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全員召集（1 / 1）
無情和北齋，基本上沒費什麼力氣就搞定了，容易得雨化田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究其原因，還是鋪墊了很久，算是日久生情。
而靈濟宮的那位，情況與她們差得太多，顯然不能一概而論。
對付鐵心蘭，雨化田決定徐徐圖之……
天太冷，所有人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就連靈濟宮也一樣。
淨室內，雨化田手把手教鐵心蘭玩袖箭，只是他的注意力明顯有些跑偏……
“要不要休息一下？”
鐵心蘭見他狀態不對，以為是身體還沒恢復。
在她的印象裡，雨化田一直很忙，靈濟宮的公事就不說了。
兩天時間被召進宮兩次，第二次還在宮裡昏倒了，明顯是勞累過度啊……
好吧，以上只是玩笑話，武道先天，怎麼可能不瞭解自己的身體狀況，還能累到暈倒……
但雨化田很忙是真的，每次陪不了自己多久，就會被公務叫走。
在江南的時候見他耀武揚威，沒想到在京城是這副待遇……
“不用。”雨化田輕拍了拍鐵心蘭的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鐵心蘭下意識開口詢問，但很快反應過來這裡是西廠靈濟宮，低聲道：“不用告訴我……”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殺兩個人而已。”
雨化田輕描淡寫地坐下，他口中的那“兩個人”顯然就是指多爾袞和鰲拜。
“殺人……”
鐵心蘭一下安靜多了，默默在心底重複：這是西廠、這是西廠……
“怎麼，不喜歡我殺人？”
“不是的，你要殺的肯定是壞人……”
大概是因為，雨化田連細雨都放過，才讓鐵心蘭有了這樣的想法和信心。
不過想想也是，他和諸葛正我是一個陣營，還真不能對好人下手。
但是在這個由陰謀羅織而成的世界，還有幾個好人？
“你這麼猶豫，這兩個人一定很重要吧……”
強忍了半晌，鐵心蘭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
當初對付轉輪王的時候，雨化田可是毫不顧忌什麼手段都上，取轉輪王首級時更是連眼都沒眨一下。
這次居然讓雨化田分神，說明他要殺的人一定不簡單。
而鐵心蘭問這些也並不是想探聽什麼，只不過代入了女主人的身份，想要幫雨化田一起分擔……
她的話也成功引起了雨化田的注意：“不錯嘛，你還看出什麼了？”
“沒有了……如果那兩個人很難對付的話，我可以寫信給我爹……”
還沒把話說完，鐵心蘭兩邊的臉頰被一雙大手覆蓋。
並沒有預想中的冰冷，反而被熾熱的溫暖緊緊包裹。
鐵心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先是渾身一顫，隨後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就連呼吸也不會了。
整個人怔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直視雨化田的雙眼。
緊張之下，思緒似乎也有些跑偏……
嗯？他的武功這麼高，怎麼手生得這般嫩膩，連個繭子都沒有……
“放心，本督還沒淪落到需要自己的女人幫忙的境地。”
鐵心蘭忽然拿下雨化田的手，將其推開，動作很輕，但也很快……
很難想象這麼直的發言居然是出自雨化田之口，其實這裡面有他自己的考量。
既然決定徐徐圖之，那就一點點來，反正他又不趕時間，有些事情不必一次都做完……
這時卻聽門沿被叩響了三聲，鐵心蘭粉潤的嘴唇微微撅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又是這樣，陪不了自己多久他就要走……
“督主，四位護法已經到齊。”
周妙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鐵心蘭已經拿來厚斗篷就要給他披上。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初戀，卻有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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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四大護法齊聚，才只過了數天而已。
丁修等人本以為召他們回來是彙總情報的，幾天的調查下來，他們還是有些收穫的。
但沒想到雨化田的第一句話就是：“原計劃取消。”
這也都沒什麼，反正西廠又不是軍隊，朝令夕改也不會影響士氣人心啥的。
但雨化田的第二句話，可著實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新計劃，誅殺建奴！”
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四大護法沒太搞懂雨化田的意思。
從沒聽說過西廠還要幹軍隊的活啊……
“老闆，要殺建奴我沒什麼意見啊，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可他們都在好遠的地方，而且他們住的地方又那麼冷，是不是等天氣暖和一點了我們再去？”
難得聽成是非講出這麼長一段邏輯嚴密的話，看來跟周妙廷還是有些成長的，不過卻一句都沒說到點子上……
其餘三人不語，除了丁修，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狀。
丁修雙手抱著後腦，兩腳交叉搭在桌上。
從江南迴來，丁修已經悟了，他只要聽雨化田的命令就好，根本用不著他動腦子。
可惜雨化田找來的四大護法就沒一個正常的，細雨和張人鳳明明想到了些什麼，但都繼續裝啞巴……
雨化田環顧了一圈，感觸良多，這就是人間百態啊。一邊取出一疊信函，一邊繼續說道：
“不用我們去，等他們上門。”
成是非一副總算放心的模樣，他最怕出遠門了。
上回和周妙廷去衡山送信，差點沒把他累死……
信函共四份，寫的都是多爾袞和鰲拜的資料。
饒是丁修，此刻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淡定，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雨化田這樣做大機率不是皇帝的意思。
而如果是自作主張，那事情可就大了。
多爾袞是皇太極親弟，鰲拜是他的心腹愛將，如果死在京城，那後果不堪設想……
拿到信函的張人鳳有些意動，他再怎麼說也是首輔之子，而雨化田此舉明顯是僭越……
“督主要暗殺使團？”
雨化田還沒什麼反應，成是非卻顯得有些驚訝，你你你！居然會說話？！
“其餘人我不管，但這兩個人絕不能讓他們回去。”
張人鳳雙目微虛，但語氣依然平靜：“督主可知，殺了他們的後果有多嚴重嘛？”
張人鳳已經能想見，皇太極暴怒，發兵雪仇，屆時遼東，不，是整個天下恐怕都要震動。
只是，和雨化田談後果，張人鳳還早了四百年呢……
“如果不殺他們，天下就會太平嗎？還是說，建奴真的就從此和大明化干戈為玉帛、永修盟好？”
張人鳳嘴角動了動，終於選擇了沉默。
道理誰不明白呢？
這麼多年的大戰，大明和女真早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不管殺不殺這兩個人，這都無法迴避的事實。
誰都知道使團議和只是緩兵之計，可若要親手挑起戰爭……
張人鳳看了看雨化田，自己還真沒這份魄力。
“我會盡快查清使團的詳細情況，你們要做的是養精蓄銳……進來。”
馬進良應聲進門，快步走到雨化田身前，躬身稟報：“督主，宮裡有訊息傳來。”
“是娘娘？”
馬進良搖頭，雨化田意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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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靈濟宮大殿，四大護法已經離去，執行雨化田的任務——養精蓄銳……
雨化田接過馬進良遞來的紙條，閱讀完後在手裡化作一縷青煙。
忽然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怎麼這些事情一件件都湊到一塊兒了。
“督主……”
“放心，她沒事。”
難得見馬進良也有動容的時候，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馬進良便恢復如常：“是，督主。”
才從宮裡出來沒多久，就又要進去了。
正好，去敲打敲打趙靖忠，看看他最近有沒有不安分……
找到趙靖忠時，他正在院內練武。
破風槍收放自如，勢之所及，聲音猶如虎嘯。
雨化田站在屋頂，看他練完了一整套槍法。
如今武林之中練習長兵器的人本就罕見，恐怕再難找到如此玄妙的槍法。
只能說，不愧是集趙雲、羅成於一身的人……
“靖忠拜見督主，不知督主降臨，有失遠迎，還請督主恕罪。”
雨化田沒有刻意隱藏，被發現了也很正常。
對於趙靖忠的恭維，雨化田沒有回應，落到他的身前，淡淡說了句：“槍法不錯。”
“督主謬讚，只是些家傳的粗淺武藝。”
家傳？難道你還真是趙子龍的後人？
“難得見到如此精妙的槍法，趙公公，再讓本督見識一番如何？”
趙靖忠眉頭一皺，他當然能聽出雨化田是什麼意思，張口就要婉拒：“屬下……”
雨化田哪裡管他，話音未落直接出劍，催命般的轉輪聲驟起襲來，趙靖忠心一沉，知道雨化田是來真的……
雨化田速度太快，又是出其不意。
被近身的情況下，倉促迎戰的趙靖忠根本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
三招之後，一劍封喉，趙靖忠橫著長槍，不敢再動一下。
雨化田的出招太過凌厲，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趙靖忠一時有些分不清，雨化田是不是真的要殺他……
“槍法不錯，可殺的人太少了，你應該在遼東而不是宮裡。”
“靖忠謹記督主教誨……”
趙靖忠沒有表露出絲毫不滿，即便雨化田是恃強凌弱加偷襲，可以說贏得極其不要臉。
但最後這句評語絕不是無的放矢，趙靖忠的槍法，在戰場上絕對所向披靡。
可惜是個反骨仔，剛才雨化田是真的動了殺心……
“你在宮裡做得不錯，但本督對你的要求不止於此，你可明白？”
趙靖忠的確有他的價值，比如，他是雨化田手下唯一的宦官。
雨化田有多久沒管內官監了？內官監的活都是趙靖忠在宮裡操辦。
要是就這麼殺了他，怕不是還得找一個新的。
但宮裡情況複雜，如果沒有實力，很快就會被曹正淳等人吞了。
所以，趙靖忠現在還動不得。
但這麼一個高手，光幹些蓋房子的雜事，也太虧了點……
“請督主示下。”
“曹正淳的手下，最近蠢蠢欲動，你可有耳聞？”
“屬下明白！”
“……”
雨化田一怔，你明白了什麼？我是在問你話！
算了，反正事情的答案他早就一清二楚。
敲打得也差不多了，該去處理正事了！
目送雨化田的背影消失，趙靖忠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狂喜。
終於……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不僅保住了性命地位，甚至連雨化田的內官監也一併被自己接手，權力更進一步。
但這日子，也是一眼能望到底，再沒盼頭。
不出意外，趙靖忠這輩子都是雨化田的傀儡。
但傀儡和傀儡也有不同啊，就說同為屬下的馬進良，在靈濟宮的日子就風生水起。
他趙靖忠也是野獸，不是家禽。
可誰讓雨化田的重點不在宮裡呢……
但就在剛才，趙靖忠得到了雨化田的“暗示”，要他監視曹正淳！
這可是個大活，想要監視曹正淳的東廠，光憑自己目前的實力是一點可能也沒有。
那勢必就要擴充勢力……
趙靖忠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每日練武從不落下，機會果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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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雨化田知道了趙靖忠的一系列腦補，肯定剛才那一劍就直接結果了他。
監視曹正淳？
憑你？
雨化田不插手宮中事務純粹是懶得，而且根本就沒有必要。
背靠萬貴妃，哪裡還需要去搞這些有的沒的？
說到萬貴妃，雨化田駕輕就熟又到了永壽宮……
“不是說了嘛，沒有召見不要進宮，不聽話……”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萬貴妃手裡的動作卻很誠實，在雨化田細嫩無瑕的臉上搓了又搓。
而且越來越用力，像是在洩憤。
她也確實有很多不爽，比如，雨化田早些時候的不辭而別。
不想吃老孃親手做的飯就直說，不打招呼就跑真的是反了天了還！
而且事後她自己還嘗過，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難以下嚥……
雨化田有苦說不出，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眼下全國饑荒這麼嚴重，咱儘量別浪費糧食好麼……
“太后娘娘不是去瀛臺修養了嘛……”
之前被雨化田氣過一次後，太后的身體就不太好，太醫建議靜養，皇帝就順勢將她送走。
提到這，萬貴妃心裡舒服了不少，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婆媳矛盾都是永恆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