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1 / 1)
門被開啟又關上,偌大的辦公室裡再一次,只剩下沈辭生和許舒兩個人。
他看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想法,許舒不一樣,始終低頭看玻璃桌。
“沈先生。”她被盯的不自在,“東西已經送到,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走,這個地方她不想多呆。
沈辭生側撐腦袋,眼尾微微上挑,話語裡帶著幾分玩味兒:“我已經因為你,把下午的工作推了。”
許舒:“.................”
這讓她說什麼好。
“我...”話還沒說完,被手機鈴聲打斷,許舒看了眼備註,是莫知行。
她又看向沈辭生,帶著歉意的道:“抱歉,我接個電話。”
說罷站起身走到窗邊,兩個人之間隔著段距離。
“莫老師。”
“是我,我聽夏玲說,在校門口看見你了,你現在在哪兒?”
許舒下意識的轉頭看沈辭生,確定他在忙自己的事情之後才繼續說:“我在富鞍公司。”
莫知行聲音不自覺提高几度:“沈辭生的公司?怎麼跑去哪兒了?”也不等許舒解釋,就又說:“許舒啊,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沈辭生和莫知行兩個人的確有淵源,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
“明白,我馬上就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許舒往回走。
沈辭生抬眸看她,聲音輕飄飄的:“你老師?”
她沒撒謊:“嗯。”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南照大學很有威望的,莫知行?”
她點頭,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老師是莫知行。
就沈辭生這樣的人來說,想知道些什麼,哪怕是見不得人秘密,都易如反掌。
前提是,他願意花心思去了解。
沈辭生的笑容,像是有點不屑一顧,“他是個好老師。”
明明是句夸人的話,只不過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又帶著點貶義的意思。
許舒沒有多問。
“沈先生,我先回學校了。”
“這麼著急走,難不成是他還說了我的壞話?”
很顯然,沈辭生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
沈辭生像是一隻狼,而許舒就是瑟瑟發抖的小羔羊。
許舒回答:“沒有,莫老師沒有說你的壞話。”
說沈辭生不是好人,應該不算是壞話吧,至少在她看來,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舒的解釋太過蒼白。
沈辭生笑了,笑容很淡,樣子溫和許多。
“行了。”他站起身,終於正經起來,“我讓張航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的,這邊坐車很方便。”
“我不放心。”這話說出來,倒是有些漫不經心,他繼續說:“畢竟你回去的路上,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需要負點責任。”
不愧是資本家,她暗暗地想。
“走吧。”沈辭生看穿她內心的想法,笑意不減,“我正好要下樓。”
許舒啞口無言,乖乖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秘書已經提前按好電梯,禮貌對許舒微笑,許舒也禮貌回應。
這一幕,恰好被側過頭的沈辭生撞見。
這小姑娘笑起來的樣子挺好看,杏眼彎彎,嘴角邊有對很淺的酒渦,很溫柔。
和記憶深處的某個人,同樣溫柔。
“怎麼了?”許舒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免有點疑惑。
“沒事。”沈辭生收回視線,他的目光淡下去,“想起了一個...朋友。”
電梯下行,直接到一樓,前臺已經被換了。
現在這個看上去,好像比剛剛的那個友善不少。
“車已經停在外面了,”沈辭生繼續說:“我就送你到這裡。”
許舒抬眸,不是說正好要下樓嗎?怎麼又變成了送。
“謝謝。”
“嗯。”沈辭生目光略過她看外面的暴雨,收回視線後才道:“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許小姐。”
許舒下意識往後退半步,沒說話,轉身走出去上車。
也就是她轉身的那一刻,沈辭生也轉身往裡面走。
臉上早已經沒了那副溫和的模樣,像是卸掉偽裝。
這副清冷的讓人害怕的樣子,才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回到學校,已經是傍晚,許舒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莫知行喊去辦公室。
雖然還沒走到,但她已經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麼事情了。
許舒抬手敲門,裡面的人出聲:“進來。”
她走進去,恭敬的喊:“莫老師。”
“見著沈辭生了?”
許舒點頭,很輕的“嗯”了聲。
“昨天你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是他的吧。”莫知行拿著放大鏡,仔細的看一幅畫作。
“是他的。”
莫知行瞧她一眼,繼續說:“我和他算得上認識,所以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沈辭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你們小年輕現在談戀愛...”
“不是的。”許舒連忙解釋:“我和他沒有談戀愛。我之所以穿他的外套,是因為昨晚停電,他不小心踩壞了我得裙子,所以才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莫知行放下心來,畢竟許舒要是想和沈辭生那隻狡猾的狐狸鬥,完全沒有勝算。
因為許舒太乖,太內斂,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始終是客氣溫柔。
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可以一聲不吭。
*
離開辦公室,她去食堂的路上接到了陳幸的電話,只不過說話的人是許加耀。
“姐,你給我買的玩具已經到了。”他笑的開心,“謝謝姐。”
“嗯,媽沒在家嗎?”
許加耀應聲:“沒呢,應該是去隔壁張姨家嘮嗑去了。”
許舒“哦”了聲。
對面的人繼續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她回答。
“絮喬姐都已經回來了。”
許舒:“她怎麼這麼早就回去了?”
許加耀:“不知道,前兩天還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
“謝謝她沒?”
“肯定的。”
許舒沒繼續說,想著晚點給絮喬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那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校園的林蔭小道上很安靜。
吃過晚飯,她找了個情侶少的地方坐下。
晚上的風有點涼,身後的樹葉被風吹的落了一地,挺有意境。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橋上,好像是一男一女在爭吵著些什麼。
距離不遠,能聽清楚兩人之間的談話。
女生很生氣,質問:“你不是答應我,以後不會再帶那個女的打遊戲了嗎?”
男生滿臉無奈:“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你還撒謊。”
男生聲音大起來:“不就是打兩局遊戲嗎?能死啊?”
後面的話許舒沒繼續聽,站起身換了個方向離開。
她沒有戀愛的經驗,但是對別人有過好感,很短暫的好感。
只不過那個時候懂什麼呢?自然沒有結果。
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她垂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外面風大起來,許舒走的更快些回宿舍。
她一隻腳剛踏進門,還不等她說句話,趙年年就跑過來打探情況。
“怎麼樣?東西送回去沒?”
許舒收拾桌面上的東西,應聲:“送了。”
“那你豈不是,又見到了沈大老闆一次?”
許舒想了會兒,“算是吧。”
趙年年激動的不行,“那裙子,他有沒有賠給你?”
問了半天,原來重點在這裡。
“他說要賠,我拒絕了,原本也就不值什麼錢。”
聽到這裡,誰知道趙年年竟然一臉惋惜。
“可惜啊,許舒你還是太好說話了,要換做是我的話,就沈大老闆那財大氣粗的,不給我賠個百八十萬我都不放他走。”
聽到這裡,許舒被逗笑了:“你這屬於,敲詐了吧。”
“四捨五入一下的話,好像還真是。”
兩個人聊了會兒就換了話題。
趙年年問她:“你放假要回去吧?”
許舒點頭,“要回的。”
“我就不準備回去,”趙年年在椅子上坐下,“打算在南照找個寒假工。”
“過年都不回去啊?”
趙年年點頭,回答的堅定:“不回。”
兩個人沒繼續說,趙年年打著哈欠爬上床睡覺去了。
許舒怕打擾到她,去陽臺上給絮喬打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嘿嘿”一笑:“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的舒大美人啊。”
聞言,許舒笑了。
她和絮喬的關係很好,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兩個人約好考同一所大學,只不過後來高考的時候,絮喬發揮失常。
沒考上南照大學,就乾脆去了離初縣很近的地方上大學。
“你今年放假怎麼這麼早?”
絮喬還是笑嘻嘻的:“你弟都告訴你了啊,我還想等你回來給你個驚喜呢。”
“我現在也覺得很驚喜。”她說。
“哎呀,有的事情電話裡不好說,等你回來,我們見面詳談。”
許舒想起來一個人,順口問:“因為那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不笑了,好半晌才出聲。
“大概或許?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
許舒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只好就此作罷。
她結束通話電話往裡面走,這個時候微信彈出來訊息,有人發來的好友申請。
疑惑的點開,那人打的備註是:沈辭生。
原來像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玩微信。
許舒沒多想,點了同意,隨後就把手機充上電去浴室裡洗澡。
外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又下起小雨來,淅淅瀝瀝,秋天的氣氛更濃郁。
洗完澡之後時間還不算晚,從浴室出來許舒也困了。
沒有再看手機,關了燈就去床上睡覺。
很少有這麼困的時候,所以很珍惜這會兒的睡意。
剛迷迷糊糊的睡著,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睜開眼睛,好脾氣的下床開門。
門被開啟,是宿管阿姨,手裡抱著一個精緻的盒子,問:“你叫許舒,是吧?”
許舒那會兒還是暈暈乎乎的狀態,“嗯,我是。”
“那就是了,這是別人給你的東西,讓我轉交給你。”
宿管阿姨還負責幫忙送快遞了嗎?她想。
對面的人像是看出來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那人給了錢,說了門牌號,讓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一個漂亮的姑娘,我這剛好有空就上來了。”
許舒伸手接過,禮貌道謝。
門被關上,趙年年也醒了,她探出腦袋,“怎麼了啊?”
“吵醒你了嗎?不好意思。”
“沒事兒。”趙年年眯著眼睛,“你拿的什麼東西?”
許舒搖搖頭,完全搞不清楚情況。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隨後拆開絲帶,開啟禮盒蓋子,映入眼簾一抹紅色。
許舒把裡面東西拿出來散開,是一條長裙,雙吊帶,款式新穎大方。
“我的天,這不會是沈大老闆給你送的吧,”趙年年睡意全無,坐起來講解,“還真的是大手筆啊,這可是WN的特別設計款,好多人有錢都買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