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傳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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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長平侯夫人跟侍女掌燈前來南苑。

推門進來,看到燕檀趴在床邊累睡著的模樣,心中一沉,生出不少憐惜來。

這頭,燕檀聽到動靜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長平侯夫人一臉慈愛。

她微怔。

長平侯夫人神情愈發柔和,與侍女一同來到她面前,燕檀這才看清他們手中還拎了東西。

侍女開啟食盒,端出立馬的補湯,又由長平侯夫人親手接過喂到燕檀面前。

“喝點吧,別尋兒沒醒來,你先累倒了。”

燕檀受寵若驚,想要自己喝時,長平侯夫人卻堅持喂她。

抵抗不過,燕檀索性放棄,順了她的意。

長平侯夫人動作輕柔,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呵護,自離開熟悉的父母兄弟後,燕檀已經許久未曾感受到這樣的溫暖。

心中頓時暖洋洋的,不由自主的也思念起母親他們來。

長平侯夫人正好捕捉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是在為你祖父他們擔憂?”

“我打聽過了,皇上昨個已經放你父親回去,雖有重兵把守,但到底還是讓大夫進去了。”

“你祖父……倒是受了不小打擊,這兩天茶飯不思,人也消減許多。”

距離他們從密室出來,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

這兩日燕家那邊沒有太大的變化,不少宮女本就出身官宦世家,因著燕曲歡害宮女的事,朝堂上參燕家的奏摺一本接一本,都快堆成小山了。

但皇帝仍未具體做出過什麼回應。

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滅亡。燕家這邊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人頭懸在刀尖上。

燕檀倒是也有聽到不少風聲,但忙於照顧楚尋城,反倒無暇顧及那麼多。

跟那些唱衰的人不同,燕檀倒覺得皇帝多半對燕家有另外打算。如果真要抄家流放,早就下旨了,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僵持著。

急也沒用,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明天便是她入宮赴約的日子,不知道魏江清準備做什麼?

長平侯夫人顯然也是為這事來的,略顯遲疑道:“我聽說,明日國師會傳你進宮,要不為娘陪你一起去?”

特殊時機,長平侯夫人實在不放心燕檀一個人入宮,真要有什麼情況,兩人同行,自己這個身份說不定還能說得上話。

燕檀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魏江清這次找她恐怕是要說私事,讓長平侯夫人同去反而不利於談話。

為了打消長平侯夫人擔憂,燕檀跟她分析道:“娘,沒事的,我知道你的擔憂。”

“若有人真心想除掉我,就算娘去了,恐怕也護不住。”

“你這孩子……”

“我覺得他們應該對我出手,一來師出無名,二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嗎?”燕檀淺淺一笑,“有娘和公爹在,我誰也不怕。”

長平侯夫人直接被燕檀最後那一句哄得樂出花,便也不再強求相伴入宮的事。

給燕檀喂完補湯,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臨走前,她看了一眼人在昏迷的楚尋城,長嘆了一口氣,吩咐人好生照料才自行回去。

燕檀遣退下人,關上門,看著床上的楚尋城一言不發。

剛才長平侯夫人並沒有打聽楚尋城情況,多半是不想給她壓力,實際上心裡掛心的不行。

其實楚尋城體內的邪氣已經被燕檀清除,傷口也止了血,大補的藥也都餵了,不日便會清醒。

可看著安靜躺著的他,燕檀不免覺得太過清靜。他這一倒下,身邊竟連個討嫌拌嘴的都沒了。

燕檀伸手戳了戳那張俊臉,低語道:“你快點醒來吧,不然我可不好向你家人交代。”

一旁的小卷聽了嘶嘶吐了下舌頭,“擔心他就擔心他,怎麼還拿他家裡人做藉口?”

聞言,燕檀捏了個訣,青蛇尾巴尖旁突然竄起了一股小火焰,小卷立刻炸毛,哧溜一下爬遠了。

邊逃邊憤憤不平控訴燕檀:“你這人怎麼這樣?恩將仇報,我可是為你犧牲了十年修為,十年,整整十年啊!”

話音剛落,一枚藥丸砸中了它的腦袋,小卷蛇瞳一亮,嗷嗚一口就吞進了嘴裡。

燕檀不再管它,屋裡熄了燈。

第二日,燕檀換好宮廷裝入宮,被人領著直奔國師府。

魏江清早已經在宮殿裡等候,等宮人們上好了茶,他便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燕檀將一切盡收眼底,面色不改分毫。

看來他是真的有私事要跟自己談。

為來得及收回的視線被魏江清捕捉,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開門見山:“密室陣法唯有燕家老祖宗能解——你還要裝到幾時?”

燕檀淡淡一笑,“國師認錯人了。”

魏江清眼神犀利,“同名同姓,模樣相同,燕家密室只傳本家核心子弟的陣法口訣,你還要繼續否認下去嗎?”

他鐵了心想逼問出燕檀真身。

燕檀不置可否,將那日撿到的羅盤殘片放在桌上,推了出去。

“這羅盤殘片是何來歷?”

目之所及,好似觸動了魏江清什麼不願回想的記憶,他臉上盡是苦澀。

過了一會兒,他嘴角帶起一個譏諷的笑:“百年前我未能護住師尊,如今……這位置本該是你的。”

隨著話語落下,那枚象徵身份國師印信也被他恭敬地雙手奉上。

燕檀垂眸,國師雖然名義上由皇帝挑選任免,但實際上都是上一任國師舉薦傳位於自己信得過的能人。

魏江清這麼做,難道這是皇帝的意思?

那皇帝又為什麼要包圍燕家呢?

燕檀只稍作沉思了一會兒,便很快將那枚印章推開。

她聲音清冷,輕渺的迴盪在宮殿中。

“我要的可不是虛名。”

魏江清身形一震,抬起頭看她……

從國師府離開,剛出宮不久,馬車便停了下來,馬伕告訴燕檀,“世子妃,是府裡的順子。”

聞言,燕檀稍稍掀開車簾,那名小廝滿臉堆笑的跑過來,“夫人正讓我給世子妃傳信呢,世子醒了,您快回府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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