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兩個人的痛苦（1 / 1）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看向了江離：“江離！我說了，我要離開！為什麼你還要這樣？”
“誰允許你走的？啊？”江離得到了她的回應，心裡卻說不出怎樣的感覺，他再次開口，還是一樣的調子。
“我要走，還要得到你的允許？”慕堯看著他，眼睛裡不溫不火，就好像是很平靜的在交談，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忍住了多大的委屈。
“你是我的人！”江離想被觸到了逆鱗一樣，突然嘶吼起來。
“你的人？呵，江離，我一直聽著你，由著你，但是我現在累了，真的累了，江離你放過我好不好？快到上班時間了！！你不要再來煩我了！你真的很討厭！”一個大大咧咧看上去很樂觀很堅強的人，她心裡一向是承受了很多，真正觸發了，便是不可收拾。
她本想靜靜的離開，卻再也勉強不了自己，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將手機的包摔在了地上。
江離看著慕堯從沒見過的樣子，心裡突然也很難受：“你不可以走……”
“為什麼？”慕堯的眼角又開始溼潤。
“因為……因為你是我的……”江離始終說不出那一句“我需要你”，只能一遍一遍地說著同樣的話。
而這一句話，終於打破慕堯最後的理智，她猛地搖了幾下頭，聲嘶力竭地衝著江離吼：“我不是！”
邊這樣吼出來，慕堯邊退後了幾步，本就崴傷了腳，現在情緒激動，更是重心不穩，直接跌到了地上。
慕堯突然的跌倒，嚇到了江離。
江離一時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身體卻快過思維，他猛地一步上前，衝到了慕堯的身前。
“慕堯！慕堯！慕堯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有沒有跌疼了？”江離伸手去撫摸慕堯的腿，他的指尖緊張地撫摸過慕堯腿上的每一處皮膚……
慕堯還沉浸在剛剛的激動當中，沒有反應過來。
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呆呆愣愣地連阻止他的動作都沒有想起來做。
好像兩個人還是過去那樣的和諧，那樣的美好，那樣的讓人不捨，讓人幸福。
好像之前的都在做夢。
只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噩夢一樣……
天吶……
這個夢真不好，我要醒過來……
但是當慕堯終於回覆了清明，恢復了理智，第一反應，卻是毫不留情地推開了江離。
原來之前的不是夢，剛剛的一瞬間的溫柔才是能夢……
慕堯痛苦地嗚咽了一聲，像是野獸的哀嚎……
但也就是這一句哀嚎，徹底讓江離的心碎了。
“慕堯，你連讓我碰一下都不願意嗎？”江離痛苦地看著她。
慕堯又何嘗不難受……兩個人互相折磨，互相都不想傷害對方，但卻一直在不斷的傷害，這是為什麼……
我們應該好好的啊……
江離看著慕堯，慕堯也看著江離，兩個人卻遲遲沒有說話……
痛苦，折磨，互不相讓，互不服軟……
不論多簡單的事，為什麼在自己兩個人之間，卻變得這麼難？
明明過去是那樣的開心……
“我們都冷靜下來好不好？我們都冷靜一下……”江離再次嘗試著開口，希望能讓慕堯回心轉意。
他現在已經不奢求她會搬回來。
只希望她不要再遠離自己了。
江離什麼都可以忍受卻不能忍受她逃避他。
這個人是自己的女朋友，是自己要珍視一輩子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真切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存在。
“慕堯，驍驍咱們不要鬧了好不好？”江離向前靠近了一分，眼睛裡全是真誠……
回想起兩人剛戀愛的時候，兩個人經常並肩走在各種地方。
春意盎然生機勃勃的花田，燥熱的三伏天行走在微波細浪的沙灘上，秋天落葉漫天飛舞空氣微涼的林蔭小道，冬天白雪皚皚秀氣美麗的白雪上……
不論在哪裡，江離都是像現在這樣，真誠的一雙眼睛。
換作別的女人，怕是早就沉淪其中不可自拔，像深淵一樣黝黑的瞳孔，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漩渦，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而站在江離面前。和他毫不避讓的對視的慕堯卻是沒有一點反應，無動於衷。
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那樣疏離陌生的眼神硬生生的將兩個人短短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延長到好像身處地球的兩個極端……
冰冷的溫度用足以可以凍傷的勢力灑在江離的心上幾乎讓江離忍不住顫抖起來……江離不死心地繼續說道：“驍驍，咱們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我沒有鬧。我很平靜，不平靜的應該是你吧？”慕堯其實心中也痛到難以忍受，卻偏偏要裝成無動於衷的樣子，好像遮蔽了世界上的所有感情……
像一尊人型雕像只是矗立在那裡，卻沒有接受外界資訊的意圖。
江離覺得自己正在面對的就是一塊木頭，還是一塊朽木，敲也敲不開，堅硬外皮地下是一顆越來越堅硬和冰冷的心。
江離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江離痛心的看向她：“驍驍……驍驍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是怎麼了?不能對我說嗎？我什麼都可以回答你，我什麼都可以對你解釋，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呢？驍驍，我們都太焦躁了，咱們一起離開，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好不好？”
慕堯聽他這樣說，心裡的怒火立刻冒起三丈高，江離的話剛好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火線慕堯瞬間瞪大了眼睛：“解釋？解釋什麼？你有什麼可以解釋？你有什麼資格可以解釋，你那樣做！那樣做！怎麼還會有別的解釋，都在表面上的事，怎麼解釋？”
江離愣住，他完全不知道慕堯怎麼會突然爆發，怎麼會？自己哪裡說錯了嗎？而且到底是什麼樣的事？
江離終於也開始不冷靜：“慕堯，你夠了！我一直在和你好好說話！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對我袒露心聲？為什麼你就不願意把話說明白？為什麼？咱們兩個現在的爭吵毫無意義，因為你連讓我知道是什麼事都不說，我根本就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慕堯看著終於不再示軟的江離，不知道怎麼心中反而暢快了不少。
對啊，自己寧願同他吵一架，也不願意江離單方面示軟自己有氣無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