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疏離（1 / 1）
自從那天看到江離的欠條，慕堯對江離的態度又重新親近起來。
這天早上，慕堯早早的到了醫科院等著江離。沒多久，她就看到江離挺拔的身影。遠遠的，慕堯看到清晨溫柔的陽光爬在江離身上，金色的光線柔和了江離冷冷的氣質，顯得他整個人都溫柔了許多。
“江離！”慕堯笑嘻嘻的跑向江離。
江離臉還是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看到她的靠近只是淡淡道：“早上好。”
慕堯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退縮。
這幾天江離的態度讓她輾轉反側，也讓她氣憤，但昨天慕堯的那張欠條卻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慕堯的心暖乎乎的，即使江離面上沒有神情，慕堯也知道，江離心裡一定是在微笑著的。
慕堯嘴角彎得大大的，大大的眼睛裡彷彿溢滿了溫柔的光：“早上好！”
江離看到慕堯的表情覺得有些奇怪，但沒說什麼，徑直往診室走。
慕堯乖巧的跟在江離後面，神色彷彿吃了糖一樣的甜蜜。
“之前我給你劃的重點看熟了麼？”走到診室門前，江離忽然問到。
慕堯點點頭：“看的差不多了。”
從看到了那本書開始，慕堯就開始一刻不停的看著，她不想辜負江離的心意。
因為那本書裡面大部分都是基礎，所以慕堯看的很快，現在也看的差不多了。
“那你今天就開始上手吧。”
江離神色淡淡，開始處理今天的患者病歷表。
慕堯嚇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什，什麼？怎麼今天就開，開始？”
江離抬頭看她一眼：“你實習這麼久，也應該上手了。”
隨即沒有再說什麼。
慕堯面色蒼白，緊張兮兮的不斷回想書上的內容。
她現在還是實習生，理論知識多於實踐知識。
之前實習也不過就是打打下手，現在突然讓她上手診治病人，這也太迅速了吧！
慕堯苦著臉，簡直快要崩潰
雖然仍然很緊張，但慕堯知道江離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只能苦逼的開始準備。
病人來了，慕堯回頭看著江離面無表情的樣子，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今天的這個病人是趙大媽。她年齡大了，牙齒卻生了毛病，不斷的向外變形，引起了趙大媽口腔潰瘍。
之前江離已經為她做過幾次手術，現在只需要再給她做完幾場正畸手術，趙大媽的牙齒就能恢復正常。
“趙大媽，今天由我來給您做手術，趙大媽只要舒舒服服的躺在這，馬上就幫您弄好！”
趙大媽很和藹，她樂呵呵的道：“沒事，閨女，大媽相信你。”
慕堯給趙大媽固定好，便準備開始手術。
趙大媽的病況並沒有很難診治。慕堯回想以前實驗的步驟，認真的開始處理起來。
江離在慕堯旁邊看著她，看到她有不懂的就稍作提點。
幾個小時過去了慕堯很順利的完成了這場手術。
手術完成之後，江離和趙大媽談了會之後的治療事項，和一些術後注意事項。
趙大媽不斷點頭的認真聽著。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趙大媽臨走，給了慕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其中飽含了鼓勵，祝福…
慕堯：…
慕堯目視趙大媽離去，轉頭，江離忽然拍拍她的肩膀：“做的不錯。”
慕堯傻乎乎的笑著，感覺有些不真實。
“還是多謝了江老師的教導。”
慕堯笑的見牙不見眼。
江離看著她傻乎乎的笑容，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美似人間四月花，奪走了世間一切事物的光彩，也奪走了慕堯的注意力。
慕堯楞楞的看著他，連呼吸都不自覺的輕了起來。
“這次完成的不錯，但是不要驕傲，基礎知識還是需要經常鞏固。考試不會要求你一百分，但真正診治患者時，即使一分的差錯都不能有。既然決定要成為一名醫生，就不能鬆懈，要謹記對患者的責任。”江離眼神嚴肅，讓慕堯也不自覺的認真起來。
“我會的，我會謹記對患者的責任的！”慕堯仰著頭，一張小臉神色無比認真。
她看著江離，一顆心彷彿被溫水包裹著。
她喜歡的人，是一個那樣好的人。
即使她知道這個人屬於別人，她也仍然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江離看到她認真的樣子，神色也和緩了起來。
這段日子，慕堯因為實習手術的原因經常和江離泡在手術室裡，飯也和江離一起吃。慕堯的手術能力因此不斷的提高起來。
就在慕堯心無旁騖的提升著自己時，口腔科卻悄悄傳起了流言。
慕堯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也有著細心的一面。
她對近日那些看向自己的探究的眼神開始感到懷疑。
這天，她剛做完手術，因為前一天晚上天氣驟降讓她著了涼，所以一做完手術就奔廁所，痛苦的蹲了好一會。
而後，她突然聽到有誰在廁所聊天，聊的正和她這幾天懷疑的事情相關。
廁所裡，李護士靠著洗手檯一邊補妝一邊和孫護士聊著天。
孫護士靠近李護士一臉好奇。
“那個慕堯是不是和江離在一起了？”
“不會吧，江離不是有女朋友麼？”
“切，什麼女朋友啊，江離在醫院裡泡著的日子比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日子都多，哪個女人受得了。”
慕堯蹲在廁所隔間裡面，聽著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面沉如水。
這些天的那些探究眼神一時有了解釋。
“不是聽說那個女人和江離在一起有幾年了麼？聽說感情挺好的吧！”李護士拿起刷子給自己刷著粉底，對這個話題並不是很感興趣。
“江離和慕堯這不是天天在一起嗎，日久深情沒聽說過嗎？”孫護士有些不屑。“更別說江離那種人，見錢眼開。這種眼裡只有錢的人還在乎什麼感情？當初那個女醫生人那麼好，他也不照樣給那個殺死女醫生的殺人兇手診治？說不定就是因為慕堯家裡還是什麼親戚有錢，他想倒貼呢！”
慕堯聽到這裡，怒火突然升了起來。
這些喜歡嚼舌的長舌婦，她們只知道在他人背後惡意猜測惡意中傷，卻從沒有真正理解過一個醫生的職責。
江離只是作為一個堅守自己作為醫生的責任救治了一個患者。
但在那些人嘴下，他就成了一個見錢眼開的人。
她們忘了江離是個多麼好的醫生，她們忘了江離那樣好的醫德。
只是這一件事情，就讓江離的名聲在她們口中成了這個樣子。
慕堯衝了出去，她狠狠瞪著那幾個人：“江離是個什麼人，你們沒資格評論！你們以為出了那種事情，江離不難過嗎！你們以為，江離真的是為錢才去治那個患者的嗎！你們別忘了！江離是個醫生！醫生的職責就是救治病人，他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樣侮辱他！”
語罷，慕堯已經不想去看那些人的神情。
她開啟廁所門，衝了出去。
她忍不住自己的心疼。她更害怕在裡面再待一會，自己再說出什麼更過分的話。
但剛出廁所，她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江離。
江離站在那裡，臉上神色複雜。
慕堯低頭跑了過去。她沒有勇氣再抬頭看江離了。
自己的心意，已經這樣清清楚楚的表露出來了。江離一定已經猜到了。
慕堯回到診室，又是羞澀，又是絕望。
江離是有女朋友的，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一定會遠離自己的吧！
出了這種事情，他們大概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診室的門開了，慕堯抬頭，是江離。
江離沒有看自己，徑直走向了辦公桌，整理著患者病歷。
慕堯吶吶：“江離…”
江離抬頭看她：“怎麼了？”
江離彷彿一點都沒有被影響的樣子，仍和平時一樣。這讓慕堯稍微放了心，她笑笑說：“沒什麼，就是叫叫你。”
江離嗯了聲。
他低下頭，彷彿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什麼反應都沒有。但在沒人看到的角度，他瞳孔微縮，眼瞳深處的情緒不斷變換著，最終彷彿決定了什麼似得而變成了堅定。
之後幾天，慕堯被安排了許多比較輕鬆的手術練手。江離沒有再在她旁邊指點她，因為她做這些已經有經驗。
而她問江離時，江離也只說她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便不用他時時盯著了。
慕堯當時信了，但心中總有些不安。
這幾日，慕堯在各個手術中忙碌著沒有時間想其他事情。
忽然有一天，慕堯自己靜靜待著的時候才恍然發現，自己和江離彷彿有很久很久沒有見面了。
這幾天她累的做完手術就想休息。
吃完飯就去睡覺，所以沒有發現她和江離這幾天除了打招呼幾乎沒有過再多的交集。
江離，這是故意在躲著她啊…
慕堯走向江離的辦公室，江離這時正在給患者做診斷。
慕堯在門口遠遠看著，忽然沒有開口的勇氣。
她也不知道該問什麼。
江離遠離她是應該的，她既然知道了江離有女朋友，就該斷了自己的喜歡。
這樣偷偷摸摸的喜歡，這樣暗無天日的暗戀，被他發現之後，他的疏離不是應該的麼，自己又憑什麼問他呢？
慕堯轉身離去，江離彷彿有感應似得抬頭，只看到她的背影。
江離愣了下，最終還是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繼續為患者進行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