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喜歡別人碰我(1 / 1)
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許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很大部分的原因,和沈辭生有關。
趙年年恰好聽見了她的嘆氣聲,忍不住笑:“什麼事情把你憂愁成這樣啊?”
“不太好說。”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那就是和那誰有關唄。”趙年年掀開她的床簾,俏皮道:“說真的,你明天去不去?”
許舒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去不去啊?”對面的人伸手搖晃她。
“我再想想。”她回應。
“行。”趙年年躺回自己的地方,“你一定要好好想,我也好好想想。”
許舒疑惑:“你想什麼呀?”
那姑娘嘴角上揚,頗有點驕傲的意思:“想著怎麼打扮你,到時候豔壓群芳。”
“明天的女主角不是我,不用打扮。”
“許舒啊,你要對自己有自信,誰說明天的女主角不是你?我就覺得是你。”
後面她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已經睡著的許舒。
*
晚些時候沈辭生回了趟宅子,是秦老太太催著回去的。
言姌也在,這會兒正規矩的坐在沙發上陪秦老太太講話。
因為距離隔得遠,他聽不清是什麼,也不關心。
“辭生,你過來。”秦老太太朝著他招手,久違的面容慈祥。
沈辭生走過去,在言姌身邊坐下。
“明天來的客人多,你要好生照顧著,工作重要,但你成家也重要。”她一邊說一邊抓起言姌的手,試圖放到沈辭生手裡。
他不動聲色的躲開。
“這是做什麼?”秦老太太面色不悅。
他站起身,往樓上走,撂下一句:“不喜歡別人碰我。”
“你這又是怎麼了?”秦老太太跟著站起來,語氣不怎麼好,“她是你未婚妻,不是什麼別人!”
“沒關係。”言姌幫她順氣,輕聲道:“他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可能是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這話說的體貼,秦老太太自然心疼起言姌來。
“難為你這麼懂事。”
她搖搖頭,笑著說:“您彆氣壞了身子,我再陪您說會兒話。”
桌子是張媽剛端上來的熱茶,白色霧氣升騰。
“這裡也沒別人,我有點事情要問你。”秦老太太繼續說:“你前些日子在辭生房裡,他動過你沒有?”
言姌哪裡想到老太太會問這些事情,頓時紅了臉。
實際上那天什麼也沒發生,就算自己上趕著倒貼,沈辭生還是拋下她走了。
後來就再也沒回來過。
只不過面對秦老太太的追問,言姌沒了說實話的勇氣。
“他動過你沒有?”秦老太太又問了一遍。
言姌很輕的點頭,隨後抿唇看向地面。
秦老太太臉上的笑紋出現,才算得上是把心放下。
“辭生既然碰了你,那勢必會對你負責的。”
言姌極輕的‘嗯’了聲,心裡有點苦澀。
“行了,我也累了。”張媽過來扶住她,秦老太太最後說:“今兒也晚了,就別回去了。”
訂婚宴的時間在下午,明早再回言家,完全來得及。
言姌送她回房間之後才去沈辭生的房間。
原本打算直接開門進去,最後還是選擇敲門。
“進來。”
門被開啟,言姌往裡面看,好半天沒說話。
上次她住在這裡,現在被子床單還有沙發都換了新的。
只要是她碰過的東西,沈辭生全換了個遍。
“你。”她沒往裡面走,原本是想問原因,話到了嘴邊卻成了,“這麼晚還沒休息嗎?”
沈辭生知道她要來,所以已經叫張航開車過來,準備離開。
“嗯。”這聲音很淡,不帶一點溫度。
“明天訂婚宴的時間在下午。”她假裝平靜,嘴角弧度恰好,“你別遲到了。”
他沒回答。
張航把車停在外面等著了,等了老半天也不見裡面的人出來。
不是沈辭生不想走,只不過是言姌站在門口不肯讓。
眼眶通紅,下一秒眼淚就唰唰的往下掉。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滿意?”言姌哭成淚人,覺得無助,“要做什麼,你才會喜歡我?”
“言姌。”沈辭生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可能喜歡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這話對言姌來說就像把鋒利的刀,殺人不見血的刀。
“那明天呢?明天你會把這些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嗎?”言姌看著他,眼底是說不出來的憂傷。
沈辭生要做的,或許比這個更殘忍。
“我給過你機會。”他說。
那是機會嗎?言姌不怎麼明白。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會輸給別人。”
沈辭生給了她個正臉,眉頭微皺。
言姌哽咽:“南照大學的,是不是?他喜歡她,是不是?”
二爺前段時間對某個女人很上心,還帶她出現在了陸少的場子。
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不光言姌知道,秦老太太也知道。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言姌冷笑著擦掉臉上的淚,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和麵子,“您沒把她保護好,知道的人很多。”
又或者,是沈辭生故意讓那些人知道。
他莫名其妙的覺得煩。
“讓開。”他說。
在這裡陪她廢話這麼久,已經是極限。
言姌緩緩側身,沈辭生看都沒看她直接出門。
張航在車上差點等睡著,眼皮打架的時候正巧看見黑著臉的沈辭生出來。
他瞌睡都嚇醒了。
開啟車門,沈辭生坐在後座。
“這兩天多派幾個人去守著許舒。”他頓了下,繼續補充,“別讓她發現了。”
“好的,老闆。”
張航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隱隱覺得事情很糟糕。
“對了,老闆。”張航想起來正事,“您讓我調查的事情已經辦妥,資料已經全部發到您的電腦上了。”
他喉間低嗯,沒說別的。
車子開上高速,遠處的霓虹燈五光十色。
“你明天直接去南照大學等著,不用過來接我。”後座的人閉目養神,說的話也漫不經心。
“等...許小姐嗎?”
“不然呢?”這聲音太冷。
其實張航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能等得到嗎?許小姐會來嗎?沒來的話他是不是可以直接下班。
這些問題最後都變成了四個字。
他空咽一下:“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