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羨離京（1 / 1）
此時此刻御書房中，勤文帝已經在龍椅上等著他的兩個兒子。
沈羨跟著太子一起進去行禮問安，“兒臣參見父皇！”勤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阿珏阿羨你們兩個起身吧。”兩人相視一眼低頭答道：“謝父皇。”勤文帝手指一下一下敲著龍椅，等了一會才開口：“太子知道父皇這次叫你和阿羨前來所為何事嗎？”
太子沈珏低頭恭敬答道：“兒臣愚鈍，不知父皇之深意。”勤文帝又轉向沈羨，“那阿羨能否猜到一二父皇叫你們前來的用意？”沈羨彎下腰搖頭回復：“兒臣猜不出。”勤文帝輕輕的笑了，“你們兩個啊，哪裡是愚鈍，猜不出，你們一個是學習朝政知曉一二，一個是壓根懶得猜，知子莫若父，朕還不瞭解你們？”
太子沈珏和祁王沈羨紛紛跪地道：“兒臣惶恐。”勤文帝嘆息，“罷了，你們兩個別跪了，朕看得頭疼。今日召你們前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要交給太子的，朕希望你能把這件事辦好，那就是負責好今年即將到來的科考，陸丞相會輔助你一起辦這件事，希望你們可以杜絕好好科考舞弊之事，為朝廷選拔出真正有用的人才。”
太子沈珏躬身嚴肅又鄭重的回覆勤文帝：“兒臣必不負父皇所託，一定和陸丞相辦好科考之事。”勤文帝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沈羨。對於自己這個兒子，勤文帝其實心中還是有難以明說的虧欠，當初……唉！沈羨面對勤文帝除了問安之外也沒再答話，整個御書房有些安靜的可怕。
太子低語喚沈羨，希望沈羨不要那麼倔強，沈羨看了一眼太子還是妥協了，除了外祖和陸皇后能讓他在意的親人也就是自己的親兄長。沈羨拱手一問：“兒臣敢問父皇那這第二件事是否與兒臣有關？”勤文帝輕咳一聲，“阿羨，這第二件事確實與你有關，不知道你和太子是否還記得成王？”沈羨一聽成王兩字皺了皺眉頭沉思下來。
太子回想了一下，也愈發疑惑的問勤文帝：“父皇，如果兒臣沒記錯的話，這位成王好像是皇祖父的庶長子，而且在皇祖父病重那年突然起兵造反，是最後還是太子的您藉助韓大將軍的兵力將其擒拿，皇祖父氣的一病不起，後來父皇您登基之後，顧念手足之情，將其發落至江北幽禁成王府。”
勤文帝點頭，“不錯，正是這個成王，朕以為他到了江北會認真反省自己，真正知錯，可這幾年據朕派去的暗線來報，成王這幾年有異動，甚至頻繁聯絡來往江南的富紳和封疆大吏。”沈羨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勤文帝繼續道：“阿羨，從小你的心思就十分細膩敏感，聰明絕頂。哪怕你現在還未達到束髮之年，朕這次也想將這個任務交給你。朕想讓你暗訪先去暗訪一趟江南，查探一下江南的那些世族大家富紳官吏，以及長駐那邊的封疆大吏雷常青。不知阿羨是否有膽識來接手這件事。”
沈羨並未立馬回答反而陷入沉思，而太子一聽有些著急，這件事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只是去江南暗訪一趟，但若是江南那頭真跟成王有勾結……他的弟弟就算再聰明也是還沒有長大的孩子，真去的話，此行就多了許多未知的兇險和阻礙未必能應付。
勤文帝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他想讓沈羨自己決定江南這一趟他去不去。太子是國之儲君，榮王鋒芒畢露，野心太大，安王是個小透明碌碌無為，禮王跟沈羨年紀差不多但沒有沈羨成熟睿智，其餘皇子更不用提了，都是小孩子。所以他才覺得祁王沈羨是最合適的人選，哪怕他心中虧欠這個兒子也是一樣的決定。
此時沈羨心中想了很多，他想到了陸皇后，想到了太子，想到了外祖陸家，更想到了他的小姑娘以及和陸府交好的穆國公府和韓大將軍府，也考慮了很多，沈羨倒是不在乎所要面對的兇險和阻礙，但考慮到無歸期的時間，沈羨有些猶豫。
沈羨抬眸看向勤文帝，“要是這樣的話，兒臣若是同意前往江南能否向父皇要三個承諾？”太子一聽大吃一驚“阿羨你……”沈羨堅定的望著太子，太子嘆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沈羨轉向勤文帝，“不知父皇肯不肯同意兒臣的請求？”
勤文帝對於自己兒子的膽識十分欣賞，痛快答應。沈羨此時豎起了一根手指，“兒臣要的父皇的第一個承諾便是兒臣希望父皇能允准兒臣挑走您手上的十個龍衛，而且從那時開始就算歸屬於兒臣不知父皇可允？勤文帝大笑：“不愧是朕的兒子，有魄力有膽識，這個承諾朕允。”沈羨跪地，“兒臣接旨。請父皇允准兒臣先行告退收拾行裝。”
勤文帝面容嚴肅，“你去吧，阿羨，收拾好行裝後三日後就出發吧。記得你此去江南，萬事小心。”沈羨沉默轉身離去。勤文帝嘆息，“阿珏你也去吧，朕要休息了。”太子行禮“兒臣告退。”
太子急忙退出御書房前去找沈羨想問問為什麼做此決定。卻不想沈羨已在陸皇后的宮中等著自己兄長前來。
陸皇后讓陳嬤嬤給沈羨沏了一杯茶，關切的詢問道：“阿羨你這孩子，你父皇派你去辦這麼大的事，你不再好好考慮一下就答應了，你叫母后說你什麼好！”沈羨笑了笑，“母后別急，兒子也需要外出歷練一番了，不然今後如何更好的幫襯皇兄？”
“那阿羨沒想過這件事辦起來極其困難，江南那邊是什麼局勢現在連父皇都沒有準確的訊息，成王究竟還有什麼謀算更沒人知道，你此次去江南無疑是險象環生。”此時太子匆匆而來說道。
沈羨起身，“皇兄，我要走父皇的龍衛也是因為即將要去江南，父皇身邊護衛的人都是御前精英，有他們護衛我的安全也有了極大的保障，這次對於弟弟來說也是一個試煉。”
太子緊緊的扣住沈羨的肩膀，“阿羨你記住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弟，記得顧慮母后，顧慮一下夭夭，我們不求你有功，只求你平安。”陸皇后嘆息一聲，“陳嬤嬤你去走一趟幫阿羨看看，別到時候忘了帶什麼重要的東西。”陳嬤嬤連忙道是，跟著沈羨回宮。
陸皇后倚在鳳座上閉眼沉思，“阿珏，這次阿羨這件事有沒有未央宮或是榮王府的手筆？”太子搖頭表示不清楚。只見陸皇后雙眸陡然一張，迸射出厲光“阿珏，你暗中好好調查一番，阿羨暗訪江南這件事未央宮和榮王究竟有沒有摻和進來，若是有關係他們摻和了多少？而且還要試圖深挖一下他們與成王是否有什麼聯絡了。”太子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母后放心，兒子會好好調查此事，若是真是他們所為，兒子絕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
這三日沈羨對於行裝到是沒怎麼在意，反而去挑選龍衛時各位認真觀察每一個，最後仔細選出了十人三日後跟著他和魏川一起簡裝出行前往江南。因為時間較為緊張都沒來得及和他的小姑娘打聲招呼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