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禽獸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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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人,武媚娘太熟悉了,正是父親武半橋老家的窮親戚。

雖說兩家是親戚關係,但武媚娘對他卻並沒半點親情,甚至還很厭惡他。

因為這窮親戚每次去自己家裡,父親都極盡恭維之色,可以說是把他當祖宗給供著。

但這老頭兒在自己家裡,卻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從沒給他父女倆好臉色看。

甚至有一次父親違反了一點紀律,愣是被李長生給罵的狗血噴頭,狼狽至極。

武媚娘看不過,就替父親反駁了幾句,結果父親卻反過來把她臭罵一頓。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忌憚這個窮親戚。

思來想去,他覺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老頭兒仗著是長輩,在倚老賣老。

而李長生看見武媚娘之所以如此詫異,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

這特麼可能是秦天賜故意安排的啊。

秦天賜故意讓他倆見面,產生矛盾,讓武媚娘欺壓他李長生。

這是激將法,武媚娘激怒李長生了,他會出於報復心裡,插手火車站選址的事。

李長生在心裡暗罵秦天賜是小畜生,自己不知不覺就中了他的圈套。

不過他最終還是決定忍著,就是不讓秦天賜的陰謀得逞。

這裡不是自己家,父親沒在身邊,武媚娘也就不忌憚李長生了。

她嘲諷的道:“喲,這不是三爺爺他老人家嘛。據我所知您老人家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在這兒消費一次的。”

“怎麼,您這該不會是貪了一筆學生學費,發了筆橫財,來這兒揮霍來了吧!”

李長生狠狠瞪了眼武媚娘。

他這輩子最忌諱的倆字兒,就是“貪汙”了。

這武媚娘還敢明目張膽說自己“貪汙”,而且還是貪汙學生學費,他不憤怒才怪。

“滾。”李長生罵道:“連你爹都不敢跟我這樣說話。你這麼不尊重我,不怕你爹教訓你?”

不提父親還好,他一提起父親,武媚娘更憤怒了。

“呵呵,我爹尊重你,是因為你是長輩,是他有涵養。”

“而你拿我爹的涵養當做你囂張的資本,倚老賣老,可就是你混蛋了。”

噗!

李長生氣的差點吐血。

倚老賣老,混蛋……

他李長生這輩子哪兒被人當著面如此羞辱啊。

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暴脾氣了,想教訓武媚娘一頓。

不過,再三思忖之下,他還是強壓住了心頭怒氣。

“不能讓那小王八蛋的陰謀得逞,不能中了他的激將法。”

武媚娘看李長生沒反駁,更得寸進尺了。

“你們的包廂我用了。拿著這一千塊趕緊走。”

李長生不願和武媚娘廢話,對杜曉曉道:“曉曉,別理她,咱們去包廂。”

“站住。”武媚娘攔下李長生:“不就是想要錢嗎?給你就是了。”

說著,武媚娘再次掏出兩千塊,扔到了椅子上:“三千塊,你一個月也賺不到這些錢。別想著借這個機會訛我,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長生內心獨白:“啊啊啊啊啊,氣死老子了。訛人,老子訛你.媽比。”

杜曉曉早就忍無可忍了:“武媚娘,你太過分了。這包廂是我們先訂的,憑什麼讓給你。”

“再說,李老師是你三爺爺,是長輩,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武媚娘冷笑:“長輩?呵,要不是因為我爹,他就算給我當孫子我也不要。”

李長生:“……”

哇呀呀呀呀啊,氣死了,真的要氣死了。

杜曉曉也氣的面色緋紅:“你……你快給李老師道歉。”

“咦?我才注意到,你這丫頭是商業區物流基地的負責人杜曉曉吧。”武媚娘忽然詫異道。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讓他找我爹走後門,把火車站選址在商業區是吧。”

“告訴你,別白日做夢了。我身後這三位,可是鐵路規劃局的。”

“經過他們的再三商榷,最終決定,火車站選址在我們東城區才是最合適的。”

“你那個物流基地沒有火車站,屁都不算。勸你現在回家把物流基地給拆了,還能減免部分損失。”

杜曉曉的臉唰的一下變的蒼白。

她沒想到武媚娘速度這麼快,竟已經和鐵路規劃局的人勾搭上了。

若惹怒了鐵路規劃局的人,那物流基地就徹底沒翻身希望了。

李長生瞪了眼武媚娘,說道:“曉曉,別理他們,咱們走吧。”

杜曉曉滿肚子憋屈,不過卻也不敢發洩,只能咬緊牙關,點點頭要離開。

躲在角落裡,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秦天賜,裂開嘴嘿嘿笑笑:“這老東西,還真能忍啊。這是死也不肯向我低頭了。”

“沒關係,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忍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光頭強的電話:“光頭強,騰出一個包廂出來。”

沒錯,這大酒店的包廂,就是被秦天賜派人給佔滿的……

至於目的,當然是讓武媚娘和李長生爭奪最後一個包廂,產生矛盾了。

掛了電話,他大搖大擺的朝李長生走去。

武媚娘搶到了包廂,帶著鐵路規劃局的人得意洋洋的去了。

李長生和杜曉曉則準備離開大酒店。

秦天賜忙快走兩步,叫住他們:“李老師,曉曉,你們幹嘛去?”

李長生吹鬍子瞪眼的看著秦天賜:“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秦天賜大呼冤枉:“冤枉啊李老師,我怎麼知道你們要幹嘛去?”

杜曉曉為難的說道:“我們的包廂被搶走了。”

秦天賜皺皺眉頭:“被搶走了?那可是最後一個包廂了啊。”

李長生說道:“酒店沒包廂了,咱們去別處去吃吧。”

他才不願繼續留在這家酒店呢。

萬一這傢伙再使壞,故意挑撥自己和武媚孃的關係,自己還得再受辱。

關鍵是,他不敢反抗啊,免得中了這傢伙的圈套。

說不屈服,就絕不能屈服這小子,要不然自己威信何在?

被他爹知道,自己連這傢伙都玩不過,還不得被他爹笑死!

秦天賜嘆了口氣:“那……既然沒包廂了,只能去別處了。”

不過就在此時,光頭強一行人走了下來,大喊道:“服務員,算賬。”

秦天賜眼前一亮,忙說道:“現在騰出包廂了,李老師,咱可以不用走了。”

李長生啞口無言。

他隱約能猜到,這夥人估計也是秦天賜安排的。

自己究竟是碰到了怎樣的對手啊。

李長生說道:“算了,咱還是換一家酒店吧,我不喜歡這裡的氛圍。”

秦天賜幽幽的道:“萬一別家酒店也滿員了,咱們豈不是還得再折返回來?”

李長生:“……”

機智如你啊。

他知道,秦天賜還真可能幹得出來這事兒,派人把別家酒店的包廂也佔滿。

沒轍,李長生只能答應。

大不了,待會兒不出包廂就是了。

不出包廂,就和武媚娘鬧不了矛盾了吧。

三人進了包廂,秦天賜點了不多不少幾道菜,都是李長生愛吃的。

李長生平時唯一的愛好,就是小酌幾口。

所以秦天賜又要了一瓶千元左右的國窖1573。

“李老師,難得咱們三個聚在一塊,咱爺仨好好喝一杯。”

杜曉曉給三人斟滿酒,李長生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五十三度,醬香典範,起碼有八個年頭了,不錯不錯。”

一看見酒,李長生心頭的鬱悶就消散了一多半。

秦天賜豎起大拇指:“李老師,高人啊。”

李長生笑了:“臭小子,你可算說了一句實話。”

秦天賜“委屈”至極:“說的好像咱以前沒說過實話似的。”

李長生笑罵:“有沒有說實話,自己心裡有點逼數就行。我就不多說啦。”

秦天賜:“……”

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美滋滋。

觥籌交錯間,一瓶酒就少了大半。

秦天賜看杜曉曉一直興致不高,便問道:“曉曉,看你有點不高興啊,怎麼了這是?”

杜曉曉嘆了口氣:“天賜,你知道是誰搶走了我們的包廂嗎?”

秦天賜搖搖頭:“是誰?”

杜曉曉說道:“是武媚娘,還有鐵路規劃局的人。”

“武媚娘請鐵路規劃局的人來吃飯,估計火車站要選址在東城區了。咱們的物流基地專案,怕是要流產了。”

“是嗎?”秦天賜一臉的失望:“哎,真是個壞訊息啊。”

“你我損失點沒什麼,最怕的就是,這個民生工程,會成為某些人斂財的工具啊。”

李長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自己又倒了一杯:“小子,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秦天賜嘆道:“蘇家知道火車站選址東城區,那附近的土地肯定升值。”

“所以蘇家正以極地的價格,暴力拆遷那附近的區域。一旦火車站選址確定,蘇家反手一賣,就能賺一大筆錢。”

“好好地一個民生工程,卻搞的民不聊生,怨聲載道,可悲,可嘆。”

李長生眉宇間閃過一絲怨憤。

不過他還是很快調整好情緒,再次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儘管他的憤怒很快消失,不過依舊被秦天賜的目光給捕捉到了。

他心中竊喜:“李長生的立場總算動搖了。只要動搖,還怕拿不下你?”

怨憤,他李長生當然怨憤了。

拿著人民賦予的權利,從人民身上剝削血肉,禽.獸不如。

但再想到秦天賜的激將法……

李長生猶豫了。

接下來,酒桌氛圍壓抑了不少。

酒足飯飽之後,李長生便提出離開。

秦天賜也沒挽留,點點頭答應了。

結果他們在走到二樓的時候,一個包廂中卻忽然傳來一聲怒吼:“你這個老雜毛,今天說什麼也沒用,你們學校必須拆遷。”: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若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撤離,休怪我們用暴力手段了。”

這聲音,分明是黑熊的。

然後,是一個滄桑的聲音:“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蠻不講理。”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神聖之地,是祖國棟樑的成長土壤。你們怎麼能因為一點錢財,而把黑手伸向學校呢。”

黑熊罵道:“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不就一所破學校嘛,大不了我們再給你在別處重建一個就是了。”

滄桑聲音回道:“你以為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當學校?”

“現在學校所在的位置,環境清幽,附近文化氛圍十足,沒被錢權色侵染,想找這樣一個位置,比登天還難……”

聽到那滄桑聲音,李長生眉頭緊皺。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所在學校的老校長的聲音。

老校長教書育人一輩子,培育出來的國家棟梁之才,遍佈華夏大地,是教育界人人敬仰的存在。

可現在,他卻被一群小混混給辱罵嘲笑……

李長生有點心疼。

秦天賜說道:“李老師,咱們走吧。”

李長生卻擺了擺手:“你先走吧,我在這兒透透風。”

秦天賜笑笑:“算了,我也在這兒醒醒酒。”

黑熊不耐煩的說道:“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今兒個你是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

“勸你趕緊簽了合同。否則捱了鞭子再過河,可就拿不到賠償了。”

老校長氣壞了,斥責道:“哼,你們簡直是目無王法,是濫用職權。”

“我就不信了,偌大的華夏,就沒人能治的了你們。”

黑熊道:“想走?呵呵,那也得喝了這杯再走。”

“你可是東道主啊,還沒盡地主之誼就走,有點過分了!”

緊接著,是酒水潑灑以及水杯摔碎的聲音。

李長生的臉色都變了。

包廂的門很快開啟,一頭酒水,狼狽不堪的老校長從中走了出來。

老校長剛走出來就看見了李長生,他頓時臉色一變,忙擦了擦頭上的酒水。

“咦,老流氓,你怎麼在這兒?”

老流氓……

秦天賜:“噗!”

李長生瞪了眼秦天賜,繼續道:“用你管。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老校長無奈苦笑:“沒啥,請人吃飯,不小心把酒灑頭上了。”

“滾。”李長生低吼道:“糊弄鬼呢。為什麼請裡面那幫孫子吃飯。”

老校長擺擺手:“別先吃蘿蔔淡操心了,沒你啥事兒。走,先回學校。”

“你個老窩囊,真讓老子瞧不起。”李長生瞪了眼老校長:“是因為拆遷?”

老校長低下頭,沉默片刻,說道:“哎,本來尋思著,請他們吃頓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誰知道……這幫畜生油鹽不進。”

“算啦算啦,別管這幫人了。先回學校,放心,我指定不會讓他們拆學校的。”

李長生沒搭理他,徑直走向包廂。

老校長急了,一把拉住李長生,罵道:“你這老流氓咋回事兒,活膩歪了吧。”

“那裡面都是年輕人,就你身上這二斤骨頭都不夠人家拆的。”

李長生掙脫開老校長的手,而後衝上去,一腳揣向包廂的門。

李長生雖然和老校長同樣年齡,但他的身體素質卻比老校長強幾倍,甚至比年輕人都不遑多讓。

這一腳力道威猛,生生把門給踹開了。

老校長頓時面色慘變,連忙對秦天賜道:“小夥子,快去實驗初中叫人,老李頭有危險。”

秦天賜笑著安慰道:“老校長,不用急,一切盡在我掌控之中。”

說著,他也衝到李長生跟前,怒斥道:“黑熊怪,給老子滾出來。”

老校長嘴唇抽搐了一把:“得,還真是物以類聚物以群分啊,老李頭身邊的年輕人咋也這麼衝動魯莽呢。”

他滿是顧慮的望向了杜曉曉。

杜曉曉隨手從旁邊拿起一個盆栽,把植物連根拔起,提著陶瓷花盆就上去了。

老校長的臉都黑了:“李長生,你他媽上課的時候都教學生什麼了。”

黑熊等人好容易有個免費吃喝的機會,還能不大吃大喝?

結果他們吃喝正盡興的時候,門忽然被踹開了。

黑熊等人勃然大怒:“老東西,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李長生瞪著黑熊,冷冷的道:“滾出來給老校長道歉。”

李長生氣場強大,他這麼一吼,竟暫時壓制住了黑熊。

不過黑熊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對方就只有一老頭兒倆年輕人,而自己這邊有七八個年輕人呢,還能怕了他。

黑熊罵道:“哪兒跑來的老雜毛,活膩歪了吧。快滾快滾。”

秦天賜的手忽然插進衣兜口袋:“沒聽見李老師的話是不是?滾出來給老校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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