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趕人(1 / 1)
“這位嬤嬤,那你說說我哥哥去了侯府身份是屬於什麼?當年雖然侯爺沒有娶我娘,可也是請了媒人下過聘,過禮核對了生辰八字訂婚的,要不是侯爺當年在戰場上失蹤,我娘也不會委屈跟了一個秀才走。現如今我哥哥回去是當侯府嫡子嗎?”宋寧馨淡淡笑著開口。
有些事情哥哥不好和一個僕人爭吵,傳出去丟人,但她不同,她又不是侯爺的親生女兒,她不過就是王家不認的女兒和一個秀才的奸生女。
“放肆,這怎麼可能,侯夫人已經有子有女,你娘又沒有和侯爺婚配,你哥回去自然是庶子,不過侯夫人仁慈,決定把你哥過繼在陳姨娘的名下,陳姨娘是侯夫人的陪房丫鬟,名下也沒有子嗣,你哥過去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會待你哥好的。”
“我娘和侯夫人是堂姐妹,現在你們夫人把我哥過繼在一個丫鬟名下,這是侮辱王家長房還是侮辱我哥?你們侯夫人這麼做,問過王家的意見嗎?”宋寧馨重重的一拍桌子,氣場全開,只是拍完她就後悔了,她的手呀!
怎麼就忘了剛剛才捱過了大哥的戒尺?張著五指,表情她一陣的抽搐。
老婦被宋寧馨的表情鎮住了,還以為宋寧馨這是氣的。
“你娘已經被王家趕出來了,還會認你們嗎?”老婦不甘示弱。
“王家不認我們?這就奇怪了,我小時候還見過外祖母來看我娘,我娘莊子鋪子可都是外祖母添置,這要是不認我娘了,外祖母還會過來看我娘嗎?”宋寧馨呵呵一笑。
“這位侯府的嬤嬤,八年前我爹帶著我們來到莊上,那是王老夫人親自安排,我祖母就是王老夫人身邊的老人,老夫人讓我們要忠於小姐,以後都跟著小姐,為小姐打理莊上的事物。”這時候王全也站出來,和徐嬤嬤對峙。他雙目明亮。
“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徐嬤嬤氣岔,什麼時候阿貓阿狗膽敢來阻擋她的好事。
“你這老婦說話倒是奇怪了,你是侯府僕人,我們一家都是王家忠僕,我們身份上有差距嗎?哦,那是不是你覺得王家矮了侯府一截?”王全說完這話,宋寧馨心裡已經笑岔了,她倒是沒有想到小子還有如此滑頭的一面。
王家差了侯府一截,這不用說當然是差了一截的,只是王全的話聽到這位王慧穎心腹耳中,那就是讓王慧穎不要忘記孃家的這個身份,要是管事嬤嬤敢認下,回去王慧穎也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你,你,你放肆!”
“放肆?不敢,哪裡有嬤嬤你放肆!我祖母說過,做僕人就要有做僕人的本分,要時刻記著自己的出生,不能因為曾經服侍過誰就忘記了本來的身份。僕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主子的體面,要是僕人放肆的忘了邊,那也是主子丟臉。”
“你,你……”徐嬤嬤很想要大罵一下王全,問問他是什麼東西,隨即想到王全說,他的祖母是王老夫人身邊的老人,又怕罵了不該罵的,這府中都是盤根錯節,她雖然跟著王慧穎到了侯府,可是家人還都在王家呢!而她又姓徐,而不是姓王,想想這口氣也只能是嚥下。
“你走吧,要真是侯夫人命你來,讓寧公子認了一個丫鬟當母親,只怕老夫人泉下有知都會從棺材裡跳出來夜裡找了你們家夫人去算賬。”
徐嬤嬤雖然不甘心,可是她也不知王全上面是什麼身份,自不敢和他硬碰硬,但想到王全的這番話,自己這回去也算是有交代了,不是她不去完成任務,實在是王老夫人偏心,還在慧茹小姐的身邊留了王家的老人。她也不想給主子臉上抹黑。
這麼想著,徐嬤嬤也就氣狠狠的帶著人退去。
看著人都走了,宋寧馨姐弟這才放下心來,然後看向了王全,他們倒是沒有想到最後把這個趾高氣揚的嬤嬤罵跑的,還是這個十來歲的小少年。
“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寧辰也不知如何和王全說。
王全恭敬的朝著寧辰行禮:“公子莫要客氣,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而且我說的這些都是實話。其實我祖母當年只是王老夫人院子裡一個打掃的婆子,是這人自己心虛。”
“哥,他們會來第一次,恐怕還會來第二次,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報告給寧侯爺?”這是宋寧馨所擔心的問題。
“這麼點事我都向寧侯求助,他會如何看待我?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需要自強起來。”
“可萬一他們不死心?而且你好不容易回家來一趟,那嬤嬤就能在你在的時候找上來,可見你身邊還有侯府的眼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相同的辦法我想她不會蠢得再用第二次。”寧辰怕的是宋寧馨一個人在家,萬一又像上次那樣;“要不我們在找幾個護院?”
“哥哥是擔心上次再有人像上次一樣行兇嗎?這就不必了,就像哥哥說的,她不會蠢的用兩次一模一樣的手段,我想現在最有可能就是派人過來以照顧你的名義。後院手段多著,防不勝防,如果像是剛才那個徐嬤嬤被派到我家,你作為私生子還能把主母派來照顧的人趕走嗎?哥哥年紀也不小了,她如果派幾個貌美的丫鬟……”
“你哥哥我是好色之人嗎?”
“哥哥不是我不看好你。色字頭上一把刀,自古話本中多少英雄豪傑都死在這把“刀”上面,你覺得比的上那些英雄豪傑嗎?而且娘在的時候就和我說,大宅子裡面的陰司多著,防不勝防,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
“那,依你說如何是好?”對於後宅的事情寧辰還真是見識不多,所以他指望的看向了自家的妹妹。
“哥哥,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您今年已經十五了,也是該拜一個正式的老師,如果你跟著老師去苦修了,那寧家人也沒有理由往這裡塞人。”宋寧馨想了半響想到了這麼一個法子。
拒絕是拒不了的,東海書齋那邊如果寧家人去說,肯定能把人塞進去,但師傅就不同了,說了是去苦修,苦讀,那就任何人不能打攪。而且她不是寧家人,只要哥哥不在家,寧家人想要把人放在這邊,她是有理由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