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著就行（1 / 1）
離開了臥室，哈克來到一樓的沙發上靠下，默然無語。
他是一個神職人員，是一個主教......不是屠夫。
從達倫潛入普雷斯頓卻沒有對安聯小區的那戶人家動手，而是關押了起來，哈克就願意給對方一個離開的機會。
但是，如果對方不願意......他也不介意將他們永遠留在這座城市。
“說起來，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起過殺心了。”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哈克記不清了。
...
九月份的尾巴，是什麼星座的哈克不知道，但是天氣，卻是實打實的開始轉涼了。
起碼街上來往的行人，教堂內前來祈禱的信徒們，都開始穿起長袖、披上外套了。
一夜之間，普雷斯頓的天氣，如同善變的巨龍般提醒著眾人，那炎炎的夏日，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哈克煮好了開水和水煮蛋，習慣性的走向了二樓，可剛一進了屋內，就想起來杯子已經被少女霍霍完了。
將雞蛋和水壺放在桌上，哈克轉身，準備去給艾薇莉婭再找兩個杯子來。
“你要去哪？”少女弱弱的喊道。
“給你再找兩個杯子......這次你可別再給砸了！”
哈克惡狠狠的瞪了眼艾薇莉婭，轉身下樓去了。
等到哈克手拿兩隻茶杯，再次來到二樓臥室時，艾薇莉婭已經吃完了雞蛋，坐在那裡等他了。
“你真的願意放我們離開嗎？”
艾薇莉婭突然抬起了頭，表情堅定的望著他。
哈克微微一笑：“當然，只要你們願意離開。”
艾薇莉婭深吸了口氣，似乎在醞釀情緒，過了足足半分鐘，突然舉起了手掌。
“偉大的知識與機械之神，您忠誠的信徒，在此懇求您的聆聽。
我願說服隊長與隊員們，永遠離開普雷斯頓這座城市，終此一身，不再前來！”
房間內，艾薇莉婭身前的空間發出一陣細微的波盪，籠罩向了少女，足足數秒後才歸於平靜。
做完這一切，艾薇莉婭看向了眼前的哈克。
“我！伯納德·哈克！
願以伯納德之名起誓！
只要艾薇莉婭及其隊友願意主動離開普雷斯頓，就絕不施加任何阻礙，確保對方的安全直到徹底離開！”
哈克一臉鄭重的起誓著，身前驟然湧起了強烈的空間波動，比起艾薇莉婭起誓時強了不知多少倍。
艾薇莉婭眉頭微皺，對於哈克竟然沒有向自己信仰的神祇起誓，而是以姓氏起誓，有些不能理解。
不過她也沒有多做在意，畢竟哈克身前那一陣陣強烈的空間波動，說明了對方的誓言已經應驗。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可以不用藉助信仰的力量，就可以隨意起誓，而不受到反噬......”
艾薇莉婭一臉嚮往的看著矗立在扭曲空間中的哈克，心裡一陣遐想。
伯納德家族......薩格斯王國的新貴嗎？
艾薇莉婭搖搖頭，打算等到回去了以後再好好調查一番。
...
足足幾分鐘後，房間裡才重歸了平靜，哈克捋著衣角的褶皺——剛剛起誓的時候，法則招來的空間波動實在是過於強烈了些，連他都沒有辦法護到衣服的周全......
差點就裸奔了！
這個時候他也不禁有些眼紅這些土著人......有信仰還不用擔心，哪像自己起個誓都要躲著自己的正神！
“那麼，你打算怎麼和你的隊長、以及隊員們解釋？”哈克手上繼續捋著衣角，扭頭問道。
“我有我的方法。”艾薇莉婭低著頭。
哈克笑了。
“希望不用我幫忙。”
...
東部碼頭，水手酒吧。
嘈雜的環境裡，充斥著無法宣洩的濃烈荷爾蒙氣息，即便是普雷斯頓的溫度驟降，但對於酒吧裡的男人們來說，卻幾乎沒有太大的影響。
依舊是該漏胸漏胸，該短褲短褲！
沒辦法，不敞開了衣服，怎麼能顯示出男人們那雄壯的肌肉呢？
“潛艇”鮑勃坐在二樓的“雅座”內，右手擁著一位身材火辣的歌姬，看著下方熱鬧的環境，無比的懷戀。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樣的場所了，人的身份地位一旦得到提高，那麼所在的圈子，自然是要換一批的。
想想自己二十多年前，和下面的水手、漁夫、苦力、混混們不也是一樣的嗎？
幻想著自己能夠在碼頭上混出一些名聲，出海時能夠遇到一些機遇......
只能說，年輕就是本錢啊！
鮑勃的目光透著視窗，遊蕩在酒吧一樓......突然定住了。
視線裡，一個帶著水手帽，身材瘦瘦小小的年輕人，一臉碳灰痕跡遮掩了本來的面容，似乎是在酒吧裡尋找著什麼。
目光漸漸犀利，鮑勃無聲的抬了抬右手。
“老大？”一個近兩米高的壯漢來到了鮑勃的身後，一臉疑問。
“讓底下的弟兄們準備上。”鮑勃淡淡道，就像是在吩咐晚餐吃什麼。
壯漢默默的退開，“雅座”內，再次只剩下了鮑勃，以及一旁不時給他倒酒的歌姬。
...
此時，一臉男裝水手打扮的艾薇莉婭，正面帶焦急的在酒吧一樓內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如果她沒有記錯，自己的隊友羅蘭，今天下午應該會在這裡和隊長接頭，通報最新的情報。
可是這已經快到約定的時間了，為什麼還是沒有見到羅蘭的蹤影？
難道因為昨晚隊長被襲擊了，後續的計劃有變？？
想到這裡，艾薇莉婭越發著急了。
...
熟悉的小樓，熟悉的房間。
哈克躺在自己的床上，鼻尖還能依稀聞到少女殘留下的體香，忍不住狠狠的嗅了嗅。
呵，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好聞啊！
哈克擺了擺手，身前浮於空中的那副畫面，鏡頭一轉，從艾薇莉婭的角度，轉換成了全景角度。
“我可沒有尾行你啊，我人還在家呢~”哈克對著畫面，自言自語的解釋道。
不看著這小妞，萬一惹出什麼事來怎麼辦......普通人可不是那個丫頭的對手啊。
結果下一秒，哈克就在畫面中看到了鮑勃的那張老臉。
芽兒嘍！你小子還跑去酒吧逍遙去了！
眉頭一挑，哈克嘴角微微上揚。
...
鮑勃最終還是遣退了身旁的歌姬，畢竟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再在女人身上耽誤工夫那肯定是不合適了。
當然，此時的鮑勃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有多麼的正確，否則正注視著他的哈克說不定就要讓他領盒飯了。
想要放片？頭給你打爆！
坐在“雅座”裡，鮑勃目光一動不動的死死盯著那個陌生的身影。
他習慣性的抬了抬手，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手下的問候。
嗯？怎麼肥事？
鮑勃皺著眉，一扭頭就看到了守護在門外的幾名手下彷彿呆住了，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心中莫名的一陣緊張，鮑勃剛準備起身，耳畔邊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辦的不錯，看著就行。”
聲音太過飄忽，鮑勃甚至無法分辨出這道聲音來自哪裡。
“哈克先生！”
鮑勃胸口一悶，只覺得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哈克的影子，似乎正在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額頭上，冷汗不自覺的流淌而下，鮑勃顫抖著右手，端起了桌上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謹遵...您的意志......”
用盡渾身力氣說完這句話的鮑勃，這次變成了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彷彿都隨著這一句話被抽空了一般。
他愣愣的看著下方，那歡呼雀躍的熱鬧場景，如同一個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