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聖人現身（1 / 1）
一道光很孤獨，兩道光就不是很孤獨了。
“在的，我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忽然之間，似有無數英魂的聲音響起，匯聚成一。
他們化作流光一同浮現，人道氣息濃濃而來。
洪荒萬靈化作流光，一同奔赴一場盛大的死亡。
一道光孤獨，兩道光有點，但千千萬萬道光，就是溫暖。
一股及其浩大的金光衝上天際，高高的飛起！
以絕望揮劍，向命運宣戰！
莫語面露笑意渾身法力燃燒，無數流光飛入他的心中，九天之下回蕩著一句：
“吾不孤，吾道亦不孤！”
金光瞬間相撞，莫語大吼著向前揮劍。
無數光芒照亮天際，璀璨而奪目。
白洛清冷的目光掃落下來，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宛如泥雕嘴唇親闔。
“開！”
激烈的金光在因果匯聚的大印下瘋狂泯滅，無數英靈徹底消失。
莫語狀若瘋魔，手持大羅仙劍，竭力演化自身大道，無數異象浮現，大日升起，星辰出現，星海沉浮……
洪荒無數英靈印入其中，匯聚成不朽的烙印，留在了莫語的大道之中。
無數生滅在莫語三寸之間發生，短短的剎那，無數的英靈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唯有一縷真靈化作烙印留在了莫語燃燒而起的大道金光之中。
人道氣息滾滾而來，何謂人道？即為眾生之所願，之所往。
而今日，人道眾生似乎要向所謂的天命發出質問，發出怒吼，發出人道渺渺，星火燎原，永垂不朽的不屈之意。
流光炸開，人道洪流，猛然抵住了金色大印的下壓。
揮舞起人道不屈的意志，這是世間最為鋒銳的利刃。
人道何在？
人在，道便在！
莫語的渾身上下皆是英靈消散，化為真靈凝結而出的符文樣的烙印。
他雙手緊握著大羅仙劍殺向這漠視一切的聖人一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生靈為旗子。
天道對萬靈一視同仁，無高低貴賤之分，是故天道無私無情，眾生平等。
聖人仙神卻自覺高人一等，自有貴賤高低，更有甚者，自我以上眾生平等，自我一下階級分明，大惡也！
洪荒萬靈一直等待著，人道也一直等待著，等待著那位能帶領洪荒所有生靈，叫日月換青天，言生而平等之人！
或許，他們苦苦等待之人，等到了。
篳路藍縷為生靈開闢天地，死後亦化作英靈，庇護人道。
他可以是開天闢地的盤古，可以是移山開路的愚者，也可以是踏水尋陸的任何人，每一位揹負著前行宿命的人，都在為後世矢志不渝的奮戰。
而每一位前行之人，都行走在對抗天命的路上。
人道之力從四面八方又無數英魂帶來，點點微光匯成溪流，道道溪流匯做大江，浪濤洶湧。
人道來兮！
白洛高坐於九天之上，嘴角流露出一絲嘲弄，眼瞼似閉非閉，似合非合。
嘴唇輕開，語氣淡漠，“天命不可違，諸般因果，皆有定數！”
莫語高舉著大羅仙劍，直面金色大印，二者相交處人道氣息瀰漫，虛空破碎，金光四溢。
洶湧的人道之力猛然倒灌入長劍之中，無數英靈凝結為一道偉岸的身形懸浮在莫語身後的虛空之中。
這道身形雙手平舉抵住金色大印，單膝跪地，滾滾人道氣息如大海般在其腳下流動，而後匯入虛影之中。
“開！”莫語神魂肉身皆在滾滾燃燒，像是火炬一般照亮了虛空。
伴隨著莫語的高吼，巨大虛影同樣怒吼著腰部猛然發力，託舉起金色大印。
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青草法相，在無盡人道氣息包裹下，猛然化作莫語模樣。
他神情淡漠，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劍，化作劍光飛出。
莫語七竅流血，燃燒著最後的光明，同樣揮出平平無奇的一劍，匯入其中。
一道劍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從乾元玉牌出飛出，諸般因果不能近身，諸般法則自行退讓，通天一擊匯入其中，極其內斂，毫無氣息的劍光無聲觸到金色大印。
“我為人道開天命！”無盡炫光匯聚在莫語身上，無盡英靈化作符文融匯入莫語顯化的宇宙之中。
打破己身天命，便是打破眾生天命。
既能開一人之天命，亦能開眾生之天命！
無盡風暴響起，帶著人道的憤怒，劍光猛然在天地間綻開。
整片洪荒霎時間一亮，大音希聲，及其強烈的光芒四散而開。
豔豔劍光洞穿了元始金印，直接殺向端坐的白洛。
他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元始在，天命便在，天命在身，怎可打破？怎敢打破！
就在迷惑不解之際，劍光已然降臨。
死亡在敲門！
就在劍光將要觸及白洛之時，時空染上灰色，一道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浩浩然如九天之雲，巍巍然如世界之巔。
他眼瞼半開半闔，身後一圈極其雄偉的道輪在身後閃耀，照耀洪荒，輻射三千世界，天上地下仿若都只能容納他之一人。
元始天尊！
不知者無畏，知者自而生畏！
元始天尊手指輕點，劍光便被因果之道化去，他的眼瞼睜開，天地再次流轉，光芒再次照向洪荒。
白洛見師尊前來，長舒了一口氣，早先起的渾身冷汗此刻卻是帶起了點點微寒。
元始天尊看向白洛，似乎在詢問為何如此。
白洛看向元始天尊，行了弟子之禮，而後高聲道：“師尊，此事前因後果乃是我為自己手足報仇，奈何那截教人多勢眾，欺我一人，弟子不得以激發師尊賜予的護道之物，沒成想他們也有護道之寶。”
他不再多說。
元始天尊感知到他此話無假，也就是說同為玄門，截教之人以多欺少，當真覺得自己徒兒好欺？
雖然此事處處透露著詭異，但既然白洛所言無假，便也可以進行處置了。
他看向莫語。
僅僅是一道目光，仿若天地壓力盡加己身，莫語燃燒了神魂與肉身，早已在崩碎邊緣，此刻氣機牽引之下，瞬間面如金紙向後跌落而去。
瓊霄面色難看，體內法力滾滾，金仙大道在體內演化頂住聖人威亞，飛身向下扶住了莫語，一絲絲上清道韻向著莫語渡去，暫時穩住了他微弱的氣息。
元始天尊身形微動，天地氣機壓迫而來，即便有人道氣息相護，二人也覺得呼吸困難，自身仿若風中燭火，一吹便滅。
他嘴唇微啟，天地間四面八方皆是同時響起一道喝問：
“爾等，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