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過渡(1 / 1)
譽王說過的話,也是出言贊同:“父皇,兒臣認為景琰和景林說的有理。”
“既然這樣,那朕就賜予你們百人調兵之權,協助刑部、大理寺、巡防營,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兇手捉拿歸案。”
梁帝面無表情的掃過三人,淡淡的說。
“是——”
眾皇子紛紛拱手行禮。
出了皇宮後,蘇黎回到王府,這才得知霓凰郡主竟然上門來看望受傷的夏冬。
剛到居所附近,就聽見屋內傳出兩女的交談聲。
“見過殿下!”
兩側的侍女見他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正在說話的霓凰也回身看過來,杏眸中的複雜神色一閃而逝:“凌王殿下從宮裡回來了?”
“是啊,兇手遲遲抓不到,朝堂裡有很大爭端,父皇招我們幾個過去議事。”蘇黎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說著。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倒是誰有這麼大膽子,竟然敢接連襲擊禁軍和懸鏡司的人。”
霓凰俏臉露出一抹凝重的好奇,“不過還是感謝殿下及時救援了冬姐。”
“不用謝,這也是夏大人運氣好。”
蘇黎瞄了眼夏冬,作為練武之人對方的身體恢復的相當快,原本蒼白的氣色也已經出現了點紅潤。
躺在床榻上的夏冬輕輕咳嗽了兩聲,笑著道:“是呀,我運氣向來不錯,總能死裡逃生。”
霓凰白了她一眼:“知道危險,下次出門多帶些護衛就是,命只有一條,我可不想失去你這位知心好友。”
“不要教訓我了,下次一定……一定多帶些。”
夏冬又咳嗽了兩聲,有些虛弱的說。
霓凰見她這種情況,也知道不適合多打擾,囑咐夏冬多休息就提出了告辭。
蘇黎跟在後面,禮送出去,經過走廊時,霓凰突然出聲問:“殿下可還記得數年前的赤焰軍一案……”
蘇黎眼神閃爍,看過那英氣俏美的臉蛋:“不太瞭解,你知道我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前往北境衛戍邊疆了,再回來朝堂的風波早已結束。
郡主是想知道些什麼嗎?”
霓凰感覺到對方那略有深意的目光,心裡一驚,連連搖頭:“沒有,我就是有感而發,這兩日的朝堂爭端與那次的赤焰案發生前,何其的相似,都帶著黨爭的氣息。”
“再怎麼黨爭,只要郡主保持中立不涉其中,穆王府永遠都是穆王府。”蘇黎似是好心的提醒。
霓凰強擠出一抹笑容,深深出了口氣,臉上綻放笑顏。
“殿下說的對,不用送了,咱們下次再會。”
她抬起長腿就要跨出門檻,卻聽見蘇黎的話:“郡主,我們這麼多日沒見,你是否一直對我心中懷有芥蒂。”
霓凰的嬌軀輕顫,頭也不回的說:“殿下哪的話,別忘了我們上次說過的,此事一過,也已結束。”
“是嗎?”
見蘇黎沒再開口,霓凰快步走出王府。
目視她那高挑的背影消失,蘇黎笑了笑。
以他得到的情報來看,霓凰已經認出梅長蘇就是林殊了,她也已經下定決心要支援對方一起捧靖王上位,讓赤焰這個舊案在朝堂翻篇,讓天下人知道林家是清白的。
剛才她的那一句話,明顯是在試探他對赤焰軍有什麼感覺。
如果有傾向‘不滿’的意思,或許可以將蘇黎拉入靖王的陣營。
這個女人或許是出於給靖王拉助力的原因,也或許有把自己第一次失身的複雜情感,認為梅長蘇的陣營是光明有前途的一方,才找他。
但當蘇黎表示沒有任何傾向時,她立刻藉口是有感而發,一點也不暴露自己的目的。
可惜呀,他和他們不是一條路的人。
皇位只有一個,能坐上去的也只有一人……
接下來的數日,蘇黎和靖王、譽王一行人便開始了日夜在城內佈局、巡視,查詢兇手。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危機,謝玉沒再安排殺手幹活,一切都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直到南楚使團不遠千里來到金陵,也預示梅長蘇的佈局拉開序幕,開始對寧國侯謝玉動手了。
宮羽不能再當誘餌,將自己全家被殺的事情告訴秦般若,但梅長蘇安排了其他人,同樣可以讓計劃順利進行。
或許是為了避免他阻礙扳倒寧國侯謝玉,梅長蘇竟然特意帶人和他在街上偶遇了一次。
“蘇哲見過凌王殿下。”
梅長蘇微微行禮,風度翩翩儀態有佳。
“蘇先生有事?”
蘇黎翻身從高頭大馬上下來,掃了一眼他身後一臉警惕的甄平和飛流。
“在下在這酒樓安排了一個雅間,想和殿下一敘。”
蘇黎一笑:“麒麟才子邀請,是本王的榮幸,請!”
“殿下先請……”
梅長蘇跟在後面進走進酒樓的雅間,甄平將門一關,和一眾王府侍衛待在外面。
梅長蘇雙手沏了一杯茶,放到蘇黎身前,開口說道:“上好的柳葉青茶葉,殿下請用。”
蘇黎慢悠悠的喝了口,把目光投射過去。
“殿下有奪嫡之心,我想在你心中最大的敵手跟譽王一樣,都是太子,而太子麾下的重臣就是那位深得陛下寵幸的寧國侯謝玉。”
梅長蘇目光看著對面的凌王,見他沒有任何表情,繼續說道:“十日後,是蕭景睿的生日誕辰,我在寧國侯府安排了一場好戲,特意請殿下你去觀看。”
蘇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靖王去不去?”
梅長蘇沉默了下:“靖王殿下我還沒有邀請,不過他想必是會去的。”
“如果靖王去,那我就去,想必先生安排的戲一定很精彩。”
“絕不會讓殿下失望。”
蘇黎點了點頭,起身來到窗戶旁,指了指恢弘的皇城和遠處的山巒,說道:“蘇先生,你說這大好的河山最後會是誰的呢?”
梅長蘇眼神閃爍,沉聲道:“在下不清楚,但古往今來莫不是有德者居之。”
“是嗎?”
蘇黎笑了笑,將茶杯放到桌面,大步出了雅間。
甄平趕忙進來,看到端坐一動不動的梅長蘇,連忙道:“宗主?”
梅長蘇悠悠的說:“棋子已經落下,就看結果了。”
……
十日的時間不過一閃而逝,夜色通透,繁星點綴。
寧國侯府所在的街道一片車水馬龍,全都是拜訪的的大小官員,人數之多從街頭排到街尾,可以想象謝玉的權勢之顯赫。
“懸鏡司夏春大人到!”
夏冬受傷哪怕身體恢復的很快,但依舊由夏春來參加此次壽辰。
“禁軍蒙大統領到……”
“蘇哲蘇先生到!”
每來一人,門客就會喊出來,值得結交的人物,謝玉親自迎接。
他和眾人一陣寒暄,當聽到下一位來者時,神色稍微一愣。
“靖王殿下到!”
這個靖王怎麼來了,謝玉表面笑呵呵的上前迎接,但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他除了和太子熟悉之外,其餘皇子全都是沒有任何交情,靖王的出現讓他相當意外。
靖王看到謝玉臉上的表情,笑道:“怎麼,侯爺是不歡迎本王來嗎?”
“豈敢,殿下能參加小兒的壽辰,絕對是蓬蓽生輝。”
謝玉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邀請他往裡面坐。
靖王卻擺了擺手,略有深意的說:“再等等吧,八弟應該也會來。”
“凌王?”
謝玉這次是真的錯愕了,小小的生日宴竟然能迎來兩位皇子。
難不成景睿的關係網這麼大……他對於這個不是自己親生兒子的兒子,平日裡並不怎麼關心。
外面傳來嘈雜聲,果不其然一行人進入府內,正是凌王和四名王府侍衛。
“見過凌王殿下。”
謝玉哪怕是一品軍侯但面對這些皇子時,依舊得畢恭畢敬。
“謝侯爺無需多禮,今日本王不請自來,還望你見諒。”
蘇黎對靖王打了聲招呼,目光掃過場內來的人。
“殿下請……”
兩位皇子的出現也讓天泉山莊一家子、蒞陽長公主等人頗為驚訝。
蕭景睿更是一陣懵,什麼時候自己也和凌王和靖王這麼熟了。
豫津和二公子謝弼,纏著他一陣詢問,蕭景睿不勝其煩只好嗯嗯的糊弄了過去。
眼見該來的賓客都來的差不多,謝玉便開始吩咐將門給關上,卻不料此時外面傳來一句:“關什麼,本王還沒到,宴會豈能開始?”
話音剛落,一位楚人打扮的清瘦帶劍,鬚髮花白的中年人一躍而入。
此人正是琅琊榜高手榜上排名第五,在大楚任職殿前指揮使的嶽秀澤,一手遏雲劍法天下聞名。
身後緊隨著大楚的陵王宇文瑄,以及一位面帶輕紗,身姿苗條纖細,楚楚動人的女子。
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細膩白皙,秀髮被金簪束縛,烏雲如波般散落腰後,僅僅掃一眼就知道是一位美人。
“陵王殿下,本侯好像沒有邀請過你們吧?”
謝玉再傻也察覺到了事情不太對,直接怒聲反斥道:“你們大楚就是這樣的人,不請自來,擾亂我兒的壽辰!”
“什麼叫擾亂,我是為蕭公子慶賀的,你看禮物都帶了。”
宇文瑄怪叫著將手中的錦盒開啟,露出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你……”謝玉氣的不行。
“侯爺,來者是客,既然大楚的人都來了,你也就不要計較了。我看時間不早,這生日宴也開始吧。”
蘇黎在座位端坐,出言提醒道。
謝玉深吸了口氣,臉上冷冷的說:“既然凌王殿下吩咐,那陵王、嶽大人,以及這位小姐,就座吧。”
一眾人全部落座後,歌姬紛紛出場,開始了表演,氣氛一片祥和熱鬧。
等一曲結束,夏春直接打破這個氣氛:“謝侯爺,歌曲雖妙,但我等皆是武功好手,聽聞卓莊主武功高絕,一首飛鳥投林實實天下絕技,特請賜教。”
師妹背刺,他早就蘊藏了一肚子的火氣,在經過多方查詢後。
天泉山莊便是他的線索,今日這麼好的試探機會,夏春自然不會放過。
也不等謝玉開口,手中的筷子瞬間如利劍一樣飛了過去。
卓鼎風側身躲過,夏春手握筷子便殺了過來。
一根小小的筷子,猶如寒光閃閃的匕首,輕輕一割便將卓鼎風的袖袍撕裂。
夏春冷笑了下,將筷子拋給對方:“卓莊主,刀劍無眼,你還是認真點吧。”
話音剛落,他又衝了上去,卓鼎風見此直到不能在避戰,便手握纖細如小拇指的筷子與其交鋒。
電光閃爍,兩人變過了五六招,夏春實力雖強但依舊不是卓鼎風的對手,最後被筷子點住喉嚨而敗。
“承讓!”
卓鼎風淡淡的說了句,回到原位坐下。
“精彩,太精彩了,不愧是聞名天下的天泉劍法,今日一見確實名不虛傳。”蒙摯最先誇獎道。
宇文瑄也笑道:“是呀,今日能親眼見到卓莊主的劍法,也不枉小王來大梁一趟了。”
蘇黎拍了拍手,用行動表示自己的讚賞。
靖王:“確實精湛!”
卓鼎風喝了口茶,餘光和謝玉交流,道:“謝殿下讚賞……”
宇文瑄眼珠轉了轉:“既然這樣,就讓嶽師父的遏雲劍法跟天泉劍法比試一番,看看誰的更強如何?”
謝玉聞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開口的:“陵王殿下,我敬你是楚國人,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於小兒的宴會生事。
當真以為本侯不敢對你做些什麼嗎?”
宇文瑄笑著說:“侯爺不要誤會,我只是把嶽師父的心裡話說出來罷了,他此次前來侯府正是為了挑戰卓莊主的。”
“沒錯!”嶽秀澤從座位起來,手握寶劍,目光神采色翼的看向卓鼎風:“卓兄,請。”
被人挑戰卓鼎風向來是來者不拒,但今日這情況,他掃了眼謝玉。
後者怒聲說:“宇文瑄你不要太過了!”
“喂喂喂,謝侯爺,你別可把什麼都往我身上栽,嶽秀澤已經在數月前辭去了殿前指揮使一職,他現在是江湖人士,江湖的挑戰可是他們自己的事。”
蒙摯在旁邊也說:“沒錯,江湖人確實不能用我們朝堂律法來束縛,何況天泉和遏雲這兩種劍法的爭鋒,確實讓人渴望一觀!
謝侯爺你就不要在阻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