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清心寡慾(1 / 1)
鑑於兩個兒子各有各的不靠譜,長平侯夫人不覺中把燕檀當成了主心骨。
“娘,任職的是我,你問她做什麼?”
楚尋城才剛開口,立刻收到長平侯夫人鄙夷的眼神,“你確定要自取其辱?”
燕檀忍俊不禁,肩膀也跟著微微輕顫。
隨後她便收穫了楚尋城幽怨的眼神,如泣如訴,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燕檀恍若未聞,一心專注於解答長平侯夫人困惑。
“皇命難違,既是皇上任職,自然是得去的。二妹雖是國師弟子,但畢竟沒有一官半職,管不了前朝的事。”
“大抵只是真心謀求官職,改日得好好謝謝她。”
“你看,我就說了吧!”楚晉寧立馬附和起來,“也不知道你們擔憂個什麼勁,我看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話音剛落,長平侯夫人便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是小人,你就是小人之子,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哎,娘,輕點。”
楚晉寧狼狽叫喊著求饒,結果又捱了長平侯夫人好幾下。
燕曲歡現在厲害不假,但他們長平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楚尋城不在天子腳下搗亂,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這樣的想法自腦海中一閃而過後,長平侯夫人整個人當即定在原地,兩條眉毛皺成一簇,神情格外凝重。
很快,她便出其不意地重重打了下楚尋城。
楚尋城毫無防備,吃痛跳開,一邊揉著發麻的手臂,一邊抱屈:“娘,你好好的教訓兄長關我何事?我可沒得罪你。”
“什麼話!”楚晉寧兩條眉毛倒豎,眼珠子瞪得圓鼓。
難道他就得罪長平侯夫人了嗎?
結果楚尋城沒說幾句,又捱了長平侯夫人一頓揍,弄得他整個人掛在了燕檀身後求庇護。
燕檀掙扎無果,就由著他去了。
“娘,就算死你好歹讓我死個明白吧,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長平侯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有能挑不出錯的地方嗎?”
楚尋城順勢就接:“我風流倜儻,一表人才。”
長平侯夫人如鯁在喉,嘴角無語的抽動。
燕檀也跟著一噎,這人可真夠不要臉的,偏偏他又確實有大放厥詞的資本。
楚晉寧滿臉嫌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長平侯夫人瞪了他一眼,而後又虎視眈眈看向楚尋城,“你少跟我扯皮,我告訴你,進宮後好好辦事,你若敢翫忽職守,勾搭小宮女鬧出什麼醜事來,休怪我不顧及母子情分!”
深知楚尋城的調性,長平侯夫人越發覺得有必要醜話說在前頭,以免他闖出什麼大禍,牽連侯府。
楚尋城這才明白受訓原因,聲音中透著委屈與玩世不恭:“親孃嘞,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孩兒是那種見到美色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
長平侯夫人那頭沉默了許久,神情愈發凝重。
而後,她竟帶著幾分嚴肅認真的詢問燕檀:“檀兒,你醫術精湛,可有那種使人清心寡慾,暫時不能的藥,索性喂他幾副吧。”
長平侯夫人語出驚人,當即震撼了其餘人。
楚尋城頓感背後涼颼颼的,尤其在燕檀失聲一笑之後,更覺冷汗直流。
燕檀朱唇輕啟:“沒試過,但研究起來應該不難。”
楚尋城瞬間不淡定了,“不許研究!”
燕檀笑得更歡,眸中好似有萬千星河閃爍,“你若敢對不起我,我給你下副猛藥也未嘗不可。”
楚尋城背後徒添一股陰寒,他到底娶了個什麼危險進門!
“好,我支援。”長平侯夫人毫不介意,甚至舉雙手雙腳贊成。
楚尋城徹底被他們婆媳倆打敗,就連楚晉寧也飽含同情地看了弟弟一眼。
以前覺得莊青妍對他過於苛責,如今被燕檀這麼一對比,他竟覺得正妻格外小意溫柔。
果然還是他命好。
最後,楚尋城不得不在長平侯夫人面前再三保證,任職後絕不亂來,她才放心離去。
楚晉寧也回去找莊青妍了,燕檀跟楚尋城並肩往回走。
燕檀沒了先前在長平侯夫人面前的故作輕鬆。
“此次任職,恐怕危險重重。”
楚尋城一頓,而後點了點頭。
他心知詔書大機率是陷阱,但能借機調查四皇子與國師府的關聯,他不介意順勢而為。
從某種程度來說,燕曲歡倒算是陰差陽錯幫了他的忙。
見他心裡清楚,燕檀就沒再多言。
只是夜間她又替他卜了一卦,看著卦象,燕檀面無表情提醒:“官印帶煞,需防小人。”
思索著,燕檀索性寫下一道符咒遞了過去。
“放在錦囊中,隨身帶著。睡覺也不能離身,可以辟邪。”
楚尋城夾起那道符咒細細打量,而後纏綿的目光落到了燕檀身上。
楚尋城挑了挑眉,語氣曖昧:“怎麼,世子妃擔心我?”
燕檀淡然:“你若死了,我守寡麻煩。”
這個回答讓楚尋城“嘖”了一聲,指尖摩挲著黃符,很快便將其收入錦囊之中。
而後大言不慚的笑著對燕檀說:“死鴨子嘴硬,我知道世子妃心裡有我。”
一瞬沉默過後,燕檀面無表情看著他:“世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厲害了。”
“不必害羞,為夫知曉你心意。”
眼見他毫不收斂,有愈演愈烈之勢,燕檀嫣然一笑,“世子想喝清心寡慾的藥?”
楚尋城神情一滯,這威脅震懾力十足,他當場敗下陣來,完全被拿捏。
於是,燕檀輕而易舉獲得了想要的清靜。
隔天天還沒亮,楚尋城便早早起來,輕手輕腳換上官服去朝中覲見。
長平侯一早就在府外等候著他,見他穿戴端正,儀表堂堂,心中正有所欣慰,結果就見楚尋城大大打了個哈欠,遊魂般晃晃悠悠走過來。
長平侯咬了咬後槽牙,暗暗忍耐。
楚尋城人走近了,沒骨頭似的往馬車上一靠,哀怨長嘆一口氣。
“起這麼早上朝,這個破官,真是一天都不想幹。”
長平侯深吸一口氣,終是對著他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