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左藍,姨太太(1 / 1)
廖國香很煩躁,一週多過去了還是風平浪靜,那個男人一點行動的資訊都沒有。
她患得患失的都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了,焦躁不安的站在路口處。
終於看見汗珠滾落,緩步跑過來的黃包車伕,她連忙招了下手,示意角落說話。
“怎麼樣,我讓你跟著那個人有什麼訊息……”
車伕用袖子擦了擦汗,趕緊說道:“我打聽到他今天下午會去霞飛路的‘雲松’旗袍店。”
“確定嗎,訊息可靠不可靠?”
廖國香心裡一喜,趕緊問道,臉蛋泛起深思。
“我問過那店老闆了,是真的。”車伕表示訊息絕對可靠。
廖國香把一個大洋塞到他手裡,蹙著黛眉。
“他本人真的會去!”
“那個旗袍店的店老闆親口說那個蘇先生下午的時候順路把旗袍帶走……原話是這樣。”車伕說道。
“如果是的話……”廖國香秀目微眯。
……
聽雨軒,街上一家鬧中取靜的老式茶樓前,兩輛轎車緩緩停下。
車內下來一人,抬頭看向茶樓,正是蘇黎。
他接手了劉漢民的醫藥公司之後,憑藉關係網很快恢復了與法國人的合作,並做大做強將一部分藥品銷售到更遠的地方。
昨晚一位來自南方生意上的朋友介紹了一個人,說有要事相求,便約定了在此地見面。
“您是蘇先生吧,你的朋友在山水雅間等你。”茶樓夥計看見一行人出現,連忙陪笑的上去。
“男的女的?”蘇黎問著,後面的保鑣丟給夥計一個大洋。
“多謝先生。”夥計連聲感謝後小聲道:“是位很漂亮的女客人!”
二樓,推開雅間的門,佈局格外的雅緻,一張深紅木的八仙桌,正對面牆上掛著鄭板橋的竹石圖,不用看就知道是贗品,但也描繪的栩栩如生,頗有三分韻味。
一位身姿纖細,豐盈亮麗的女性背對著他,好似在端詳著古畫,聽見開門聲連忙轉身。
“蘇先生,你好我是左藍。”
她伸出了手,容顏笑意盈盈。
身上穿著藕荷色軟緞旗袍,外披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頭髮是最近很新穎的波浪卷挽,在後面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蠻腰下的旗袍開叉了一小截,可以看見踩著高跟鞋小腿處的肌膚。
這張臉很熟悉,餘則成的初戀啊!
蘇黎心頭微動,仔細端詳後問道:“左小姐不是南方來的。”
“從口音判斷確實是……”左藍眉眼彎彎一笑,素手提起茶壺,輕聲說道:“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口音以北地居多,不過我很小的時候是出生在海邊。”
蘇黎微微點頭,算是相信了,看著她道:“你託人聯絡我,是有什麼要事?”
“我想和你做一筆生意。”
左藍端坐在對面,清麗卓然,認真的說:“我想要一批藥品。”
“買藥你應該直接去公司,那才是做生意的地方。”蘇黎看著她笑道。
“可是我沒有錢。”左藍俏臉稍稍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還是格外嚴肅,“這批藥對我們很重要,能救很多人的性命,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真的不會空手上門見您!”
“你這是空手套白狼,不對,是空話!”蘇黎搖搖頭:“我是個生意人,賠本的買賣可不做。”
“可你也有良心,是個真正有善心的企業家,你安置的收容所、施藥點救治了很多人,有孩子有老人有婦女。”
左藍說的是誇讚的話,可也是事實,她將一張紙放到男人面前。
“這是我需要的東西,整個魔都能有這些的找不出三個人,能幫忙的我認為只有蘇先生你。”
蘇黎看著紙上清秀工整的字跡,藥品和醫療物資的數量相當大,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秀麗的面龐上。
“這不是給普通人用的,是軍用!”
“我只能告訴你,這批藥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左藍咬了下粉嫩嘴唇,輕聲說道。
屋裡一時陷入了靜謐,只剩下呼吸和喝茶聲。
左藍瞧著對面目視藥品清單的男人,看他一直不說話,心裡暗暗著急。
“我們庫房裡的藥不多,只能先給你一部分,太多了會引起別人注意。”蘇黎把藥品清單疊好又還了回去。
左藍大喜,趕緊道:“沒關係,一部分也勉強暫時夠用了。”
“藥品星期三準備齊全。”蘇黎說了個倉庫名,“到時候你直接去取就行。”
“好,我明白。”左藍滿口應下。
又聊了些細節,蘇黎走之前隨口問道:“左小姐還是單身嗎?”
左藍怔了怔,臉頰微熱的看了他一眼,“我還沒有愛人。”
“挺好!”
蘇黎笑了聲,推門將要離去。
後面的左藍鞠了一個躬,說道:“蘇先生,真的謝謝。”
“下次有時間請我吃飯~”
下了樓,乘車來到霞飛路的旗袍店,蘇黎沒下車派了手下去取。
這時,旗袍店裡出來了個靚麗嫵媚的女人,手裡提著新做的衣裳,走的不快,高跟鞋在路面噠噠作響。
路邊的黃包車看見想上去接客,可突然牆角的流浪漢動了,猛然竄向女人搶過她手裡的包。
“你幹什麼啊?”
“來人,搶東西了!”
流浪漢粗暴拽走包,面對推搡的旗袍女郎狠狠一推,拔腿就跑,一個晃眼擠入人群消失不見。
廖國香天旋地轉的倒趴在路面,梨花帶淚的叫喊:“快來人呀,搶劫了!”
巡警聞聲吹著哨子趕來,女人楚楚可憐的一幕也落在路邊車裡的蘇黎眼中,他推門下了車,很紳士的緩緩將旗袍女郎扶起。
“你還好吧?”
“我的包。”廖國香揉著小腿,俏臉浮現一絲痛楚:“這裡有一點點疼,針扎似的……”
“那得去醫院看看,上我車吧,我送你過去。”
蘇黎扶著她曼妙的腰肢坐進了車裡,也得知了女人的名字。
到醫院後,經過醫生檢查發現只是崴腳了,問題不大。
“財不能露白,最近街上的治安不太好,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沒人陪著可得小心點。”
蘇黎又把廖國香送到了家裡,看著她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可愛的女孩跑出來,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滿是驚訝:“娘,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走路摔了一跤。”
廖國香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蛋,露出母性的笑容。
屋裡還有個女傭,看到女主人帶了個男人回來,得到眼神示意的她趕緊將孩子帶進了屋裡。
“我丈夫很早就死了,是我一個人帶著佳佳生活的。”
蘇黎對這些一清二楚,但還是故作感慨道:“孤女寡母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
“只要孩子生活的好,我做什麼都行!”
廖國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強撐笑容的姿態,說道:“蘇先生,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你幫了我的忙我也沒法感激你什麼。”
“不用……”
“不,請務必留下吃一頓飯,不然我於心不安。”
“那恭敬不如從命。”
廖國香心裡鬆氣,著喊來女傭給了她些錢,讓其把佳佳也帶上出去買一些菜還有女兒喜歡的糖葫蘆、糕點。
自己則拖著病體,用家裡還剩下的菜親手給蘇黎做飯。
“等她們回來吧。”
“沒事,就小腿崴了,又不是手,你坐著……”
看看,我為了感激你連身體都不顧了,是不是很感動?
蘇黎沒話可說,綠茶什麼的都不知道交流多少個了。
“唉呦!”
不多時,廚房裡,廖國香一聲小小的慘呼。
蘇黎順理成章的進去,看到女人臉蛋泛著痛苦,手扶著門框。
“又疼了!”
蘇黎把她摟在懷裡,香氣撲鼻,嬌軀也格外的豐盈柔軟,好笑道:“醫生都說了讓你多休息……”
“我以為這條腿不用力沒事的,我是真想為你做一頓飯。”
廖國香順勢往男人懷裡一靠,貼得很近。
“那也不能不顧身體啊。”
蘇黎抱著她坐到沙發上,瞧著女人不停的伸手揉捏小腿。
“很疼?”
“特別疼,不過不停的揉著倒是好受不少。”
廖國香臉龐紅著,撩開一側旗袍的裙襬,將自己纖細修長的美腿一大截展示出來,有暗示你幫我揉揉的意思。
換做正常男人肯定不會拒絕這個幫忙的要求,蘇黎也不例外。
他面孔正氣凜然,溫聲說:“血液迴圈應該能減輕痛感,多揉揉。”
“手痠了!”
沒一會兒,廖國香甩了甩手腕,咬著牙說:“我自己揉很費力,你能……幫我揉一下嗎,一停又疼了。”
她羞澀的小聲說著,臉蛋也扭到了一旁,似乎很不好意思。
“合適嗎?”蘇黎猶豫著,故意問:“男女授受不親……”
“家裡又沒別人。”廖國香扭扭捏捏的小聲道:“你就幫幫我吧!”
蘇黎隨即上手,將雪白柔嫩的美腿放在大腿上,輕輕給她揉著。
“現在好了點吧。”
“嗯!”
廖國香臉紅的豔麗而嫵媚,雙眼也逐漸變得水汪汪的,真有點菸視媚行的姿態。
“有點熱了~”
她伸手解開自己旗袍領口的一顆盤扣,雪嫩的鎖骨浮現而出。
“蘇先生,我還不知道貴府有幾位夫人?”
“在魔都有兩個……”
廖國香媚眼如絲的看著他:“她們能有你這樣的丈夫,想必一定很幸福吧!”
她輕輕撅起的紅潤小嘴,露美腿的勾人的態,以及側躺的撩人妖嬈姿勢,好像在無聲的說:來呀!
“你親身體會一下不就知道了!”
蘇黎見此不再忍耐,直接撲上去。
“不要……”
廖國香心裡歡喜無比,可面上卻還在掙扎。
蘇黎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冷哼著問:“你想讓我走?”
“不,至少不能現在,一會兒她們就回來了,去屋裡也不行,我這裡不隔音。”
廖國香羞紅著臉龐,低若蟲蚊似的說道。
“我願意給你,現在不行……”
又是拉扯,蘇黎心裡哼了聲。
晚上飯後,蘇黎乘車離開,臨走前他承諾給女人換個住的地方,相當於明示收她當姨太太了。
廖國香心滿意足,送了香吻後表示入住新房的那一天,就是自己成為他女人的那一刻。
……
近日魔都的雨季似乎到了,時不時的就會下起綿密小雨。
黃包車伕在一家舊書店門前停下,車上下來了位撐起花傘的曼妙女郎,遠遠看去線條格外玲瓏。
他收好錢,點了點頭冒雨離去,女人這才收回目光往店裡走。
下雨天就開了一扇門,店內光線略顯昏暗,書架排的很整齊,線裝書、外文典籍、過期的報刊雜誌等等。
書店櫃檯後的中年男子看見左藍後,微微點頭,眼神一個示意打雜的夥計到了門口旁,警惕的觀察街道四周。
進了裡面後,店長說道:“出事了,秋季被小刀會抓了。”
“小刀會?”
“一個三流幫派,在徐匯那邊很猖狂。”書店店長緊皺眉頭:“得設法營救。”
左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輕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靠談判恐怕是不行了,說要五根小黃魚才放人。”書店店長深吸了口氣:“我們在那邊只有聯絡站,沒有武裝力量,得想法抽調人手衝進小刀會里救人!”
“如果鬧大被注意到……”左藍在屋裡踱步猶豫不決,玉足踩著得到高跟鞋發出一聲聲脆響。
她突然想到了蘇黎:“你先等等,我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法子。”
“好,那你儘快。”店長沉聲道。
左藍買了本書後,乘坐黃包車離去,而後在一處公共電話亭停下,稍一思索就給只是見過一面卻印象深刻的男人打去了電話。
鈴鈴~鈴鈴~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臥房裡的粉紅曖昧,蘇黎放下了懷裡的瑪利亞,後者也大鬆了一口氣。
“快接電話吧,能轉上來想必是要緊事。”
她抓住被褥遮蓋住一絲未掛的嬌軀,伸手托住紅酒杯,一口口的抿著。
“誰呀,什麼事!”
蘇黎隨手握著電話,另一側的胳膊則摟著女人,手指不安分的肆意攀爬。
“先生,一個叫左藍的小姐打來的,您上次交代過……”樓下的女傭趕緊解釋。
蘇黎凝眉給那邊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左小姐,你打電話過來是要請我吃飯?”
“可以,蘇先生你有空今晚我就請……那霞飛路的爵士西餐廳見?”
左藍很爽快的答應,電話裡不適合談救人的事。
“好,待會見。”
蘇黎掛了,轉眼看見瑪利亞一副吃醋的表情。
“這位是你新認識的紅顏知己?”
“是新認識,紅顏知己暫時還不是。”
瑪利亞咬著紅唇,瞅著他:“家裡是不是得再買一個麻將桌了?”
她已經和郭月清、孫玉茹認識了,主要是慈善方面的合作,但該吃的醋還是得吃。
“點我?”蘇黎壓住她,假怒道:“看來你還是不累。”
蘇黎心滿意足的換好筆挺衣裝,伸手捏了捏女人的臉蛋。
“下次說話小心點,當心禍從口出。”
瑪利亞哼哼了聲:“忠言逆耳,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累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