知,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紀博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寒光隱現。
這一幕衝突,看似只是宗門日常的一次資源紛爭,但對他而言,卻是棋盤上的第一步。
許誠,四品丹方,席耀陽……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他知道,林軒雖非至交,卻因這次事件對自己產生了一絲信任,這份信任雖淺,但足以作為未來佈局的一枚棋子。
更重要的是,他已藉機丟擲了“許誠”的名號,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層層漣漪。
接下來,便是等待各方反應。
至於他自己……
紀博腳步未停,心中卻已燃起復仇的火焰。
前世之仇,今生必報。
藥倉之外,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丹香與靈氣交織的氣息。
林軒走在前方,情緒仍未完全平復,步伐沉重。
身後,紀博默默跟隨。
忽然,林軒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盯著紀博冷笑一聲:“你好像挺高興?”
紀博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在笑,有人總是重複相同的錯誤。”
林軒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紀博沒有回答,只輕輕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林軒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林軒一路下山,腳步沉重而急促,彷彿要將心中的怒意踩碎在石階上。
紀博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神色從容,像是方才那場風波不過一場微不足道的小雨。
“你剛才笑什麼?”林軒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猛然轉身,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紀博抬眼看他一眼,嘴角依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笑你不該動怒。”
“我不該動怒?!”林軒冷笑一聲,“被當眾羞辱、誣陷,還要忍氣吞聲?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吧!”
紀博輕輕搖頭,語氣平靜:“不是讓你忍氣吞聲,而是讓你看清形勢。你現在和王長老硬碰硬,只會輸得更慘。他護著趙輝,說明背後有更大的利益糾葛。你貿然出手,不過是提前暴露自己。”
林軒臉色陰沉,雙拳緊握,卻無法反駁。
他知道紀博說得沒錯,但那種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感仍讓他難以嚥下這口氣。
“你說得輕巧,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林軒盯著紀博,眼神裡透出幾分不甘與挫敗,“難道就讓我這樣灰溜溜地走?少門主之位還沒開始爭奪,我已經被人盯上了。”
紀博緩緩走近幾步,目光深邃:“所以你要變得更強。現在不是爭一時之氣的時候,而是要在丹堂大會上一鳴驚人。”
“可我現在連煉製固元丹的藥材都被換了。”林軒咬牙切齒,“原本應該用‘青髓草’,結果被換成了‘青靈葉’——雖然看上去差不多,藥效卻差了一半不止。這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所為。”
紀博眉頭微微一挑,”
“何止是不想我好好參加,”林軒冷哼一聲,“是想直接把我踢出局。這次丹堂大會,競爭少門主之位的關鍵就是丹藥品級和煉丹速度,若我連四品丹都煉不出……那就別談什麼前途了。”
紀博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聽過許誠這個名字?”
林軒一愣,皺眉道:“許誠?啟天門那個低調的弟子?他怎麼了?”
紀博目光微斂,語氣意味深長:“他在不久前,拿到了一份四品丹方。”
林軒聞言,先是驚訝,隨即”
紀博點頭:“我也覺得奇怪。這份丹方,據說是從一位閉關的老前輩那裡流出的秘傳,內容並未公開,甚至連丹堂高層都未完全掌握。但偏偏,落在了許誠手裡。”
林軒陷入沉思,片刻後低聲喃喃:“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份丹方恐怕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紀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明白就好。”
林軒抬頭看向紀博,眼中多了一分警惕:“你是說……這背後還有更深的東西?”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把注意力只放在眼前的衝突上。”紀博淡淡一笑,“真正值得你去關注的,可能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和事。”
林軒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個之前並不熟悉的外殿弟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兩人繼續前行,山風吹過,帶來幾縷寒意。
林軒的心情卻沒有絲毫緩和,反而越發沉重。
“如果許誠真的掌握了某種獨特的煉丹手法,那我這次的勝算……恐怕更低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不甘。
紀博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林軒忽然意識到什麼,轉頭問道:“你為什麼會對許誠的事這麼清楚?你和他有關係?”
紀博微微一笑:“我只是個局外人,只想看戲而已。”
林軒心頭一震,看著紀博那雙平靜卻藏著鋒芒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向前走去,心中卻已經泛起了波瀾。
或許,這場紛爭遠沒有結束,甚至才剛剛開始。
山腳下,丹峰隱約可見,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丹香。
林軒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鬱結。
“走吧,帶我去丹峰看看。”紀博輕聲道,語氣輕鬆如常,卻讓林軒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步伐。
身後的紀博,望著他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