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找不到人（1 / 1）
夜晚的霓虹千變萬化，霎時間，整座城市被炫照的光彩斑斕。
江離站在江邊，有夜風溫柔的吹過，輕輕落在他的臉頰上，像是愛人親吻時候的溫柔。慕堯，不知道為什麼，江離滿腦袋裡出現的都是那個人的聲音，動作。
慕堯是他的心上的硃砂痣，而母親，也同樣如此，江離迷茫極了，母親要做手術，自己就必須得去外國進修，但是這樣又與慕堯分離太遠，相隔時間太長。
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自己就算真的去了外國進修，也就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自己也可以回來，也可以一直在一起，而在這期間，也可以透過手機影片保持聯絡。
夜風溫柔，霓虹斑斕，江兩邊的夜燈在冷風中颯颯站立，五夜起，夜風溫，小販們吆喝著，行人們談笑著，真是熱鬧至極。
可江離卻感到分外的落寞，一想到自己今天沒有去上班，心裡就莫名擰痛，那一夜，是自己先與慕堯發脾氣，江離本想著自己今天沒去上班，是因為不想見到慕堯，因為就算見到慕堯，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樣子做，該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在這個漩渦的中心走出來。
江離摸了摸口袋，空蕩蕩的，有風略過手指，又翩翩然溜走。江離眉目皺了起來，因為他想到了慕堯，想到了母親，想到了自己以後該怎麼樣子走下去，這些，都是生活中無可奈何的事情，卻意外的發生在了他自己的頭上。
能說怨天尤人嗎，不，這一切，或許都應該是人生中必須該走的路程。
思及此，江離一把深入口袋，緊緊捏著口袋裡的手機無法撒手，和慕堯分別這麼短的幾個小時，自己心裡卻充斥著無法言說的痛苦，慕堯，你到底是……
江離沒有敢在想下去，因為在想，他可能自己都沒有辦法在面對慕堯，在面對慕堯的時候該說些什麼。
江離的眉皺的更緊了，江邊的風吹的更烈了。
有煙火騰空而起，輕巧的劃過漆黑的天空，而後用盡全力，粲然綻放，很快，又消失不見。江離痴痴的望著，杳黑的瞳孔裡分不清喜怒哀樂，唯有空洞洞的神目出賣了他內心的情緒。
江離想，自己每天都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一顆心早已經是身心疲憊，但是遇到了慕堯，卻成為了他這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救濟。可是，現在的慕堯，江離低下頭，看著江水嘩啦啦的溜走，發出陣陣的聲響，迴盪在這寬大的空間裡，顯的如此的落寞而又寂靜。
一想到慕堯那天晚上喝的爛醉，還出口說自己的母親是裝病，江離徹底是怒了，自己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是裝病，他討厭慕堯喝醉。
慕堯，自己是否應該跟她說清楚，一起商量一下進修的事宜。應該的吧，畢竟，她是自己所牽掛的人，畢竟，她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這裡，江離抬起頭，腳踝彎彎向下，乾淨而又利落的踢下腳邊的石子，石子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形軌道，而後堪堪落入江裡，“噗當”一聲，是石子最後的宿命，也是石子最後的歸宿。
自己怎麼著，也得給慕堯一個交代，想到這裡，江離嘴角彎彎一笑，而後轉過身去，快速的朝著家所在的地方奔去。
飛機上。
慕堯拿出資料，在檢視著關於新引進機械的訊息，她兩眼聚神，似是專心致志，一點兒蛛絲馬跡也不可以放過。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自己本就是按照流程走的，怎麼可能會出了差錯，慕堯想著，一顆心急躁至極，江離，他的身影不經意間就從慕堯的腦海中劃過。
江離，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呢。慕堯想著，眉頭皺的更緊，連自己的手都是顫抖的自己都不知道。
“慕堯，慕堯……”有親切的聲音輕輕在慕堯的耳朵周圍打轉，她一個激靈，霎時間從呆惑中清醒過來。
待慕堯看清，原來是王毅。
“怎麼，怎麼了？”慕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王毅，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雙迷惑的眸子裡倒映著王毅的身影。
“怎麼？我還想問你怎麼呢？大半天就在盯著這些資料發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睡著了！”王毅聲音裡責怪的語氣強烈，可慕堯絲毫不畏懼，因為她知道，王毅這是在變著相的安慰自己。
“哪有，哪有那麼嚴重。我不過是看的比較入迷了而已。”慕堯悻悻道，不敢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眼光四處躲閃，卻堪堪悉數全部落到王毅的眼裡。
“慕堯。”
“……”
“啊。”
似是沒有聽到過王毅這麼親切的叫自己，慕堯反應了大半會兒才堪堪答。
“你和江離……”王毅試圖去套慕堯的話。旁敲側擊。
“我和江離怎麼了，我們不是好好的嗎！”慕堯回答的中氣十足，儼然一副全域性在握的狀態，絲毫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破綻。
王毅聽著慕堯的回答，語氣中肯，但那一雙眸子卻出賣了她。王毅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知道不應該管人家夫妻兩個人的事情，可是現在醫院的機械出了問題，負責人是慕堯，而慕堯自己又和江離……
想必慕堯心裡定是一團糟，她不願意說，王毅也就不勉強。
“嗯，你休息會兒吧，我看你一直在看資料，等我們去了R市，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王毅看著慕堯，說道。
慕堯頓了頓，許是沒有料到王毅會這樣子說，眼裡晦暗不明，只能堪堪道:“沒事，我現在先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樣去到R市也能夠快速知道那批機器的故障所在的地方。”
“慕堯。”王毅拖長了聲調。對於慕堯的回答，王毅是不滿的，從一上飛機，慕堯就在那裡看看看，饒是王毅這樣的男人，也受不了，長時間這樣子的看，還不休息。
“好了，別在說了，我知道。”
慕堯終於瀲了瀲臉上的神色，轉而轉過身，與王毅四目相對。
“這次的醫療器械，本就是我負責引進，現在一半都是次品，我本來就應該擔待起責任，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如果受不了，我會注意休息的。”
慕堯一段話，說的王毅啞口無言。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一下時間，累了就應該休息。”王毅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慕堯都這樣子說了，自己也不能不給面子，只得悻悻答應下來。
“好了，我知道的。”慕堯露出一副笑容，堪堪打斷了王毅的話。
轉而，兩人皆是沉默，飛機擦著雲捎呼嘯著飛過，“轟隆隆”的聲音響遍慕堯的耳朵，再而後，傳到腦海裡。
慕堯微微一笑，牽強的，附會的，現在，自己大抵就是這樣子的心情吧，或許，慕堯自嘲一笑，自己和江離，都應該互相冷靜思考一段時間吧。
想到這裡，慕堯堪堪合起腿上的資料，身子往後靠，而後微微閉眼。
江離是走回家的，因為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自己如何和慕堯商量，該以怎麼樣子的方式，才能成功說服慕堯。
等到了樓下的街燈旁邊，江離抬起頭看了看，屬於他和慕堯的那個家，那裡的房間裡沒有開燈，是不是睡著了？江離想著，堪堪往家的街道上去。
街兩邊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頎長，遠遠看去，分外落寞。
“噠噠噠……”江離上樓的聲音響起，他試圖放輕腳步，以免打擾了樓道里居住的人睡覺，江離不發出任何聲音，悠悠朝著自家的門口走去。
或許，自己是不應該對著慕堯發火的，可是，事情已經這樣，所以，唯一，江離才想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跟慕堯談談，好好的商量商量。這樣想著，江離的步伐微微加快了一些。
等來到自家的門口，他悠悠的掏出了鑰匙，輕輕的對準插孔，而後一插，一擰，門就開了，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江離躡手躡腳的進屋，生怕驚醒了熟睡中的慕堯，他開啟客廳裡的燈，風光順著光線射下來，穩妥的落在他的身上。周身一片氤氳，彷彿置身於一處溫朗的地方。是啊，有家的地方，就有溫暖。
江離想著，自己出國進修的事情，那就等慕堯明天醒了再說吧，思及此，他輕輕扭開房門，而後摸著黑暗，堪堪爬上了床，只是，不像以往的那樣，有溫暖，入手的，是一片冰涼。慕堯還沒回來？
江離迅速下床，開啟床頭的燈，果然，慕堯還沒回來？按理說，醫院這個時候早就應該下班了，怎麼可能，慕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難道，慕堯還在生自己的氣？想到這裡，江離微微舒展的眉目又開始擰巴起來，他想到上次，慕堯去了酒吧，還喝的爛醉，那這次，自己對著她發了這麼大的火，她是不是又去酒吧了？帶著滿心的疑惑，江離迅速拿起外套，就迅速朝著酒吧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