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斜衣骷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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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白釉碎片?”金天聽見這個敏感的詞彙,有些興奮激動,也有些錯愕。

“對,你沒有聽錯,一個白釉碎片。”骷髏司機笑道,按下汽車電動門,車門開啟,一個身著一塊斜角寬步流蘇邊的骷髏上了車,布料黑金色,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皮帽,他的樣子頗為奇怪,只有上半身,兩隻胳膊個拄著一個尖銳的佩劍,它把劍刺在木頭車身處,然後手臂一用力,架起整個身體騰在空中,然後像一個鞦韆一般把自個兒搖上來。

“歡迎你,夥計。”骷髏司機殷勤道,然後伸出一隻手。

“謝謝你,夥計。”斜衣骷髏上了車,熱情的回應,等站穩了身體,將手上的一塊白釉碎片遞了出去。

白釉碎片散發淡淡光芒,正是蛟目所提醒的那種碎片。

金天摸了摸自己的皮袋,從雨衣上一個小洞上解下,毫無顧忌的走上前道:“太棒了,難得的一塊碎片。”

斜衣骷髏盯著金天,目光裡充滿憤怒與反感:“活著的人?憑什麼你在活著?”

金天一聽這話又些懵了,疑惑的問道:“你們本來不就是死去的骷髏嗎?”

斜衣骷髏顯然被問急了臉,連忙抽劍刺了幾下方向盤道:“快開車快開車。”

“骷髏,和你做個交易,一金幣購買你的白釉碎片?”金天笑容可掬道。

“你要這個?你手上拿的是什麼?皮袋?”骷髏司機悄悄問道。

“對,蛟目送的,有關寂靜之夜。”金天湊近小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去,這個對我來說卻沒有多大的用處。”骷髏司機說罷,將白釉碎片遞給金天。

“快開車!”斜衣骷髏有些不耐煩道。

“得,這就啟動。”骷髏司機啟動汽車,盤繞在頂上的八爪魚的頭部也向前伸動,卡在車頭,猶如一個裹著一層幹皮的章魚骷髏。

“你要去哪裡?”骷髏司機平心靜氣的問道。

“送我去紅卡酒吧。”斜衣骷髏說罷,在車內找個木樁坐下來。

“紅卡酒吧?去那兒做什麼?”

“當然是喝酒唄。”斜衣骷髏坦然道,車子啟動之後,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斜衣骷髏託著下巴望著窗外霧氣朦朧的世界,像在思考什麼事情,不停的擺動手裡的佩劍。

金天對紅卡酒吧,卻有一絲絲的猶豫,紅卡酒吧就在草坪街之內,這才剛從三昧真火處溜了出來,現在又要回去,如果官府的天部與消防兵還在,這明顯是一個不理智的行為。

“既然是喝酒,能換個地方嗎?”金天試探性的問道。

“不能。”斜衣骷髏斬釘截鐵道。

金天對這個骷髏很費解,這是剛剛在車外苦苦央求上車的那個夥計?

斜衣骷髏見金天不情願,他的氣焰卻更加囂張了,傲慢道:“收了我的白釉碎片,可是要對我的要求負責到底的,不然違背契約,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呦。”

“契約?懲罰?”金天盯著手中的白釉碎片,雙眼通紅。

祝可兒拿起白釉碎片,仔細看了看,出來上面有頗為清晰的脈絡外,也沒什麼其他特別的地方,從光澤度上來說要比普通的瓷片要明亮。

骷髏司機聽見契約二字,猛然回神,一臉無辜的盯著金天,慚愧道:“金天,咱是不是沾上巧兒了呀?對呀,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金天苦笑道:“既然白釉碎片是必須收集的東西,無論契約還是有關寂靜之夜的一切,在一切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即便沾上契約。”

骷髏司機某一瞬間被金天打動,默默的點點頭。

斜衣骷髏側身凝望著金天,見他將新的一片白釉碎片裝在皮袋裡,然後潔白的牙齒裡發出一連串咕嘟嘟的聲音,像是在笑。

“夥計,不知你對這個碎片做了什麼樣的契約?”骷髏司機打探道。

“我只是用了一滴血。”斜衣骷髏笑了笑,繼續說道:“用了一滴我的血完成了傀儡契約,違揹我的意願,將變成和我一樣的骷髏!”

斜衣骷髏說罷,放聲狂笑,無恥至極。

一個骷髏還能滴出血來?

眾人對此也是深感懷疑。

斜衣骷髏從衣服裡掏出一個膠囊形狀的玻璃,裡面還有著1毫升的鮮血,他的兩根手指夾住玻璃膠囊輕輕晃了晃說道:“你們看,這就是我的鮮血,來自我的血管。”

骷髏司機停下汽車,由於斜衣骷髏沒有繫上安全帶,整個半身摔了出去,撞在玻璃上,碎了一地。

“你丫的想要摔死我啊?哦,糟糕,我散架了!”斜衣骷髏憤怒叫道,拿在手裡的佩劍撞在玻璃上在空中翻轉幾個圈兒垂直落在他的頭骨上。

斜衣骷髏緊咬牙關,自個兒的劍刺在自己的頭骨上,還真疼。

佩劍搖搖晃晃,最終平穩住細長的劍身,投射出一股強烈的寒光。

祝可兒連忙後退,劍光如月,殘酷月光。

“別怕,有我在。”金天安慰道,將皮袋系在雨衣圓環之間。

“糟糕,我的血液膠囊哪裡去了?”斜衣骷髏顫抖著牙齒,藉助顫抖的力量緩慢移動頭骨,但是掃描地面一週也沒有看到。

骷髏司機伸開手掌,凝望著其中流動的鮮血,低聲喃喃道:“契約嗎?如果我毀掉這個血液膠囊,契約會不會自動失效了呢?”

“別別別,我求求你,不要動我的鮮血,一個人的百分之八十是水,是血,我只有這麼點兒了,您還要跟我計較嗎,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斜衣骷髏突然神經緊張起來,抬起暗藍色的焰火眼眸,極為可憐。

金天提醒道:“骷髏,既然能夠破除契約,你還在等什麼?眼睜睜的看著我變成一具骷髏?”

祝可兒一聽這話,不由得捂住嘴巴,眼帶淚花兒,以前哪兒接觸過骷髏?如果眼睜睜看到金天真的成為骷髏,她那顆忐忑的小心臟真有些繃不住弦。

她很緊張,今天所見的一切顛覆了她的所有認知,比戰爭更可怕的是失去,比離別更希望的是活著。

她情不自禁的向金天伸出一隻手,冰冷的手觸碰在金天溫暖的臉上,金天回眸,祝可兒楚楚可憐。

“咋地,淚花都出來了?這對你來說是蒜皮洋蔥片的事情?”金天笑道,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開心的像個孩子。

祝可兒會意臉紅道:“我可沒在乎你。”

“真好。”

金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說道:“別擔心,我死不了,不過是個契約,那就完成它的願望,去紅卡酒吧就是了。”

“可是,遇見天部熊達浪呢?”骷髏司機驚道。

“我覺得,作為官府的人是善良的是正義的,至少,為了活著我可以這麼認為。”金天突然想起什麼事,思索道:“先把祝可兒送回學校吧。”

“可是,空空的小城...”骷髏司機惆悵道“會不會很危險?”

“那就留在我身邊。”金天果斷道,“我會以我的性命保護你。”

“我的天吶,我怎麼聞著這味兒那麼酸呢?不過是去趟紅卡酒吧,快給我血液膠囊,三分鐘就要到了,我需要它進行自我修復。”斜衣骷髏張開嘴巴,利用骨頭的慣性帶動頭上的佩劍拍拍司機的胳膊。

“給他吧,我覺得它還有點兒良心。”金天惡狠狠的說道。

斜衣骷髏嘿嘿一笑,良心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望了望自己空洞的胸腔,好像並沒有。

皮袋之中的三塊白釉碎片拼湊子一起,放射出比先前更亮的光芒,由於皮袋此刻很小,只在金天的胸前閃爍一瞬光芒。

麻子被侍衛帶到地牢之中,這裡並非麻子想象的那種淒涼,不是水牢,沒有酷刑,只是在黑色的瓷磚上有兩個籠子,一個方形,一個圓形,跟個球似的,十米高度。

突然,一道紅色鐳射在兩側噴射而出由上到下不停搖擺,一側有數十條鐳射感應光束,共分四路,圍繞兩個籠子一圈兒。

籠子裡分別拴著兩條狗,一條狗體型碩大,蹲坐在四方籠子,由於籠子上掛著的一個燭光紙盒光度不夠強烈,只能依稀看到它那尖長的一米長的獠牙,喘出一口粗氣,空氣都變得稀薄,形成一股長長的煙。

麻子吞吞口水,心情十分複雜,胳膊肘蹭了蹭身旁的侍衛,挑眉道:“哥們兒,咱能做個交易嗎?”

侍衛搖頭表示不行。

麻子頓時頭皮發癢,先前被那老鼠啃的傷疤還在,如果在被這巨大的嘴巴咬上一口,小命不保呀。

“你要什麼,開個條件,能做的,一定都滿足你。”麻子故作鎮定道,點開手腕上的通訊裝置,卻發現訊號完全被阻隔,根本叫不到支援,頓時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湧上心頭。

“沒有條件,但你還有一個選擇。”侍衛指著一旁的圓形籠子說道。

麻子順著指向看去,一個十幾米大的圓形籠子裡只有一隻小型的哈士奇。

“我在這兒!”麻子一臉興奮的說道,指著十幾米大的籠子像是看見了新希望。

“那你進去吧,片刻我再來接您。”侍衛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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