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陰陽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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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碗羊肉面下肚之後,姜淵頓時便覺得胃裡一陣暖洋洋的,於是便奢侈了一把……足足吃了三碗。

終於在姜淵的面上多了一絲血色之後,他方才心滿意足的邁著八字步,緩緩的走出了三羊館。

倒不是姜淵真的想要這麼高調,而是肚子實在撐得慌,不這麼走他怕吐出來。

於是姜淵就這般一邊遛食,一邊思量其先前的變故來。

一想到那副畫軸的底細,姜淵便忍不住無奈的吐槽著:“留個鬼的傳家寶啊!祖宗,你也太有才了!”

也不知姜家先祖從哪裡得到的這幅美人圖,反正因為那畫中女鬼相助,姜家先祖便就此大富大貴起來,否則也買不起西陵城內的宅子。

在嚐到了這個甜頭之後,姜家先祖便將這畫中女鬼當做傳家寶一般傳了下來。

可是也不知是那一代出了問題,使得姜家斷了傳承,於是那幅美人圖便就此被困在畫中、無人問津。

而當姜老漢因為修葺祖宅,無意中將那幅美人圖挖出來時,那畫中女鬼早已熬得油盡燈枯、魂飛魄散了。

至於後來眾人所見到的美人像,不過是些許鬼氣留下的殘影罷了。當那鬼氣散盡,畫中美人自然也就沒了。

想到這裡姜淵便不禁無語的在金水河畔坐下,看著那河上往來不斷的小船不由的輕輕嘆息了一聲。

不過在感慨了一番姜家的遭遇之後,姜淵便不由眉頭緊皺的思量起來。

“陰陽錄?……好古怪的名字!”

在姜淵以精血勉強讓這幅畫認主之後,他總算是知道此物的名諱。

這卷陰陽錄到底是從何而來已經無從得知,但是根據姜淵先前吸收的資訊,他發現姜家先祖可能做了一件買櫝還珠的蠢事。

因為與這陰陽錄的神異相比,那畫中的女鬼簡直就是個添頭。

姜淵猜想著,可能姜家先祖當初無意中為這畫中美人上了一炷香,這才將那畫中女鬼喚了出來。

而後或許便被那畫中鬼虛言欺騙了,故此才只以為這幅畫軸不過是一個載體,真正神異的是那畫中女鬼。

不過姜家先祖雖然幹了撿起芝麻丟了西瓜的蠢事,但是那畫中鬼為了獨佔姜家香火而說得鬼話,雖然騙的姜家團團轉,可最後她自己卻也因此作繭自縛、油盡燈枯了。

可以說一飲一啄,報應不爽。

不過讓姜淵發愁的是,他現在卻是空有寶貝而用不得,簡直就像一個抱著金飯碗的乞丐一般。

畢竟他現在既無功法、又沒法力,便想要燒香叫幫手,這陰陽錄裡也都是空空蕩蕩的。

看著金虹橋上那些衣著光鮮的行人,姜淵無奈的發現了一個殘酷真相:“唉!沒想到換個世界我也還是個窮人!”

在認清了現狀之後,姜淵終於息了興風作浪的心思,準備繼續回到義莊中苟著。

什麼時候他沒那麼窮了,什麼時候再報仇也不遲!

……

於是姜淵便趁著落日的餘暉,趕在城門關閉的之前終於出了西陵城。

不過當他趕回義莊之後,卻發現義莊之中竟然空無一人……額,空無一個活人!

這讓姜淵眉頭不由疑惑的在義莊之中轉了一圈,最後方才在靈堂前的香爐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在看完那紙條上的內容後,姜淵來不及多想,便連忙為靈堂之中的幾位‘貴客’上好晚香。

待靈堂之中青煙嫋嫋之時,姜淵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是一想起那紙條上的留言,姜淵便不由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先前胡老道還告誡過自己,要小心謹慎,切勿輕忽。按照他的習慣,應該不會錯過這一日三香之事才對。

可是義莊到青山村的路程,也不過就幾里地。便是胡老道腿腳再慢,他也該能趕的回來才是?

思量再三之後,姜淵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於是連忙出了義莊,向著青山走去。

……

就在姜淵匆匆忙忙向青山村趕來之時,青山村馮家土屋之中,胡老道的狀態卻是十分不妙。

先前他以守屍一脈代代相傳的秘法,截蒲為劍、割蓬作鞭、副以桃梗、蒜頭,懸於床戶。

隨即他便令馮大郎找來了一隻公雞、一隻黑狗,而後取雞血為墨,準備在馮老漢的身上畫伏鬼驅邪符。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胡老道還是讓馮大郎捧著一盆黑狗血在門口備著。

可是正當胡老道方才在馮老漢的腦袋畫到一半,便看見本來笑容詭異的馮老漢,忽然面目猙獰的朝他張開了大嘴。

隨即他便聽到一陣暴戾的鬼嘯聲在耳邊響起,頓時胡老道便像紙片一般被掀得向後撞去。

看著胡老道那副口吐鮮血的慘狀,馮大郎似乎是被嚇傻了一般,竟然就捧著木盆在那呆呆的一動不動。

胡老道見狀頓時氣得爆喝道:“你還等什麼?快把狗血潑在你爹身上,快啊!”

說罷胡老道便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發現饒是他做了諸多準備,但還是低估了馮幼娘心中的怨氣。

如今以那餓死鬼的威力,恐怕他的伏鬼驅邪符是畫不成了,只能勉強用那至陽氣血將它逼出馮老漢體外了。

另一邊,馮大郎在捱了一頓怒罵之後,終於回過神來。

只見他當即便神情惶恐的將木盆之中的黑狗血朝著馮老漢奮力潑去。因為太過慌忙,他甚至連手中的木盆也一起扔了出去。

不過還好,那盆中的狗血絕大部分都落在馮老漢身上。

於是隨著一陣鬼哭之聲響起,馮老漢身上頓時便冒起了一陣陣黑煙。

隨後胡老道與馮大郎便眼睜睜的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飄蕩在床榻之上。

看著那像草一樣細弱的四肢與乾癟的軀體,馮大郎頓時不由悲呼道:

“幼娘,我是大兄啊!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大兄啊!”

見此情形胡老道只得連聲制止道:“她如今化做厲鬼,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馮幼娘了,你千萬莫要靠近!”

看著那如枯草一般的頭髮下那慘白的面容,馮大郎終究忍不住癱倒在地。

因為他看著馮幼娘竟然在啃噬著一直斷手,而後似乎感應到馮大郎的呼喊一般,她竟然緩緩抬起頭來,雙目猩紅、飢渴難耐的看著他。

那赤裸裸的貪婪眼神,頓時嚇得馮大郎一個激靈,竟然當場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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