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都像她(1 / 1)
沈辭生打來的這通電話,在許舒和趙年年的意料之外。
“找你的。”趙年年捂住聽筒,小聲的問:“怎麼辦,我怎麼說?”
“就說不在。”
趙年年瞭然,然後一本正經的跟沈辭生說:“不好意思啊沈大老闆,許舒沒在我這兒。”興許是覺得這句話沒有說服力,她又假裝問:“許舒沒和你在一起嗎?”
那頭的人漫長的沉默,淡淡的‘嗯’了聲。
電話結束通話,趙年年才用正常的音量講話:“打算一輩子不見他啊?”
許舒也是沉默。
“其實,你也可以聽聽他的解釋。”趙年年語重心長的道:“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來看啊,你們相處的不是很不錯嗎,他對你的感情也挺真的。”
許舒眨眨眼睛,“是嗎。”
沈辭生對她的感情,是真是假許舒還真有點說不上來。
有好個瞬間,他的動作,眼神,還有不經意的承諾,好像...是有幾分真情在裡面的。
以至於許舒現在也無法確定,自己有沒有淪陷過。
“那你打算怎麼辦?”趙年年的聲音把許舒的思緒拉回。
她搖搖頭,回答:“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
趙年年笑:“又不是你對不起他,有什麼不好面對的?”
許舒眼皮跳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如果我說,我也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年年,你會相信嗎?”
說這話時,許舒特別認真的看著她,眼裡是從未有過情愫,像是惋惜,難過...太多太多夾雜在一起。
所以趙年年想,這應該是真話。
可是,最終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她也不清楚。
“不會是,你不喜歡沈大老闆了,而是喜歡別人了?”趙年年試探性的問。
許舒沒回答,執著於喜歡和不喜歡之上。
不過物件不是別人,而是沈辭生。
她沒敢深想那個答案,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變得稀薄,她拿雙手捂著臉,很輕的嘆氣。
打破這份安靜的是手機訊息的提示音。
手機就放在桌面上,許舒順勢看過去,一眼就望見了內容。
是付聞冬發來的。
許舒沒說話,帶著點不解的目光看向趙年年。
“哎呀。”趙年年笑著解釋:“你以為他找我幹什麼,還不是因為你。”
“我?”
“可不是嗎?”那姑娘笑容收斂了點,“他問我,有沒有你的別的聯絡方式,因為你又把他遮蔽了。但是我沒給啊,我怕給他了他又纏著你,你不高興。”
許舒點頭,“沒給就好。”
說完這話,就開始有點走神,像是在想什麼事情,表情凝重。
趙年年一邊給付聞冬回覆訊息,一邊道:“誒,他還跟我提起過,你和他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完成啊,還說是早就說好了的。”
“沒。”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又補充:“沒有。”
“真的?”趙年年笑著問。
許舒別開視線,很輕的點頭。
*
沈辭生在樓道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外面的雨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來。
他往外走,抬頭的時候就看見馬路對面的許舒。
許舒打著白色的雨傘,同樣也看見了沈辭生。
此時此刻,他好似被黑夜籠罩,沾染上滿身落寞。
路燈變換,紅燈變成綠燈,身邊的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許舒還站著,站的筆直。
雨滴不由分說的砸在傘上,沈辭生淋著雨站在對面,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就那麼微微偏頭的看著她。
兩個人好像都在等,等綠燈變成紅燈。
在變換的最後十秒,沈辭生動了,邁開腿朝她的方向走。
許舒握著傘的手不自覺的收縮,因為用力的原因,骨節微微泛白。
距離縮短,沈辭生順勢拿過那把傘,撐高了些,重心偏向許舒。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周圍空無一人,有車輛飛速而過,濺起一圈水花。
“吃飯了嗎?”許舒抬眸看他,波瀾不驚的問了這句話。
沈辭生搖頭,還想說點什麼,只不過想說的話噎在喉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先走吧。”許舒輕聲道。
回到家之後,她把包擱在沙發上,然後徑直去了廚房。
沈辭生原先是在沙發上坐著的,總感覺不自在,就乾脆半倚在廚房門口。
許舒感受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看他一眼,慢慢道:“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著吧。”
說完這句話,她繼續忙手裡的事情。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不管是氣氛還是這桌上冒著熱氣的掛麵。
電視機裡的聲音不算嘈雜,許舒目光呆呆的看,沈辭生看著她。
“舒舒。”
許舒‘嗯’了聲,眼睛還盯著電視螢幕。
“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許舒乾脆把電視關掉,客廳裡頓時陷入安靜。
“你今天在公司見到的那個人,叫寧意。”沈辭生觀察她的臉色。
許舒表情如常。
“我...”其實後面的話沈辭生還沒想好怎麼說,總感覺講完這些之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也算是完了。
可是沈辭生不想,既不想和許舒分開,也不想再瞞著她。
“你當初追我,是因為她的緣故嗎?”許舒直接開門見山。
空氣彷彿凝固,沈辭生望著那雙眼睛,空嚥了下。
“是嗎?”許舒問。
沈辭生低下頭,說了‘是’。
許舒扯扯嘴角,淡笑了下。
這些她都知道,只不過這會兒,她還是覺得難受,密密麻麻的,像被針扎那樣的痛。
“後來呢?後來我陪在你身邊...”許舒強裝淡定,憋紅了眼眶看他,“沈先生有沒有半分真情是給我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很早之前就出現了,沈辭生喉結上下滑動,語氣竟有些艱難:“舒舒,我說過的,我愛你啊。”
“是愛我嗎?”
話音落下,窗外跟著傳來一記雷聲,黑夜被閃電撕裂。
她繼續說:“沈先生,因為你愛她,所以後來你愛過的人,包括我,都像她。”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許舒默默地想,這場本就不純粹感情,是不是該畫上休止符了。
沈辭生去拉她的手,低聲道:“這事兒的確是我的問題,是我...是我沒處理好。”
有問題的又何止是他一個人呢。
“沈先生。”她把手抽出來,一字一句的道:“我們,就這樣吧。”
沈辭生怔住半秒,似是不敢相信許舒會說出這樣的話。
什麼叫,就這樣。
“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