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故人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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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得知國師醒來,還聽說他急著面聖的訊息後,皇帝第一時間趕到國師府。

皇帝攔住虛弱想請安的魏江清,將人扶起後,語氣激動而感慨。

“愛卿,你總算無恙,叫朕掛懷許久,往後可不能再冒進了。”

魏江清受寵若驚,卻沒忘了正事,“皇上,臣觀星象異變,需重啟燕家密室鎮國運。”

皇帝臉赫然一沉:“你說什麼?”

……

長平侯府。

楚尋城昨夜發病的訊息,還是傳進了長平侯夫人耳朵裡。燕檀他們才用過早膳,她就著急忙慌過來探望。

見到楚尋城恢復了氣色,長平侯夫人一顆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實在太可恨了,不過你且放心,早前你父親已經進宮面聖上告伏擊之事,想來過幾日便有結果。”

她雖這樣說著,但無論楚尋城還是燕檀,都不大當一回事。

長平侯夫人卻很重視,還讓人熬了補湯,連燕檀的份也準備的足足的。

“檀兒你多喝點,照顧尋兒辛苦,可別自己也病倒了。”

充滿腥氣的補湯懟到燕檀面前,即使面對苦藥也面不改色的她,這回有些犯難。

在長平侯夫人期許的目光中,根本說不出推辭的話。

唯獨楚尋城不受這些顧慮,一把把湯碗拿了過去,“什麼補湯,腥臭的很,哪裡喝得下?”

話音剛落,就被長平侯夫人敲了下腦袋。

“良藥苦口懂不懂?檀兒一碗,你喝兩碗。”

“還一個大男人呢,遇到刺客需要靠媳婦救就算了,回來檀兒沒病,你自己都被嚇趴了,反倒要讓檀兒照顧你。”

“我看你就是虛的,平時給你那些藥有沒有好好喝?是不是又偷偷揹著我們去外頭鬼混了?”

長平侯夫人的眼神像燈籠一樣,打著燈在楚尋城身上搜刮,似要看穿他所有辛秘。

驟然一口鍋扣下來,楚尋城又冤又頭大,還有一瞬的心虛。

長平侯夫人那些補藥他確實私下偷偷倒掉了,但他絕不是比燕檀體虛!

剛想澄清是巧合,結果忽然聽到耳畔傳來淺笑,燕檀笑得意味深長。

“世子還是喝了吧。”

燕檀這話落進長平侯夫人耳朵裡,就多了層別的意思。

無疑是驗證楚尋城身子不行,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長平侯夫人心下一橫,冷冷瞪了楚尋城一眼,“你還是多喝一碗吧,喝三碗。”

楚尋城聽得兩眼一抹黑。

這時,下人們匆匆拎著一個小太監進來,長平侯夫人仔細一看,竟是皇帝身邊的人。

她立刻恢復一臉正色,懷揣著敬畏之心詢問:“陳公公,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太監給她請安問了好,當即說明來意:“皇上有旨,請二世子和世子妃進宮一趟。”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表情皆變。

長平侯夫人本來還想打探索為何事,但太監自己也不清楚,她便不敢耽擱,急忙讓人伺候著燕檀和楚尋城洗漱打扮,這才隨著皇上的人一同進宮。

燕檀重新坐上了進宮馬車,昨日種種在眼前浮現,彷彿一切都是似真似幻過眼雲煙,飄飄然如同置身夢境。

耳邊突然傳來了楚尋城低沉聲音,“怕嗎?”

燕檀不由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怕什麼?”

說的好像他們進宮這一趟,就回不去了似的。

她可沒做什麼虧心事。

“多半是為了昨日行刺之事吧。”

“大概吧。”楚尋城心裡也沒有底。

如果只是為了刺客的事,皇帝放不著這樣大動干戈,宣他二人進宮。多年在京中隱忍蟄伏的經驗告訴楚尋城,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等他們進宮以後,看到太監帶領著他們所去方向,並不是皇帝所在的乾清宮,亦或是御書房,楚尋城頓時警覺起來。

“陳公公,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回世子的話,要去的是國師府。自國師醒後,皇上就一直在那處,咱們現在自然也要去那裡。”

楚尋城皺了皺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沒說什麼。

只是他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陰翳,幽幽沉沉的,叫人難以看出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燕檀心裡也泛起漣漪,久久無法平息。就連廣袖下的手,也不由自主握在了一起。

一直以來,燕檀都無比希望能夠見到傳聞中的那位國師,卻總是因為各種偏差,一再錯過,沒有機會相見。

從所瞭解的種種資訊來看,那位國師大致能與她曾經教導之人對得上。但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對自己的事又瞭解多少?她心裡也沒有底。

更讓燕檀不確定的是,她不知道魏江清眼下是敵是友。他苦苦尋覓“故人”究竟為了什麼?當年自己離奇消失,又莫名其妙來到百年之後。

這一切又是否跟魏江清有關?

燕檀心裡冒出了太多疑問,不可否認的是,這次去見魏江清對她來說絕對是冒險之舉。

要麼不被他記得,要麼彼此相認為她助力,要麼……是趕盡殺絕,以絕後患。

燕檀算不出命運走向,但她並沒有打算退縮。

眼看著離真相越來越近,怎麼可能放棄?

這樣想著,燕檀的眼神很快堅定起來。

從宮門口到國師府的距離並不遠,但對燕檀和楚尋城來說卻是一段不小的漫長路徑。

太監將他們領了進去。

燕檀視線率先被屋子裡的那道明黃色吸引注意,跟著楚尋城一起請安行禮,視線只匆匆掃了一眼床上虛弱之人,便埋下頭去作謹慎狀,不再亂看。

床上的人老態龍鍾,面色蒼白的很,一看就是油盡燈枯之象。滄桑的五官,依稀可以看出當年傲氣志童的神韻,卻是命不久矣。

燕檀心中生出淡淡感慨,曾經還朝氣蓬勃的稚童,眨眼間垂垂老矣,即將走到生命盡頭。

何其歲月不饒人?燕檀只覺得人的命數當真是玄幻極了。

她雖未敢多看,即便如此,燕檀卻能感覺到國師精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迴轉了許久。

驚愕著,辨認著。

忽然陰鬱沉沉。

“愛卿?”見他半天沒開口,皇帝起了疑,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看燕檀。

燕檀老實本分的站在那裡,委實看不出什麼。

魏江清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同皇帝說道:“皇上,能當大用,可以跟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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