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在做天在看(1 / 1)
“一百萬?虧你們也敢開這個口?”顧天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們是腦袋被隕石砸了多大的坑啊?被砸壞了砸傻了吧?明明是你們被別人qj未遂,我們看到了上去幫你們啊”
女孩冷冷一笑,“幫我們?大半夜尾隨我們,這叫幫我們?取笑我們,戲弄我們,看著我們兩個出醜,這叫幫我們?你們脫了褲子想要猥褻我們兩個弱女子,這叫幫我們?一夥人仗著人多勢眾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這叫幫我們?”
“天!你們是怎麼了?腦子都進水了嗎?我真想開啟看看裡面是不是都是漿糊!還是已經生鏽了發黴了?真想搖一搖聽一聽是不是全是水的聲音!”顧天琪氣得急紅了眼,指著剛才開口的那個女生憤然道:“你睜開你的狗眼,仔細看看清楚,是那些流氓調戲你們,我們放心不下才跟著你們。是那些流氓乾的,不是我們不是我們,不是我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顧天琪頓了頓,喘了口氣接著說:“本來想著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姑娘家不安全,我們送送你們,我們和那夥流氓是一撥的嗎?你好好想想吧。這樣像瘋狗一樣反咬我們,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顧天琪說著說著,就氣不打一處來,擼起了袖子,眼看著就要動手打上去。
“我們甚至還因為幫你們打架受了傷!這兩天,那些流氓甚至還堵住醫院找我們的麻煩!我們有怪過你們兩個嗎?有說過你們什麼嗎?可是你們呢?為什麼一定要恩將仇報呢?”
中年警察見狀,急忙攔住了顧天琪,嚴肅道,“這位女士,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裡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
顧天琪聞言,稍稍冷靜下來,表情有所收斂,但她還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而剛才開口的女孩子紅著眼眶,咬了咬嘴唇,蠟黃著臉,彷彿被顧天琪嚇到,一副很怯弱的模樣,道:“我才想問問你們,你們這些人,你們這樣顛倒黑白巧言令色,你們的良心絲毫不會痛嗎?你們深夜可能睡得著嗎?你們就沒有一絲絲得懺悔嗎?”說著,她委委屈屈地抬頭看了眼警察,又低著頭抹眼淚。
“好一朵清純佳人白蓮花!”顧天琪啪啪地鼓起掌來,“真是好單純好不做作啊,和外面那些妖豔賤貨果然不同啊。我低估了你,你真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的女孩子了!”
女孩子低著頭默默哭泣,“為什麼……你們那樣傷害了我們……調戲我們……意欲猥褻我們,”她斷斷續續地抽泣著,彷彿悲痛地提不起氣來,聲音甚至都帶著一絲絲的嘶啞,“為什麼還要再用言語侮辱我們第二遍,為什麼……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麼對待我們兩個人?”
中年警察眼中的心疼之意漸漸濃厚。
顧天琪雙手抱於胸前,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忍不住反唇相譏道,“呦呦呦,真是看不出來啊,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你說說你,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改行當演員啊,簡直浪費了你的天分,埋沒了影視界的明日新星。”
“夠了!”中年警察氣急朝著顧天琪開口,“我是讓你們來對質基本情況的,不是聽你在這裡出言侮辱被害人的!請不要進行人身攻擊。”
兩個女孩子眼見中年警察不僅站在她們這邊,還願意出言維護她們兩個,心中暗喜,但表面上還是故作悲傷,感激地看了中年警察一眼,用很堅強很倔強的語氣說著,“真是太謝謝您了,我們兩個……我們兩個不是本地人,父母都在家鄉,離家千里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讀書,身邊無親無靠,就算有什麼事也沒有人幫助,可能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這麼肆無忌憚的吧。”說著說著她們又抹起了眼淚。
中年警察又柔聲安撫她們。
顧天琪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哆哆嗦嗦用手指著那個還在扮委屈的女孩,“你……你是非不分……你還往我們身上扣罪名,如果早知道你們這樣狗咬呂洞賓,打死我們也不會自找麻煩多事跑去救你們……”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抵死不認了,再多的狡辯又有什麼意義呢?事實就是事實。你改變不了的。”另一個女孩彷彿勝券在握地說道。
“你說得對,正如你所言,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勝於雄辯,真相不是你三言兩語巧言令色就可以改變的。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幫助過你們的人,但我希望你們能醒悟過來,該受懲罰的壞人至今還逍遙法外,你們就甘心?”緩緩抬頭,輕輕開口道。她的聲音彷彿有一種使人鎮定的魔力,顧天琪的情緒彷彿被柔聲安撫,她漸漸平靜下來。
“我們當然不甘心,除非你們接受懲罰不再逍遙法外。另外,在你們拒絕承認事實的情況下,我們只能也必須要透過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的權益。”白蓮花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之後白蓮花又柔柔地看向中年警察,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詢問道,“警察叔叔,我剛才說的對嗎?”
中年警察最看不得女孩子彷徨無依的樣子,於是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很對,至少還有法律可以保護你們,法律是公正的公平的,不會因為某些人編造出來的說辭而顛倒黑白的。”
白蓮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莫名有點尷尬,不過她還是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神情,充滿感激地說道,“警察叔叔,好感謝您,沒有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不用謝,畢竟我也沒有為你們做些什麼啊。”中年警察竟然帶著些許羞澀的神情,還伸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顧天琪此刻內心一萬個消音符號飄過,這是怎麼個情況?警民魚水情?其樂融融一家親?
竟然就這麼,被忽視了?這絕對不能忍!
顧天琪順手就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來,把水都潑在了白蓮花臉上,靠著白蓮花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感嘆道,“這才是清水出芙蓉啊,更顯得我見猶憐呢!不用謝我,畢竟我也沒有為你做什麼啊,還是讓你的警察叔叔好好憐惜你吧。”
中年警察看著白蓮花受欺負,焦急地上前,拿毛巾為她擦拭著水跡,轉過頭,憤憤然道,“你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記錄並且上報的。”
此時的白蓮花帶著哭腔,淚眼盈盈,“你們真的是死性不改,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們。qj未遂的一百萬損失費,你們是怎麼賴都賴不掉的。必要時刻,我會用法律維護我的權益。”
緩緩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彷彿黑色幽默一樣的劇情,她眼中的冷意逐漸瀰漫,心也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這兩個女孩,在店裡被流氓肆意調戲,自己等人明明是處於好心才跟了上去,見流氓對著她們脫掉了褲子,自己等人還上前出手相助,這兩天又被流氓纏住惹上麻煩。
可這兩個女孩呢?沒有一丁半點的感激,有的只是反咬一口的惡毒,因為自己在泥沼裡,也要讓想拉自己一把的人陷進去不得脫身嗎?這就是現代版本的農夫與蛇嗎?
人行走於世間,難道不該心存一份美好嗎?難道以後遇見這種事情,我都不該再上前嗎?
難道因為這件事,我就要體會行為和道德相悖的痛苦了嗎?
緩緩一陣心灰意冷,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應該怎麼做,這就是生活嗎?這就是現實嗎?這就是,所謂的社會險惡嗎?
緩緩痛苦地蹲在地上,埋著頭不說話。一旁的顧天琪也沒有剛才反唇相譏的氣勢了,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她似乎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不是他們的錯。
而一旁的白蓮花兩個人,眼神中有著藏不住的得意之色,白蓮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緩緩和顧天琪,彷彿在說你們兩個不要再垂死掙扎了,痛快點掏一百萬出來吧。
慕天見兩人都沒有精神頭了,柔聲安慰著緩緩和顧天琪,“不要覺得悲傷和痛苦,你們做的都是對的,不要因為他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即使時光倒流,我相信我們的選擇依然不會發生絲毫改變。”
顧天琪聞言,覺得心裡好受了些,她拉著緩緩的手,道,“緩緩,你別難過了好不好,我們並沒有錯,大錯特錯的人是她們兩個。我們不要因為她們而懲罰自己好嗎?”
一旁慕天冷然看著白蓮花兩人,“希望二位始終記住,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慕天頓了頓,又冷冷道,“還有就是,人可以卑微如塵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蟲。這一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