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家獨大,隻手遮天(1 / 1)
過年的前一天,絮喬來了許家。
那會兒許加耀在自己的房間做寒假作業,陳幸去隔壁串門。
客廳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絮喬先笑了。
許舒看她,好奇的問:“怎麼了啊?”
“這句話是我問你才對。”絮喬湊近一些去看她的臉,“你是不是最近水逆啊?”
“啊?”
“啊什麼?”絮喬走到許舒的身邊坐下,“前兩天你跟我打電話哭什麼呢?”
“和我媽鬧了點矛盾。”她拿了個橘子在手裡剝。
“那還叫一點呢。”絮喬無奈的搖頭。
在她眼裡,許舒是個很能忍的人,哪怕是流血都不會掉眼淚。
所以那天晚上,許舒哭的像個孩子,真的是把她嚇一跳。
“你也知道,陳阿姨就是那種脾氣,她說的話你隨便聽聽就行。”
許舒點頭。自己的媽,能不明白嗎。
“那你們現在關係有緩和嗎?”
她還是點頭,情緒不怎麼高漲,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讓人看的心疼。
絮喬和許舒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就好像那個時候,許舒因為晚回家一會兒,陳幸就把她關在門外一晚上。
那個時候是冬天,天寒地凍的。
左鄰右舍都勸陳幸讓她進去,這麼小的丫頭站在外面凍出個好歹可怎麼得了。
許舒記得,那個時候陳幸說:“讓她死在外面算了。”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動,樹葉隨風輕晃,那棵大樹的葉子,已經凋零的差不多了。
“對了。”絮喬的笑容忽然不正經起來,“你談戀愛了嗎?”
她一愣,而後回答:“沒有。”
“你這個表情,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
絮喬看她,“沒談就沒談,你臉紅些什麼啊?”
許舒伸手去試探臉上的溫度,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姑娘哈哈大笑:“不是,許舒,你有情況啊?”
漫長的沉默,絮喬笑聲也沒了。
“誰啊?我認識嗎?”
許舒眉頭一皺,解釋:“沒情況。”她停頓半晌,繼續說:“但是遇見了一個...好人。”
“什麼玩意兒?”絮喬不明白。
許舒不肯繼續說,這會兒臉是真的紅了,像是被火燒。
“行了行了。”絮喬知道她為難,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只要你開竅就行,我還以為你...”
“我什麼?”
“以為你一直忘不掉池昌。”
“他?”許舒笑了笑,“他現在過的很好,我過的也不差。再說了,那個時候懂什麼呀,都是些玩笑話而已。”
“是是是,我們舒大美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絮喬補充,“但你要是談戀愛,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啊,我還要給你把把關,看那個人配不配的上你。”
說的認真,許舒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什麼呢?”
“絮喬。”她垂下頭去看地板某處的光影,“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互相喜歡啊,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在一起。”
許舒又問:“那要是,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很大呢?”
“這個問題有點深奧。”她笑著道:“所以等我找到答案再告訴你。
兩個人在客廳裡聊了好半天,絮喬也要回去了。
許舒回房間一趟,把禮物送給她之後才把人送到大門口。
“明天過年,去不去傍江看煙花?”
許舒答應下來。
巷子裡有小朋友的歡笑聲,她目送絮喬走遠,最後消失在拐角處。
*
那會兒的南照燈紅酒綠,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
沈辭生坐在車裡,他剛從陸垚的場子出來,喝的有點多,現在頭疼的厲害。
“老闆。”張航試探性的喊。
“什麼事?”他閉著眼,把領帶鬆開一點,往後靠著。
“老宅那邊有訊息過來,老太太讓您明天回去吃晚飯。”
沈辭生睜開眼睛,笑意很淡:“難為她還記著我。”
車子沒發動,他的指尖觸碰到一抹冰涼,是那個打火機。
“噌”的一聲,有微弱的光亮起,不過三秒又熄滅。
沈辭生用指腹摩挲那個刻的字,深色暗淡幾分。
他忽然間記不起,這是寧意一聲不響離開的第幾年。
唯一還記著的,大概是今天這個日子。
“寧意...”沈辭生輕聲呢喃,“生日快樂。”
張航沒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他跟著沈辭生的這些年也沒聽他提起過。
今天是第一次。
“上次許小姐還問起我,老闆你抽不抽菸。”張航說。
“她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了?”
張航回憶,“好像是看見了這個打火機。”
沈辭生沒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辭生今天沒了往日的鋒利,整個人顯得更加有煙火氣息,張航的話也變多了。
“現在外頭有好多人都在傳,您啊要步入紅塵了。不過許小姐這個人是挺不錯,脾氣好又溫柔...”
“開車。”後座的人突然出聲,那聲音太冷,讓人不寒而慄。
張航沒再說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話說錯了。
難不成是步入紅塵?還是說,不能提到許小姐?想不明白。
沈辭生回了自己的公寓,自從上次和秦老太太吵過一次後他就再也沒回去過。
他剛洗完澡,坐在書桌前伏案看檔案。
這兩天公司的事情多,醫院那邊傳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訊息。
看著窗外的霓虹燈,這個時候的沈辭生突然想逃避生活。
回過神之後,他扯著嘴角笑。
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來那姑娘在車上說的,意氣風發。
好像是這個詞兒。
沈辭生站起身走至窗前,外面的車輛川流不息。
沈圍城病重,他被迫接手沈家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
其實那個時候能有多少壞心思,只不過被人落井下石暗算,見過太多人面獸心的王八蛋,被逼無奈,成為自己當年最討厭的那類人。
後來沈家在沈辭生手裡日漸恢復以往的盛況,如今已經遠遠超越了沈圍城掌握主權的時候。
圈裡的人忌憚他的能力,也忌憚沈家的勢力,只不沒有阻止的辦法。
眼下,還沒人能動得了沈家。
在南照,沈家獨大,隻手遮天。
而沈辭生,好像從未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