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大一隻眼（1 / 1）
在黑暗中，老鼠的運動速度愈來愈快，金天緊追不捨，乾淨整潔的管道也開始變得汙垢不潔，管道內壁有一些殘留的汙水順著一個破爛的圓形孔洞冒出漆黑的汙水，汙水發臭，體型肥大的老鼠卻一直朝著破爛方向狂奔。
金天也加快攀爬速度，麻子再一次踏入管道，他的身材相對帶頭保鏢就靈敏的多，臂力驚人，不停變換姿勢抓著鋼鐵腳踏，扭動身體，宛若一隻飛魚。
老鼠撞到破爛的管壁，直接破裂出幾條裂痕，由於它體型碩大，撞擊力度一次比一次強，很快，洞口被撞爛，整個身子翻飛出去。
一股下水道的臭氣一股腦兒燻了過來，金天捂住鼻子，久久不再上前，身手敏捷的麻子很快也開始在黑暗中摸索出路，手電筒在轉向潮溼地的時候，突然閃了幾下便不再顯示燈光。
蹭亮的皮鞋嗑在管壁上，一股沉悶的聲音順著管壁傳播而開，金天捂住鼻子睜開眼睛，發現麻子正在後頭眼睛放光的笑，他已經把我視為囊中之物？
金天毫不猶豫的向前爬去，儘管空氣很臭。
帶頭大哥已經來到蒸汽池旁，紮上一把藤椅，咬著嘴裡的蘋果，守株待兔，他的身後有兩名保鏢隊員，在給硬實的肩膀做放鬆按摩。
丟開蘋果核，帶頭保鏢看了一下時間，從地下場到蒸汽池的高度不過只有十幾米的距離，按照正常的爬行速度，此刻也應該爬上來了，但管道口並沒有任何的鬆動跡象。
帶頭保鏢沉思片刻，平緩呼吸，緩緩躺在搖椅上，翹著二郎腿繼續等待。
金天爬到破壁缺口處，老鼠頭突然露出來，眼眸散發淡淡綠光，它的嘴角輕輕動了動，似在嘲諷。
金天快速開啟手機手電筒，老鼠很怕光，吱叫一聲，眨眼逃走了。
麻子在後面叫道：“小子，你跑哪兒去了？”
金天回神，向後看，漆黑一片，跟隨老鼠的方向前行，不知不覺爬了多少路，麻子的聲音在管道中來回震盪，在蒸汽池邊等待的帶頭保鏢聽到動靜，頓時精神起來，連忙命令身後一人去開啟蒸汽閥，用高壓的蒸汽將金天逼出來。
緩慢開啟閥門，一絲絲熱氣從最高層管道開始擠壓而下，麻子在管道之中感覺到震動異常，忙連麥帶頭保鏢，但帶頭保鏢很快按下關閉按鈕不再接聽，急了麻子一頭冷汗。
“喂，頭兒，喂，頭兒？”麻子有些惶恐，那可是高溫的蒸汽呀，沸水一百度，蒸汽溫度可有兩百度的，一想到這兒，麻子的腿突然有些抽搐，他的牽掛太多了，一分鐘內思想掙扎很久，進退兩難。
一股惡臭的氣味從漆黑的黑色汙水中散發撲鼻，金天是吃貨妖精，其實他已經能夠免疫這種氣味，刺激消弱，但由於內心的習慣作祟，對氣味扔保持一種敏感。
“喂，小子，你在哪兒呢？吭聲呀？”麻子在後面催促道，快要急哭了，他拍打著潮溼的手電筒，燈光忽閃忽暗，最終有下一團潮溼的空氣壓迫下暗淡無光，麻子重嘆一聲，將手裡的手電筒摔在內壁，手電筒彈跳幾下，然後滾落下去，落在一堆乾粉裡，摔成了兩半，一顆鋰電池彈跳兩下，突然變鼓，發生閃爆將綠色管道炸開一個花口。
金天吹了一口氣，伸開手繼續向前攀爬，屏息凝神，突然一股熱氣從對面襲來，一團白色蒸汽衝擊管壁，驟然將管道缺口衝擊一個大口，蒸汽嘶嘶噴出，熱氣騰騰。
另一側管道內爬行的麻子耳朵動了一下，也聽到破壁的聲音，然後順著聲音的方向開始攀爬。
帶頭保鏢晃著搖椅，悠閒的掂量著一顆圓珠，圓珠透明，略帶淡淡微光。
這顆珠子是他在樓頂吸菸時，偶然發現的，在紅玫瑰大廈撿到奇怪的東西是經常的事情，雖然都是些小東西，但是這些東西都會被大廈西側一棟別墅內的老年富翁花費巨資收買，至於什麼原因，大廈內從無人員過問，這件事情一直由帶頭保鏢交易，在他任職的這段期間，樓頂帶給他的財富遠大過薪資收入，生活在別墅內的富翁很奇怪，從來沒有出過門，這點兒讓帶頭保鏢在樓頂拿著望遠鏡窺探過，但有錢賺，他也不去過問那麼多，至於手上的這顆透明的淡淡光芒的珠子，遲早是要交易給富翁的，珠子上的光芒只有在白天的時候散發，跟夜明珠完全成立反差，以人的肉眼很難發現其中的樂趣。
等待許久，蒸汽池下的通道突然沒了反應，這讓帶頭保鏢有些焦急，他拿起手中的耳麥聯絡麻子，但麻子缺沒有回應。
麻子的手抓在一攤汙水上，聞著水中的臭氣，點開手腳上的雷達地圖，他明顯的看到自己位置上的紅點在明顯顫動，不知是管道潮溼的緣故還是羽毛本身出現了異常，他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的口袋，掏出那根被汙水浸溼的貓頭鷹羽毛，然後毫不留情的摔了下去。
帶頭保鏢上的雷達系統叮了一聲，其中一個紅點閃爍幾下後，再也沒有亮起來。
他將那隻透明光球裝在懷裡，然後試著呼叫麻子，但麻子再也沒有回應，惹得帶頭保鏢叫罵道：“竟在節骨眼兒上生事，真不讓人省心，不知道又在耍什麼小聰明，是在找存在感嗎？”
“大哥，這蒸汽還繼續開嗎？”轉著閥門的保鏢探頭問道。
“繼續，小五。”
“可是，麻子還在裡面呢。”小五盯著管道說道。
帶頭保鏢只是輕笑一聲，擺擺手道：“麻子是我遇見的身手敏捷，責任心很強的男人，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可是，再開一圈兒，蒸汽壓力就會到最大，五分鐘內，整個大廈的蒸汽量會重新過濾。”小五皺著眉頭，盯著手上的腕錶繼續道：“麻子兄的光點感應已經沒了訊號，這.....”
“繼續，我們要抓的人近在咫尺。”帶頭保鏢平淡道，眼裡剩下的只有貪婪。
小五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閥門開到最大，一股蒸汽順著一頭管道直逼蒸汽池，腳下的地面也變得溫暖。
麻子加快攀爬速度，想要快點抵達蒸汽池的出口，但管壁震動越來愈烈，他不得不轉移方向，跟隨金天的方向前行。
麻子抬起頭利用手腕上的微弱光芒摸到牆壁上的閘門，然後用力將它扯下。
咚！
閘門應聲落下，麻子敏捷的縮回手，只覺得手指有些清涼，然後是一種燥熱的感覺在指尖湧動。
視線太暗，麻子根本看不清是血還是其他的東西，他下意識的摸一摸手指，確定手指是否還在，慶幸的是手指還在。
轟！
一聲爆響從上方傳來，一塊塑膠硬卷劈頭蓋臉的落下來，麻子還沒來得及躲避，迎頭就給撞上了，尖銳的角刺從他耳朵上劃過，只覺得一陣清涼，麻子心裡一怔，像是受驚的大熊，猛然側目，摸著耳根才鬆開一口氣：很好，耳朵還在。
“喂，小子，你掉坑裡了還是咋地，一點兒聲兒都沒了？”麻子瞪著眼睛問道，儘管眼睛瞪得很大，但卻並沒有一雙在黑夜看清物體的眼睛。
聲音在一個角落盤旋很久，仍然無人回應。
麻子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踩著鋼鐵把手，繼續攀登，汙水的臭味越來越重，一種壓制性的氣味讓人不由得鬆開鼻子，雙手緊緊抓住鋼鐵把手，避免整個人被燻倒，他知道身後的那道閘門一旦有200斤的實物重量擠壓就會立即彈開。
麻子繼續向上爬，一股臭氣更加強烈，伸手抓住鋼鐵把手卻撲空，整個手掌貼在黏糊糊的缺口處，新的發現讓麻子精神一振，他快速攀登在缺口處，一股更加強烈的汙臭氣息讓人昏厥。
吱吱吱吱...
那隻半米長的老鼠再次從麻子的腳邊竄過，麻子並沒有慌，他迅速彎腰將老鼠抓在手裡，位置恰到好處，老鼠根本無法用尖銳的牙齒咬到麻子的皮膚。
然而黑暗之中發出一聲悶響，只聽一男子“喂”了一聲。
熟悉的聲音。
麻子並沒有喊出聲，靜心觀察接下來要發生的情況，他悄悄的躲在石壁一側，眼前漸漸飄散出一縷縷幽光。
“這裡竟然有螢火蟲？莫非眼前是一攤溪水邊緣？”麻子心裡嘀咕道，對紅玫瑰大廈內出現螢火蟲感到無比驚訝。
螢火蟲漸漸明亮，是一種通透的明亮，光芒映亮四周，麻子這才確定眼前並非溪水，而是一汙臭的下水道，地面上的垃圾遍地都是，環保一向是淡仙小城頂尖集團的招牌，這裡怎麼會有這麼汙穢的垃圾場呢？讓人費解。
金天試著向前走了兩步，麻子手裡的老鼠突然掙扎出去，衝向金天，金天迅速側身，躲開老鼠的衝刺，順勢還踢了一下它的身體。
老鼠被踢到的那一刻，瞬間彈跳起來，然後竄到一個紅色塑膠袋的旁邊。
一條巨大尾巴的身影突然在整個洞口翻搖一遍，熒光下映照出的巨大尾影無比強烈，然後落在金天的眼前，是一根超過兩米的老鼠尾巴，上面長滿乳酪色的毛髮，粗燥而僵硬。
金天悄悄向後退開兩步，小老鼠吱吱的叫了叫，似在嘲笑。
麻子仍舊不一動不動，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盯著那一隻拳頭大的鼠眼，喃喃道：“好大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