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謝玉落幕,新的暗手(1 / 1)

加入書籤

經過呵斥和雙方手下將官的調解,廝殺的街道開始平靜下來……

這條原本繁華古雅的街道,如今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整條的路面遍佈著雙方士卒的屍體,流下的血幾乎將青石地板浸溼的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蒞陽長公主眼神帶著悲色,緩緩走下侯府臺階,裙下名貴的靴子在地面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腳印。

“看到了嗎,這些人為自己的主君而戰,死後卻僅僅只能得到幾兩碎銀,就因為你們各自的慾望,昨晚死了上百人。”

她把目光放在旁邊的蘇黎身上,問:“你覺得這一切都值得嗎?”

蘇黎知道這位長公主姑母是容易被人、被環境影響的女人,倒也沒在意她的語氣。

“姑母,男人的事誰能說上對與錯呢,你就不要插手了。相比其考慮他們,你還不如想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謝玉經過今晚此事,能保住一命就很不錯了,至於謝家那更是要完蛋。”

蘇黎輕笑著說:“如果譽王心狠一點,整個謝家死絕都有可能。”

蒞陽長公主聽了臉色微變,嘆氣的搖了搖頭:“今晚這件事你應該也是知情者吧,你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了吧!”

蘇黎沒有回答,而是迎面看向開來的大批禁軍。

整齊的步伐,閃亮的甲冑,帶隊的不是禁軍的幾個副統領,而是梁帝派來的御林軍將軍。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梁帝顯然也因為這件事被嚇得夠嗆,第一時間將宮城的兵權牢牢抓在手裡以防不測。

蘇黎笑著低聲:“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等到侯府內的一眾人出來,御林軍便向所有人宣讀聖旨,一干人等全部押往皇宮,等待梁帝親自審問。

清晨朝會還沒開始,梁帝的上書房內,站滿昨晚主要參與的人員。

“好大的膽子,領兵火拼,竟然連城衛軍都參與了進來,你們真是好啊!”

梁帝看著跪滿一地的臣子和兒子,牙根兒都氣得生疼。

這群逆子,就沒有一刻消停的……

譽王連忙抬起頭,沉聲:“啟稟父皇,昨晚的一切全都是由謝玉而起,人證物證俱在,由於事發突然,兒臣們不得不為之。”

蘇黎也解釋說:“是呀,我們幾個被困在侯府中遲遲未歸,王府的親兵見到懸鏡司的示警煙花才帶兵而來,卻沒想到與城衛軍發生了摩擦。”

太子見狀一聲放肆,插話進來說:“信口雌黃,分明是寧國侯府出現了禍國妖女和一群謀逆的黨羽,我才安排人去剿滅的。

而你們的親兵阻攔在外,分別是故意阻擋城衛軍和巡防營辦事。”

靖王聞言立馬冷笑道:“太子殿下要不要將昨晚所有的親歷者,全部拉來問一問,到底是誰在掩蓋事實真相。

蒙大統領和夏春大人也都在這裡,你可以親口問一問到底是誰說的是真。”

“你……蕭景琰,你竟然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譽王在旁邊補刀道:“太子殿下,不要用身份壓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跟謝玉聯絡這麼密切,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

“胡說,本宮只不過是要剿滅妖女而已。”

“夠了!”

梁帝狠狠一拍桌子,他臉色陰沉不定,搖搖一指:“先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給我押進天牢,這件事朕親自審問。

你們所有人全部給我閉門思過,沒有命令不得出府。”

太子臉色一白:“父……父皇?”

“你也是!”

譽王見所有人都得到了相同的待遇,將喜上眉梢的好心情壓下去,他知道謝玉是徹底完了。

從今日起太子將徹底落入下風,不再是他的對手。

果不其然,眾皇子閉門思過不過三天,便得到宮內流出來的訊息。

皇帝親自查證了人證和物證後,大發雷霆直接剝奪謝玉的爵位,本來是氣不過直接秋後問斬的。

但卻被閉門修煉後出關的夏江攔住了,表示謝玉確實有錯,涉入黨爭太深的緣由外,明顯是譽王在刻意的要扳倒他。

謝玉戰功顯赫,如果直接殺了,難免引起動盪。

經過一番勸說,秋後問斬的刑罰直接改成流放青州,不日而去。

這個結果讓譽王相當不爽,人不死,事情隨時都能發生變化。

蘇黎知道後,也明白是時候動手了。

在他王府內養傷的夏冬,得知師傅回來,再加上身體也好了一半,直接回了懸鏡司修養。

蘇黎安排在她身邊的暗哨彙報,梅長蘇暗地裡曾拜訪過她。

他立刻就清楚,這是梅長蘇想要揭穿夏江這個虛偽師傅真面目的時候。

在謝玉出發青州之前,絕對會暗中前往天牢進行審問。

“今晚我帶你去殺謝玉。”

正在花園栽種春季花籽的宮羽,見蘇黎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她俏臉滿是欣喜的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

蘇黎上前摟住她那經過滋潤後,越發豐滿纖細的腰肢,深深看著她說:“殺了謝玉後,你要好好為本王效力,把你的身心都放在我這。”

宮羽輕輕地點了下螓首,美目瑩瑩靠在他的健碩胸膛上,柔聲說著:“妾身明白,從今以後我會追隨到殿下,直到死的那一刻。”

“這就好……”

蘇黎一把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勢攔腰抱起,往最近的房間而去。

“時間還早,再玩會遊戲。”

“啊……”

……

大梁的天牢守衛及其森嚴,能被關押這裡的無一不是重刑犯,上到皇子下到王公貴族。

陰暗潮溼的天牢內,幾乎沒有任何人氣,偶爾能聽見水滴滴答的脆響。

“殿下這邊請!”

“都安排好了吧,謝玉突然暴斃,知道該怎麼說?”

蘇黎牽著宮羽滑嫩纖細的手,緩緩走在前面,隨意的對看守天牢的獄頭說道。

“卑職明白,謝玉自知罪孽深重,自焚而死。”

蘇黎笑著抬起尊貴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達滿意。

牢門緩緩開啟,謝玉抬起頭看見蘇黎和一位身披黑袍的窈窕女性走了進來。

“侯爺可好?”

“在這天牢中有吃有喝,又安全,再好不過了。”

謝玉盤坐在地上,沒有任何行禮的意思,掃了眼黑袍中看不見面容的女性,問:“殿下此來何意?”

“我來讓你見一個人,順便送你一程。”

在蘇黎的示意下,宮羽緩緩將兜帽扯掉,露出清麗嬌豔的面容。

謝玉凝眸看了兩眼,試探性的問道:“妙音坊的宮羽姑娘?”

宮羽清脆的笑著,蓮步往前走,靠了兩步說:“沒想到堂堂的一品寧國侯,還認識我這個歌姬?”

“宮羽姑娘在金陵城可是一絕,而且美名天下,我雖然沒去過,但也從小兒口中知道姑娘這個人。”

謝玉不清楚這個凌王帶這個女人來見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暗暗警惕了起來。

“我其實不僅僅是歌姬,還有另一層身份,不知侯爺是否想知道?”宮羽輕啟紅唇,玩味的說。

“哦,這個我倒是想聽聽!”

宮羽緩緩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立馬讓謝玉雙眼睜大。

蘇黎在旁邊解釋:“梅長蘇在生日宴上安排的那個女人是假的,宮羽才是你安排殺手的親女兒。”

謝玉也沒心思考慮兩個女人到底是真是假,他深吸了口氣:“殿下想幹什麼?”

“侯爺很聰明,立刻就把握到今晚的要點。”

蘇黎抬起手,抓了抓虛無火把下的影子,輕笑著說道:“我說過,我就是帶宮羽來送你最後一程的。”

“不,你不能殺我,陛下只是把我流放青州,沒有殺我的意思。”

謝玉一聽直接叫起來,他不想死,他還有大好的壽命沒過,只要能撐過這段時間,肯定能找到東山再起的機會的。

“凌王殿下,你幫幫我,我在西北軍中還有很多心腹,你要想奪嫡,我可以全力輔佐你,還有我知道夏江,很多關於他的把柄,這些對你都有用。”

眼見身材高大的獄卒緩緩走了進來,謝玉立刻慌了,連聲說出自己的價值。

可惜他說的這些,蘇黎都不感興趣。

赤焰軍翻不翻案關他什麼事,夏江的把柄他要了也沒太大的用處。

反而讓謝玉活下來,靖王一方得利,利大於弊他才不會幹這種賠本買賣。

“不,來人,快來人……”

“殿下,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將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你。”

宮羽掃了下蘇黎,生怕他被打動,但後者卻面無表情。

蘇黎冷漠聽著,始終是無動於衷,如果依靠明爭暗鬥的奪嫡來取得皇位,那得等多少年。

就連靖王這個憨厚倔強的老實人,都在梅長蘇的安排下用另一種逼宮的方式,迫使梁帝退位。

他難道比前者還不如?

見蘇黎沒有別的命令,獄卒一把抓住謝玉將其鎖住脖子和身體,後者雖然掙扎個不停,但由於琵琶骨被穿,原本的武功根本用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另一位獄卒開啟瓶中的毒藥灌進他嘴中。

謝玉睜大眼睛,只不過兩三個呼吸,就徹底癱軟無力的失去生機。

“我走之後,給他造出自殺身亡的假象,務必確認他徹底死了。”蘇黎慎重的交代道。

“卑職明白,請殿下放心。”

蘇黎牽上宮羽的手,快步消失在狹長的天牢內。

他們走之後,謝玉的牢房突然失火,被剛剛睡醒的獄卒發現連聲呼救。

等到所有人折騰一遍,把失火的牢房撲滅,謝玉已經被燒得渾身成了焦炭。

“混賬,連看個人都看不住,趕緊去告訴大人呀,還在這待著等什麼?”

很快金陵各方都收到了謝玉失火自殺的訊息,梁帝看著刑部和大理寺一致的彙報。

“是謝玉深知罪孽深重,為了不辜負皇恩,自焚而死。”

梁帝嘴角抽了抽,他清楚絕對是有人下的毒手,故意折去太子的這條臂膀。

但人死如煙散,謝玉犯了重罪確實是該死的,而且他一個軍中大將竟然深入奪嫡中,也觸碰了他的忌諱,死有餘辜。

“就這樣吧!”梁帝隨意將奏摺丟到一邊,不再關注此事。

懸鏡司的夏江也鬆了口氣,他有不少把柄在謝玉那裡握著,對方死了他才算是真的解脫。

同樣高興的還有譽王,太子徹底失去了軍方的這根支柱,也意味著他距離失去太子之位不遠了。

而梅長蘇心裡則是一陣惱怒,他還要搞到謝玉和夏江謀害祁王的真相,謀害赤焰軍的血書。

對方就這樣死了,完全是將他的計劃打亂,失去這個最重要的證據,夏冬那邊也不會相信他。

“可惡,是譽王嗎,不……凌王最有可能。”

想到這個人接二連三的打亂他的計劃,梅長蘇眼中寒光閃爍,他決定等到太子一倒,就把凌王數次暗中佈置的訊息告訴譽王。

讓這兩個傢伙狗咬狗,互相成為敵手,也能為景琰的暗中發展爭取一定的時間。

蘇黎不清楚梅長蘇的心思,但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太子是所有人的敵手,但當太子一倒,他和靖王以及譽王必不會和平共事。

暗中廝殺是早晚的,他也早就準備好了。

距離謝玉自焚而死,已經過去半月多,南楚的使團也開始回國,蕭景睿和原著一樣跟隨使團前往南楚拜見生父。

這一日,來送行的人有很多,靖王、梅長蘇、豫津紛紛對這位好友祝福。

“南楚路遠,你多加保重,有什麼事記得寫信回來。”豫津對蕭景睿的選擇,感到難受,畢竟在偌大的金陵城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最好。

“放心,我不是一定待在那裡的,等見完念念的父親,我馬上就回來。”蕭景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著說。

“真的,那你可一定要快啊!”

金陵城內又傳出驚雷般的馬蹄,眾人看去是蘇黎。

“景睿,我也來送你最後一程。”蘇黎坐在神駿的馬匹上,微笑著說。

“謝凌王殿下,謝送我的朋友們,大家後會有期。”

蕭景睿翻身上馬朝所有人供了供手:“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眾人目視他和南楚的隊伍緩緩消失在遙遙看不到盡頭的路面,這一去想要最快見面也得半年到一年。

豫津忍不住的高聲喊道:“景睿,一定要回來啊!”

蘇黎聽在耳中,嘴角翹了翹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他回到王府,青衣樓的探子立馬來報:“殿下,我們已經在南楚使團必經的路上設下埋伏,一切準備就緒。”

蘇黎拿出毛筆,在白色的紙張上寫下一個大大的‘殺’字。

“事情給我做的乾淨利落點,別留下線索。”

探子連聲點頭,說道:“跟在使團後的暗哨彙報,江左盟那邊也安排了盟內的高手朱沉帶領一些好手墜在後面,這些人恐怕是保護蕭景睿的。”

“都殺了,除了我說的那幾個重要人物,其餘人一概不留。”蘇黎語氣平靜的吩咐。

探子領命,躬身行禮後緩緩退出了書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