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姐姐和弟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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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徹勇音拿著紙巾在俯身在信的腰腹間快速擦拭著,漸漸的,她意識到這樣的動作有些不雅,而就在她心慌意亂之際,一雙手突然伸了過來。

勇音整個人瞬間僵住,就這麼被信用手抬起了臉頰,被迫看向對方。

兩張臉一下子湊得極近,勇音嗅到了他身上撲面而來的酒氣,以及看到他眸子裡那叫人失神的柔軟。

他想幹什麼……

耳垂瞬間燒起來,勇音猛地後撤起身,和他拉開了距離。

信似乎也被她這突然的後退弄得一時有些發怔,勇音於原地靜默了片刻,又一聲不吭地走上前去,重新拿起紙巾,繼續擦拭起了信衣服上的溼漬,但水已經浸入衣料之內,憑她如何盡力擦拭,上面仍有一片溼痕。

眼見如此,勇音才起身,重新給信接了一杯水放在了桌案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信還坐在那兒,見勇音離開,一手拍了拍額頭,仰首看著天花板。

莫不是自己心急了……

他看了眼系統介面,勇音的好感度此刻正忽高忽低地變個不停。

另一邊,虎徹勇音在離開了信的辦公室後,關上房門整個人直接倚靠在了上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此刻燙的驚人。

心也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沒有緩下來的意思。

今天這是怎麼了,信他……因為喝多了才做這麼失禮的事嗎……

虎徹勇音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兩人的關係實則已經十分親近了,是前輩和後輩、是一個番隊的領導和下屬、信還喊她姐姐……

因而她並沒多少惱意,更多的是尷尬和羞赧。

“虎徹副隊長?”

在她心神紛亂之際,突然有人在叫她。

抬眼看去,她記起來人是誰,青鹿,是和信同一屆畢業的,和信關係很好。

“啊,你有什麼事嗎?”虎徹勇音立即鎮定下來,若無其事地問道。

“我來找信。”

青鹿指了指被虎徹勇音擋住的辦公室的門,面露奇怪。

“裡面……不能進嗎?”

“能進。”虎徹勇音立即說了聲,隨後快步離開了原地。

青鹿一頭霧水,看了眼虎徹勇音離去的背影。

他突然感嘆起來:“虎徹副隊長明明這麼溫柔又漂亮的人,可惜了……”

他指的是對方的身高,將近一米九的高度,讓無數男性望而卻步。

青鹿的的身高也算得上很高了,但面對虎徹勇音時仍覺壓力山大。

信本身並沒喝太多,一兩個小時後思緒便完全清醒了。

下午的時候,他又帶著幾名隊員出了一趟外勤任務,回到隊舍時,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不過四番隊的燈是徹夜不關的,綜合診療班那裡也時時刻刻都有人值勤。

信準備回宿舍時,發現副隊長的辦公室內還亮著燈,稍作思索便走了過去。

虎徹勇音還在辦公室裡處理一些材料,忽聽見敲門聲,便隨口應道:“進。”

她朝門口看去,發現來人是信,內心頓時又泛起了些許波瀾。

“信……你回來了啊。”勇音佯作鎮定,臉上露出笑容來。

“外勤任務怎麼樣?”

“有人受了傷,不過被我治療過,已經沒事了。”信答道。

勇音便繼續笑著說:“既然你說沒事,那肯定是沒事了。”

“勇音姐怎麼還沒走?”

“還有些資料要整理。”

信湊過去看了眼,見的確只是些隊務瑣碎。

他道:“勇音姐也不要太辛苦了,這些工作明天做也行的。”

虎徹勇音坐在那兒低著頭繼續整理,溫聲道:“也沒多少,很快就好了。”

“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

“……”

信發現虎徹勇音對他的態度,一下變得十分客氣,並不像此前那麼熱情了。

“勇音姐。”他輕喚了聲。

“……嗯?”虎徹勇音聞聲卻沒抬頭,兩眼仍是看著辦公桌上的資料,本來只有幾份檔案,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數遍。

“白天的事,對不起。”

“……”

信注意到,勇音的肩膀輕顫了下,片刻後她重新抬起頭來,向他溫柔地笑道:“沒什麼,我沒放在心上,你當時不也喝醉了嗎,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我沒喝醉。”信卻說。

勇音臉上的笑容一滯。

“信你……”

“我當時沒醉。”信重複了遍。

兩人的目光交匯,勇音睫毛不由一顫,她卻下意識將視線避開,可能是被這辦公室內燈光照的,她又感到自己耳根有些發熱。

“信,你在說什麼……”

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穩了,內心更是慌亂異常,她隱隱感受到,信似乎是要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來。

“勇音姐一直都非常照顧我,我對此也一直心懷感激,在我心裡,勇音姐是個心地善良、又美麗溫柔的人,所以我白天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信一邊說著,目光也在緊緊注視著虎徹勇音的面龐。

“……”

虎徹勇音緊抿著唇,她乾笑了聲,說道:“你既然叫我姐姐,我自然也把你當成了弟弟看待。”

“我知道。”信坦然道,“但我沒有把勇音姐完全當成姐姐。”

嘩啦——

她倏地站起了身,卻因為動作有些急促,使得椅子被推倒在地。

辦公室的暖色燈光忽然變得粘稠起來,

“信……”

字眼從唇縫擠出時,尾音又卡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心臟突然變成發瘋的秒針,虎徹勇音注意到,對方的雙眼依舊清透明亮,這樣的坦然卻令她心慌。

“不好意思勇音姐。”信帶著些許的歉意,“可能我又說了失禮的話冒犯你了。”

沒有……

虎徹勇音張了張嘴,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給出回應來,只覺此刻思緒有些混亂,讓她難以思考太多。

她盡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不再敢去看去對方的臉,低下頭將視線困在了地板上。

“對……對不起,信,我們……不要聊這些好嗎?”

信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並未因她這種帶著迴避和婉拒意味的話語而失落。

只是說道:“我先回去了,勇音姐,你也早點休息。”

虎徹勇音低垂著頭,如同自言自般地又呢喃了聲:“好……”

關門的聲響又敲動了她的內心,她抬起頭時,信已經離開了。

室內歸於了寂靜,她突然有些悵然若失,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失神地坐在上面。

辦公室的窗倒是開著,紗簾的褶皺始終保持著欲飛未飛的姿態,外面傳來稀碎而漸遠的腳步聲,像枚石子跌入深潭,波紋尚未漾到牆角,連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在勇音內心裡輕輕暈染開來。

“啊!”

她突然發瘋一般地撓起了頭,將那銀色的秀髮悉數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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