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這是在追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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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生過來清水裡接她的時候是下午,工作室今天難得提前下班。

許舒站在門口等他把車開過來,間隙背過身補了個口紅。

口紅是個奢侈牌子,前些天沈辭生送的,顏色很適合她。

那會兒巷子裡一片橘紅,霞光漫道。

“今天下班這麼早?”他沒著急開車,兩個人坐在車裡聊天。

許舒回答:“這幾天工作室沒什麼事情做,谷老師就乾脆讓我們早點下班了。”

“想好吃什麼了嗎?”他又問。

“我中午吃的挺飽的,還不餓。”許舒眨眨眼睛看他,“我們能不能先不吃飯?”

“行啊。”沈辭生摩挲方向盤上的紋路,笑的別有深意,“你想做什麼?”

這問題怎麼聽都不正經,很大部分的原因是說著話的人看上去不正經。

他今天沒穿西裝,下班之後換了套還算休閒的衣服才過來接她。

“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小公園很適合散步,沈先生要去看看嗎?”

沈辭生沒拒絕,車子上了鎖之後兩個人步行過去。

是真的不遠,大概三、五分鐘的樣子,路上也沒什麼人,風景怡人很適合散步。

“沈先生最近不忙嗎?”她問。

他故意說:“挺忙的。”

許舒信以為真,又想到他每天這麼忙還要來接她去吃飯,不免心生愧疚。

“其實清水裡打車很方便的,沈先生明天就不用過來接我了。”

她很認真的替他著想,也擔心因為自己影響沈辭生的工作。

“許舒。”沈辭生眉間染上笑意喊她。

“嗯?怎麼了?”

兩個人站在法國梧桐的大樹下,絲絲光亮透過綠葉縫隙落在地上。

“能不能講點道理。”他極少說這種話,“我這是在追你,多給我些表現的機會。”

許舒僵滯在原地,而後恍然大悟的道:“在追我啊。”

“要不然呢?”他還在笑,身上多了幾分煙火氣息,有點不修邊幅的樣子,“真以為我上趕著給你當司機。”

沈辭生沒給她話語權,繼續說:“不過當司機我也樂意,因為能多見你幾面,多呆一會兒。”

“沈先生這算是在跟我表白嗎?”許舒罕見的沒臉紅。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被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打斷。

沈辭生不想接,但鈴聲一直響個沒完。

“你先接。”許舒說。

沈辭生背過身去接電話,甚至都不想看是誰打來的。

“什麼事情?”他用空閒的手去揉眉心,莫名煩躁。

“沈先生你好,我是陳醫生。”

沈辭生態度轉變了點:“你繼續說。”

“這兩天沈老先生拒絕吃藥和治療,我們也是束手無策才聯絡您。”

“拒絕治療?”他是真的不明白醫院的那位又是要鬧哪出。

“是的,我們勸不住,您現在方便過來看看嗎?”

“我知道了。”這聲音有點漫不經心。

電話結束通話,沈辭生沒有轉過身,沉默的看這條路上的大樹和路人。

許舒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

“沈先生?”

沈辭生轉身看她,“我要去趟醫院。”

“那你快去吧。”許舒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說:“我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不用擔心我。”

這裡根本沒車過來,就算打車也要走到最前面去。

他的聲音變輕了,手抄在褲袋裡,不緊不慢的說:“你和我一塊兒過去。”

沈辭生壓根兒沒想過把這姑娘一個人留在這裡。

*

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晚霞褪去,夜色瀰漫。

醫院的燈光明亮,許舒跟著他的步子往裡面走。

到了沈圍城的病房門口,主治醫生也恰好過來。

“您到了。”醫生說。

沈辭生透過小半個窗戶往裡面看了幾眼,問:“他說什麼了嗎?”

醫生搖頭,“自從前幾天晚上情緒失控後,就再也沒開口說過話。”

“嗯,我知道了。”他站在門口活動活動脖子,有點無奈。

“對了,我們這邊商量出幾個方案,想跟您談談。”

沈辭生喉間低嗯。

“那去樓上的辦公室吧。”

他看了眼許舒,那姑娘正盯著醫院海報看的入神。

“要和我一起去嗎?”沈辭生問。

“我就在這裡等你。”她說。

沈辭生沒再說什麼,跟著醫生坐電梯上樓。

周圍沒人在,就連查房的護士都沒有。

許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數地上的白色瓷磚。

才數到十,就聽見病房裡的人做噩夢似的驚呼幾聲。

她站起身抬眼往裡面看,沈圍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的,恰好也看見了她。

只不過只能看見許舒的眼睛。

沈圍城還以為她是護士,招招手示意她進去。

門被開啟又關上,安靜的只能聽見機器冰冷的滴滴滴聲。

“沈老先生。”許舒記得那些人是這麼喊他的。

沈圍城身體虛弱,費了好大力氣才緩慢的坐起來一點。

他看著她,忽然瞳孔劇烈收縮。

那雙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她,聲音細弱蚊蠅:“是...是你!”

許舒很意外他竟然還記得住她。

兩個人見過面,也是在醫院裡,那時候許舒十歲。

“是我。”窗簾沒拉,許舒轉頭看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冷漠,“能在這裡看見您,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沈圍城輕哼一聲,沉重的喘氣:“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想怎麼樣?”

瞧,他就是這麼一副嘴臉,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做錯的事情。

很多年前在醫院,沈圍城也趾高氣昂的講過這話。

事情已經發生,你們家還想怎麼樣?

許舒就這樣站著,回想起生前的許易得,又想起來他被送到醫院時血淋淋的場面。

但這會兒,她明白。

就算再有怨恨,也不能現在發作。

“如您所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也不能怎麼樣。”她轉過身擦眼淚,表情如常。

“知道就好。”

沈圍城不想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她的出現和沈辭生有關。

許舒趕在沈辭生下樓之前上了樓。她站在門口,直愣愣的看對面的白牆。

忽然想起有句話。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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