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聰明的商人（1 / 1）
郊外，莊園。
裝修精美的一樓大廳內。
哈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管家佩雷斯，眼底帶著笑意。
管家佩雷斯身子微微後退半步，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來人......他全身的肌肉都隨之緊繃，卻不敢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
朦朧虛幻的金色光芒，此刻正在佩雷斯的意識海洋中肆意遊蕩！！
“這是什麼途經？？”佩雷斯控制著自己的意識海，一次又一次的撲向那團詭異出現的光芒，持續了足足十幾秒後，意識才終於徹底恢復了平靜。
然而佩雷斯的心中，卻怎麼也無法靜下來了。
他不敢反抗，眼前的人看起來就如同街上的路人般不起眼，可是他不敢、更無法生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再次仔細望去，佩雷斯眼中如同看見了不曾顯現的山巒、大海，磅礴浩瀚，一眼望去，似無邊無際。
佩雷斯側目看向了周圍的僕役們......可大廳內的所有人，此時彷彿都自動忽視了自己與身前的男人，如同......
自己和身前那人，根本不曾存在過。
心中電轉之間，他緩緩上前半步，彌補了自己剛剛後退的動作，與哈克保持了大約五米的友好距離，突然深深一躬。
“請問，您是？”
佩雷斯感受著身前男人散發出的巍峨深邃的恐怖氣息，語氣恭敬而畏懼。
哈克滿意的點點頭：“我是來找豪爾赫先生的，請問他在嗎？”
豪爾赫先生？他是來找豪爾赫先生的？？
佩雷斯直起後背，單手撫胸：“豪爾赫先生就在二樓，我帶您上去吧？”
哈克：“好的，麻煩了。”
佩雷斯心中微微一鬆，起碼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惡意並不那麼明顯......這是唯一的好訊息了。
不過，豪爾赫先生究竟是怎麼惹上了這樣的人的？
佩雷斯暗歎一聲，轉身帶著哈克向二樓走去。
幾分鐘後，金邊漆繪的大門外。
“豪爾赫先生，您的......”佩雷斯突然頓住，轉頭望向了哈克，見後者只是微微一笑，才繼續道：“您的...朋友，來拜訪您了。”
“進來吧！”
屋內，豪爾赫慵懶的聲音響起。
佩雷斯不敢遲疑，連忙上前開啟房門，接著後退半步，讓出了位置。
哈克笑道：“你不進去？”
佩雷斯沉默了一陣，虛弱道：“我只是一個管家。”
哈克笑容更盛了。
“你是個聰明的管家，但...並不忠誠。”
佩雷斯心裡猛地一陣震顫，視線中的陽光，在這一瞬間都隨之黯淡了下來。
汗水劃過了臉頰，滴落在地面，這一瞬間如同過了億萬年之久。
然而最終，他也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畫面。
幾秒後，哈克終於走進了房間，佩雷斯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又多等待了兩秒，然後才一臉木然的、僵硬的將房門給重新帶上。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佩雷斯感覺自己整個人，彷彿都快要虛脫了。
背後浸滿了冷汗，佩雷斯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門外，兩眼呆滯而茫然。
...
哈克站在房門處，也不繼續走近，就這麼看著正忙著給自己套上衣服的豪爾赫。
“誰啊？”
背對著哈克，剛剛穿好褲子的豪爾赫隨意的問道，等了一陣也沒等來回應。
心中正詫異的富商，有些不滿的轉過了頭來。
一身西服，看起來很是年輕......嗯，還挺英俊。
豪爾赫想了想，卻怎麼也沒能從腦海裡翻出這麼一號人，但是“朋友”無數，更深諳交際的他卻沒有繼續質問，而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嗯，你來了？”
哈克嘴角一咧，笑了。
看來眼前這個富商，和自己一樣也是插科打諢...不是，是深諳交際的高手啊！
哈克不動聲色的走了上去，坐在了臥室內的沙發上，還順手開啟了茶桌上的那瓶白蘭地，給自己和對方倒了一杯。
豪爾赫披上了襯衣，拿過酒杯，坐在了床沿。
“來找我有什麼事？”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就像是兩位許久不見的好友一般。
“有些事想要問問你，嗯，關於王國下發的那筆投資款項......”
豪爾赫目光漸漸沉凝，酒杯抬了一半的動作停在了半空，而哈克還在繼續說著。
“其次是有關王國的，嗯...就是現在的王國狀況，我說的是比較隱秘的那種，包括辛塔蒂亞的各個途經以及具體內容。”
豪爾赫沒有立刻回答，這位狡猾如狐、謹慎似鼠的商人終於是反應過來了些什麼。
他慢慢的端起酒杯，隔空與哈克碰了碰，輕抿了半口。
“朋友，請問您是......”
哈克笑道：“你可以叫我克哈。”
豪爾赫皺了皺眉，沒有追問。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哈克耐心道：“昨夜的宴會上，我見過你，但你應該沒注意到我。”
宴會！
豪爾赫心中掀起一陣颶風，關於市長大人昨夜凌晨派人前往教會的事情，他昨天夜裡就已經知道了。
為了這事，甚至還打斷了他的重要工程......
深吸口氣，豪爾赫將腦海中雜亂的想法迅速擯棄，認真道。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不過市長已經在追查您的事情的......需要我幫忙嗎？”
哈克投去一抹讚許的眼神。
“你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不是沒有原因的。”
豪爾赫乾笑一聲：“都是運氣好。”
哈克沉吟了一陣：“我需要的訊息，不止是現在的，還有以後......未來的兩個月，我需要隨時收穫第一手訊息。
而且你現在就可以去收集了，畢竟你目前知道的......我差不多也都清楚。”
豪爾赫臉色發苦道：“朋友...如果你是要錢，我有。
訊息，我也有。
可是...現在整個城市都在追查你......長期聯絡，怕是不安全吧？”
哈克認可的點點頭。
“對你來說是有些不安全......這樣，每週的週五早晨九點，這裡，我會來找你，其餘時間，我不會過多的干涉你。”
豪爾赫沉默了。
今天是九月三十號，正好是週五。
可是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以後每個週五都要來找我？
豪爾赫不是途經者，但是他能走到今天，也是憑藉著自己的本事，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對於這個世界的神秘力量也知曉不少。
他的管家佩雷斯，就是辛塔蒂亞實實在在的途經者，學徒途經的途經八，圖書管理員。
可是對方卻當著佩雷斯的面......甚至是由佩里斯親自帶著來到了自己這裡......
豪爾赫不認為佩雷斯有多忠誠，但他相信佩雷斯的職業操守，在佩雷斯跟著自己的這七年裡，自己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
最為嚴重的一次，他被一個途經七的異變者追殺，最後就是依靠著佩雷斯拼死將自己給救了出來......他不認為隨隨便便一個低階別的途經者，能夠有能力讓佩雷斯連反抗的舉動都沒有做出，就將自己暴露在了對方面前。
兩人之間的協議就是，遇到不可控的危險，佩雷斯不用賣命抵抗......
這說明，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遠超途經七的怪物！很有可能是途經六！！
而且對方能說出政府撥款的事情......對方說的那句“我差不多也都清楚”，應該也不是假的，很可能是有過深入瞭解的。
至於這麼隱蔽的事情，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他已經顧不著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可以不暴露我的存在......克哈先生您的提議，我可以完全做到。”
說完這話，豪爾赫時刻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做好了只要對方有一絲的不滿，就放棄所有底線，無條件配合對方。
雖然他知道，即便是這樣的口頭條約，在某些真正的途經者眼中，也是廢紙般的存在......但這是他心中最後的希望了。
在這樣的人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都是......自取滅亡。
...
哈克看出了豪爾赫的緊張，所以他沒有選擇繼續威脅，更何況眼前的男人出奇的懂事。
人能混到這樣的位置，不是沒有理由的啊！
哈克再次端起酒杯，遙遙的對著豪爾赫敬了一杯。
“我希望下次見面，可以得到足夠有用的訊息。”
豪爾赫尷尬一笑：“如您所願。”
“合作愉快。”
哈克滿意的抿了口白蘭地。
嗯...有點辣，不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