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絲楠烏木(1 / 1)
在村子裡找了一遍,還不見妻子人影,蕭天霖心裡頓時有些著急了。
周雪兒生性恬淡,從不愛串門,會去哪裡呢。
蕭天霖稍一思忖,便想到了王春。難不成,王春仍然賊心不死,趁所有人在河裡抓魚不注意,……
他越想心裡越急,急衝衝來到王春的家。
王春的家實在沒有一點家的樣子,他一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家裡的房子年久失修,早破敗不堪。
今天玉龍河水乾了,全村人在河裡抓魚,王春也不例外,跟著去了河裡。只是,河水太冷,他受不住這樣的苦,只撿了兩條人家不要的死魚便回家了。
死魚也是魚,一樣好吃,王春正琢磨這魚如何煮來吃,便聽蕭天霖在外面喊,“王春,你給我出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王春吃過蕭天霖和周雪兒一次虧,一聽到蕭天霖的聲音心裡就發怵。想了想躲不過,只得哆嗦著走出來,陪著笑說,
“天霖兄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蕭天霖上下打量了王春一番,似要在他身上看出究竟來,直看得王春臉上發毛。
半晌,他才說,“王春大哥,你看見我家雪兒沒有?”
王春一聽,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
他突然意識到,周雪兒出事了,否則,蕭天霖不過找到他這裡來。
他急得詛咒發誓,“天霖兄弟,天地良心,我向你發誓,自從……那天以後,我可是洗新革面,改過自新了。別說是你家媳婦,就是別的大姑娘小媳婦我見了都繞道走……今天我跟村裡人在河裡抓魚,真沒見過你家媳婦。
蕭天霖見王春不像說假話,卻仍不甘心,於是信步走進院子。
王春家的院子並不大,院裡長滿雜草,破敗得不成樣子。撲鼻而來的惡臭味差點讓蕭天霖倒退出來。他強忍噁心,每個房間都不肯放過,連草垛裡都找過了,仍然沒人。
王春哭喪著臉跟在他身後,“天霖兄弟,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再打你媳婦的主意吧。”
王春不像是在說謊,大白天的,王春也確實沒本事把周雪兒一個大活人藏在他家裡。蕭天霖找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仍一無所獲,心裡那份焦慮,就別提了。
……
蕭天霖抓魚的時候,周雪兒來到下游低窪地帶。
她眼前一亮,一截烏黑髮亮的木頭露出水面,閃著黑黝黝的光。
她跳下堰溝,剛到近前,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她欣喜若狂,夢裡的木頭應該就是它了。
人人都在上面抓魚,這裡空無一人。她很快就放棄了去找丈夫的念頭,飛奔回家拿了斧頭,很快就回到堰溝裡。
她無法確定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值錢,因此,她決定先砍下一塊,找人看個究竟,再作定奪。
木頭堅硬似鐵,看樣子真不是凡木,她費了老大勁才掘下一塊來。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地一個人朝縣城出發了。
她不知道什麼地方能鑑定這塊珍貴的木頭,想了想,便來到婆婆當手鐲的當鋪。
鄭強高中畢業分配到當鋪工作已經一年多了。當鋪的工作清閒,卻是無聊之極。每天上門的顧客很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搞衛生,然後等下班。
他閒著沒事,便尋了些書來看,打發日子。
剛參加工作的小青年工資自然是最低的,每月27塊8毛,雷打不動。每個月到了月底,便有些捉襟見肘,他有些惱火,卻又無計可施。
正無聊間,卻見一個女孩子站在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那女孩子長得眉清目秀,清麗脫俗,鄭強一看就有些好感。他正要走出去跟她搭訕,那女孩子卻走進來,遞過來一截木頭。
“麻煩你替我瞧瞧,這是什麼木頭?”
鄭強接過來,只瞄了一眼,便睜大了眼睛。他仔細看了看木頭的紋理,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你等等,我找斐經理來看看。”
周雪兒怕有閃失,小聲說,“木頭先給我,讓你們經理出來看吧。”
沒想到這小姑娘倒是個精明的,鄭強看了周雪兒一眼,還是把木頭還給她,自已進裡屋去找斐經理。
斐斯年做當鋪經理多年,一杯茶,一張報紙就是他每天的工作。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令他厭惡,卻又無可奈何。
正百無聊賴,卻見鄭強匆匆走進來,急促地說,“斐經理,有位顧客送來一段木頭,我有些吃不準,你出去看看吧。”
斐斯年並不在意,“什麼木頭?”
“那木頭通體黑色,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看著有點像名貴的金絲楠烏木。可古金絲楠烏木要在地下埋藏四千年以上,才能達到這個成色。而且咱們這個地區好象從沒發現過烏木……”
金絲楠烏木?斐斯年倏地站起來,開啟門幾步走到周雪兒面前。
他接過周雪兒手裡的木頭,只看了一眼就吃驚地問,“小姑娘,你這段木頭是從哪裡來的?”
周雪兒微笑,“經理,你只告訴我,這個木頭是什麼,你們要嗎?”
“要,當然要了。”斐斯年激動得手有些發抖,“金絲楠烏木,這可是稀世珍寶啊!你家裡要是還有,我們全要了,價格好商量。”
原來這不起眼的木頭叫金絲楠烏木,光聽這名字,就感覺跟別的木頭不一樣。
她點了點頭,“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我就把家裡的木頭送來。”
斐斯年有些好奇小姑娘的木頭是從哪裡來的,便有心試探,“小姑娘,你是哪裡人啊,家裡還有大人嗎,要不,我派人個去你家裡收購。”
木頭還在河裡沒挖出來呢,周雪兒謝絕了,“不用,咱們明天再見。”
從當鋪出來,周雪兒已經歸心似箭。她恨不得一步跨回家,向丈夫報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她緊趕慢趕,回到村裡,已是掌燈時分。
遠遠的,她看到一個人影立在村口,隱約像是蕭天霖。
沒等她看清,那人已經飛奔過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雪兒,你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有多苦?”
周雪兒趕了二十多里山路,早精疲力盡,驟然間被丈夫摟在懷裡,一股暖流頓時湧向全身。
她抬起頭,發現丈夫的眼圈都紅了,一雙大手凍得通紅,也不知道他在村頭站了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