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新婚之夜(1 / 1)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替那個女人討公道?是!我是傷了她!有本事你告訴父皇,讓她抓了我!”流焱情緒激動,身形跌跌撞撞,對著納蘭滿月又捶又打。
納蘭滿月眸光寒厲,將她的手腕抓住,直視著她。當看到她眼底的痛意和那抹悲傷後,實在不忍,眸光軟了下來,沉聲道,“流焱,在遇到你之前,我心裡早就有了白芷,你怪不了她......只能怪我們相遇的太晚!”
流焱掙脫,一把將他抱住,神情恍惚道,“不!不晚!你去跟父皇說,讓他解除你們的婚約,我求父皇給我們賜婚!我們還有機會的,只要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們一定能在一起的!”
納蘭滿月不明白流焱為何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他將她的手臂掙脫,神色痛苦又帶著一絲愧疚。
他原想將話說得委婉些,不至於傷了她,卻沒想到又帶給她希望。
他痛苦的皺著眉,看著流焱,一字一句道,“流焱,你聽好!我們不可能的!我一直當你是妹妹,對你並無兒女之情,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話音剛落,流焱止住了哭鬧,呆呆地望著納蘭滿月,心底就像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是麼?他從未對她動情,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多麼可笑!
流焱失魂落魄的跌坐,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她覺得好疲憊,好累......她囫圇地揮起衣袖將眼淚擦乾,不再去看納蘭滿月。
“你走吧!”她無力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忍。
納蘭滿月眸底同樣神情複雜,對於流焱,他流露過幾分喜歡,但也僅僅只是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他安慰道,“焱兒......”
只是安慰的話未說完,就被背對著他的流焱無力地將話打斷了。“走啊!”流焱聲音哽咽,讓人聽得忍不住情緒跟著波動。
納蘭滿月走後,流焱失魂落魄了許久,一直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任誰與她講話她都不搭理。
一直到中秋佳節,納蘭滿月與白芷的大婚之日。
白芷的傷還未好全,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好在上了唇脂,抹上淡淡的胭脂將臉上的憔悴遮蓋,反而露出一副嬌柔之態,又是另一種美。
她一身紅裝,頭戴金冠,紅裝的襯托下將她的柔美和嬌豔盡顯。白裡透紅的肌膚,紅唇欲滴。
阿亮被白芷這身紅服驚豔,不捨地趴在她腿上,忍不住地嘟著嘴,喃喃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穿上這身嫁衣?”
白芷被她逗笑,笑起來如同初蕊綻放,百花齊放。
“阿亮是想嫁人了?可有喜歡的男子?”白芷伸出細長的手在她鼻上輕輕一刮,溫柔道,“等阿亮遇到了想託付終身的人,我定送阿亮一身最好看的嫁衣。”
阿亮激動地當即大呼,圍著白芷又轉又跳,拍手叫好。幾個婢女們都低著頭淺笑,替白芷打扮好後,便將紅蓋頭蓋上,將她送入了花轎。
皇帝特意在宮外送了納蘭滿月一座王府,花轎從皇宮出發駛出宮外這還是頭一次見。大紅花轎,幾十米的隊伍熱熱鬧鬧的出了宮門。
流焱落寞地站在殿內,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仍能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她堅決不要出去,捂住耳朵,痛苦地將頭埋在被子裡。
若是她才是那個風光大嫁的新娘該有多好,為何他偏偏是姜國的公主,為何不是一個普通人。
她還記得那日匆匆前往金鑾殿給皇上請安,母妃正為她的事向皇帝討說法。她靠在殿外,聽得真切,心就像被利劍穿透,從那時起,她便不是她了。
“焱兒喜歡納蘭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何你.....”
“別說了!焱兒是姜國的公主,日後必須與鄰國結親,鞏固我姜國的土地,怎能輕易嫁給納蘭!”
“可......”
“行了,這件事不要再提,退下吧!”
流焱蒙在被子裡,那日聽到的話猶如利劍將她早已零碎不堪的心臟徹底擊碎。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無助,絕望,猶如巨浪將她吞噬。
難道她是公主她就不能擁有愛情嗎?難道她註定要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嗎?流焱不服,她心有不甘,她恨透了北冥褚!恨透了皇宮!
可宮外卻一片喜慶,在百姓的見證下,白芷風光大嫁,八臺大轎嫁入了納蘭滿月的納蘭王府。
納蘭滿月已等候多時,臉上帶著緊張地笑意。他親手將納蘭滿月從花轎接下來,在完成了各種繁瑣的禮數後,終於等來了洞房花燭夜。
夜色靜謐,屋內紅燭搖曳。
白芷緊張地坐在喜被上,等待著納蘭滿月將她頭上的蓋頭揭開。
終於,在對付了外面的賓客後,房門被輕輕推開。納蘭滿月身形不穩地從屋外進來,一股酒氣也鑽入白芷鼻中,令她不悅的皺眉。
納蘭滿月傻笑著,將白芷頭上的蓋頭揭開,恍惚中,她的面孔在燭光的照映下愈加的明豔動人。
白芷給了納蘭滿月一個微笑,站起來將他扶坐在那邊的椅子上,輕聲喚道,“相公......”納蘭滿月喝醉了酒,笑眯眯地,也不覺得害羞了,湊過來,不要臉地喚了一聲,“娘子......”
就在納蘭滿月沉浸在溫柔鄉時,白芷突然從袖口中撥出三根銀針,手法極快的將針扎入他頭頂的三處穴道。
納蘭滿月感覺到一絲酥麻的痛感,皺了皺眉,狐疑地看著詭異笑容的白芷,含糊不清道,“娘子,你在做什麼?”
白芷笑著,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勉強,最後收起笑容緩緩道,“自然是替你解了酒氣......好讓你安心入眠。”
納蘭滿月不解,“這種解酒的手法倒是新奇......”
白芷隨即冷臉,那張明豔的臉此刻升起一絲怒意,站起身對納蘭滿月厲色道,“你讓我等了大半夜,自己跑去喝酒!納蘭滿月,你死定了!”
納蘭滿月陡然驚醒,酒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頓時臉色大變,朝著白芷追了過去,但剛要動,就發覺四肢不聽使喚,一下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