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帝大限（1 / 1）
祁王妃昨夜生下祁王府嫡長子繼承人的訊息，一大清早整個京都的朝中各大臣的府中大都得知了此訊息。許多人家本來還打著祁王妃若是這一胎是個女兒，那就可以請奏當今陛下，祁王納側妃一事，許多大臣府中早已準備好了讓自己家中得寵的庶女嫁到祁王府。
可祁王妃如今平安產下一子，那麼這條門路在愛妻如命的祁王沈羨面前反而入不得眼。祁王妃穆清窈，家世好，才學好，模樣好，品性好，當初也就只能拿祁王及冠多年無子來勸祁王納妃，可祁王妃如今肚子爭氣，這讓這幫大臣的準備全都無用武之地了。如今誰敢在祁王面前稍提一句此事，沈羨直接就能讓屬下將人掃出大門。
宮中的永熙帝聽過此事，不由失笑：“這幫大臣這是在撩虎鬚，多吃幾次苦頭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不過亭之最好把握點分寸，別做得太過火，不然到頭來朕還要幫他收拾尾巴。”聞皇后遞過來一盞茶笑言：“陛下真真是心口不一，明明就在開心祁王做了您一直想做的事不是嗎。”
永熙帝嗆得一咳嗽，誰說的，竟然敢掀他這個皇帝陛下的老底。他才不會承認看見自家弟弟整治那幫老古董有多麼開心呢。
正在這時候，突然陳嬤嬤前來通稟，令永熙帝和聞皇后都有些疑惑。等到陳嬤嬤十分著急的上前，下跪叩首說道：“給陛下娘娘請安，太上皇那邊情況不好了，太后娘娘讓老奴趕緊來通知陛下和娘娘前去侍疾。”永熙帝一聽大驚失色，茶水一下子灑了自己的袖口都顧不得，立馬道：“陳嬤嬤快快前方帶路。我與皇后馬上去見父皇。”
太上皇病重可以說是大珩朝的大事，永熙帝帶著皇后立馬前往太上皇所居宮中，只見床上的太上皇，昔日意氣風發的勤文帝如今面色慘白，臉頰消瘦，一直止不住的咳嗽，一旁照顧太上皇的陸太后神色疲憊，顯然也是在強撐精神。
陸太后輕輕嘆息：“阿珏，你多陪會你父皇吧。等會亭之也馬上進宮了。太醫剛才坦言，你們父皇的情況越來越差，有油盡燈枯的形勢，恐怕……熬不過今日了。”永熙帝大受打擊，他沒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大限之日將到。不由紅了眼眶。
陸太后閉了閉雙眸，大宮女魏紫在這時候上前說祁王帶著小世子進宮了。陸太后按了按太陽穴，“趕緊讓亭之帶著孩子進來吧。也圓了太上皇的看到亭之孩子出生的那個心願。讓太上皇了無遺憾。”魏紫立馬將沈羨引進殿內。
“母后，兒臣見過母后！”沈羨匆匆進殿給陸太后行禮問安。而陸太后也只能強打起來精神苦笑道：“亭之，好好陪陪你們父皇吧。把言酌抱給你們父皇看看，讓他開心開心。”沈羨聽到陸太后的話語，便明白了，自己父皇大限將至，就在這一會的時辰裡。
沈羨讓乳母將兒子交給他，沈羨親手抱著孩子走到自己父皇面前。“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要不要看看你的小皇孫，兒臣的嫡長子？”
聞聲緩緩睜開雙眼的太上皇，有些無力的開口道：“父皇很為……亭之你……高興！因為父皇引以為傲的兒子總算也大婚成親有了自己的王妃和嫡長子。父皇……恐怕不能再繼續看著你們子嗣綿延，互幫互助，守著……大珩百年基業了！這孩子叫什麼名字？”沈羨低啞著嗓音說道：“言酌。”太上皇費力的點了一下頭說道：“是個極好的名字，我這個做皇祖父的能否給他起字？”沈羨沉默點頭，太上皇輕咳一聲道：“名……為言酌，那字就叫……靖揚。”
太上皇此時明顯就是出氣多進氣少，永熙帝與沈羨都紛紛跪在地上，陸太后似乎有什麼感召一般，目光立馬轉向床上的太上皇，只見太上皇此時紅光滿面，陸太后心中悲拗，明白這是太上皇大限前的迴光返照了。太上皇對著陸太后微微一笑道：“阿湘！能不能再靠近些，讓我這個即將要走的人再多看你幾眼。”
陸太后緩步走近太上皇的身邊，只見他伸出枯瘦的手慢慢的握住了陸太后的手，卻已經使不出力了，文帝微微翹了一下唇道：“阿湘，當初是我食言了，傷了……你的心，只願來生你我……不再出身皇家，做一對……平凡的富庶夫妻相伴一生……可好？”文帝說完，未等陸太后的回答，闔上雙眸，枯瘦的手慢慢鬆開下滑就這樣落到床面上一動不動。旁邊小小的沈言酌寶寶似是有感應直接嚎啕大哭。
陸太后兩行清淚瞬間落下，她閉了閉眼睛口中念念：“這輩子太累，下輩子你我還是不要再見了。”大珩的勤文太上皇崩逝，永熙帝與沈羨頓時失魂落魄，全都跪倒在地，聞皇后隨著永熙帝下跪眼眶微紅沉默不語。
祁王府中，正坐月子的穆清窈此時從魏川手中抱過兒子，從他口中得知宮中勤文太上皇崩逝一事吃了一驚，不由有些擔憂身在宮中的沈羨，也擔心她的婆母陸太后能不能承受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只可惜她剛剛坐月子，什麼忙都幫不了，也只能吩咐姚黃與斐青，太上皇崩逝一個人去韓家和穆家通報訊息，另一人與管家一起收起王府的一切張燈結綵，府門前掛上白燈籠。
一早得知文帝崩逝訊息的人家都與穆清窈一樣，禁止一切喧囂，收起張燈結綵。而不一會，鐘聲響起，乃是國喪，文帝崩逝的訊息基本上已經家喻戶曉了。
因為自己如今的情況進不去宮中，也只能臥床等訊息，這一等足足等了有三天，才有了訊息。管家著急進門稟報穆清窈：“王妃，殿下回來了。”管家剛說完話，只見沈羨的身影映入穆清窈的眼簾。穆清窈看著自己的夫君如今一臉的滄桑，頭髮略微凌亂，衣服有些皺，大概也猜到了這守夜三日，經過大悲，又未進食，這對身體也不太好。
穆清窈喊來姚黃準備一碗清粥，沈羨看著自己的小王妃片刻，才輕輕抱住穆清窈，雙眸微闔，似是之前有些強打著精神，這讓穆清窈不由心疼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