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表白（1 / 1）
吃完早飯之後。
林陌一路穿過操場，走進行政樓，沿著熟悉的樓道一路直上。
雖然步子很快，但他心裡還在琢磨待會兒的措辭。
一時居然想不到用什麼話當成開場白。
要不直接說：【你好，我是來上交調查報告的？】
或者來一句：【其實我不是特意查你的，只是想多瞭解你一點。】
亦或者：【學姐，我要進來了？】
結果不等他多想。
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就聽到一句。
“司安然！我喜歡你！！！”
林陌：“？”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往旁邊牆壁一靠，悄悄探出腦袋。
前方三米處。
司安然正站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臉色淡漠。
而在她面前，一個穿潮牌、髮蠟抹得能烤肉的男生，雙手高舉一束玫瑰花，聲音激昂，表情亢奮。
“我是認真的！”他說：“從大一就關注你了，我也知道你很優秀，拿過不少設計比賽的獎項！你的每一次發言、每一場演講我都看過！所以，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旁邊幾個學生鬨笑著起鬨：
“衝啊！衝啊！兄弟我們支援你！”
看這架勢、看這排場。
想必是準備良久了。
不過林陌看到之後，卻只是暗歎一聲：
【又一個不看臉色只看臉的犧牲者。】
果不其然。
“抱歉，我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司安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語氣像寒夜的冷氣一樣。
此言一出。
全場瞬間安靜了三秒。
男生的笑容凝固了，臉上血色一點點退去，變得難看至極。
但還是帶著些許希冀，他儘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努力撐住最後一點尊嚴。
男生：“不是吧，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司安然：“嗯，不給。”
男生：“那請你把我手裡的花給收下.....”
司安然：“我不收不必要的東西，也不想給你誤會。”
男生：“沒必要這麼無情吧.....”
司安然：“抱歉，我性格如此。”
她的語氣太平靜，平靜到讓人無從反駁，也沒法繼續裝傻。
沉默。
死一般沉默。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下來。
周圍人的目光不斷環繞在那位男生的周圍。
隱約有些許幸災樂禍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那男生終於撐不住了，臉上的笑容裂開，徹底掛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番好意被踐踏的原因。
男生的面部表情逐漸轉變為憤怒。
像是羞極生怒般，他嘴角抽動著，聲音忽然拔高：
“哼。”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真把自己當什麼了？”
“還冷傲女神呢，呵呵，我看是扮得多了，信的人也多了罷了。”
“看你這樣子，眼裡也就容得下那些富二代、土老闆，對我們這種普通男生壓根兒看不上。”
話音一落，走廊上鴉雀無聲。
周圍空氣彷彿凝固。
有幾個原本還在圍觀的學生下意識屏住呼吸，倒吸一口氣。
司安然站著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冷了一分。
說實話，司安然那些傳聞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聽到過。
但是耐不住對方顏值優勢太大了，以至於可以讓部分上頭的男生，忽略掉那些傳聞。
但是現在。
事情已成定局。
表白的事情已經中道奔殂，唯一能讓他心裡平衡一點的，只有利用這些傳聞攻擊這個踐踏他好意的女人。
男生越說越紅溫，臉上掛著一種彷彿終於扯下“偽裝者”面具的快感。
“別以為大家真不知道你那些事——模特卡、照片、兼職……誰還不知道你那副德行？”
“你也就會裝，裝得讓人覺得你高不可攀，結果私下不也一樣什麼都幹？”
“裝什麼純情？說白了，不就是個踩著男人資源往上爬的女人？”
“像你這樣子的女人，天知道跟你處上之後會給我帶多少頂綠帽子！”
司安然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退。
沒有慌。
只是緩緩看向那個男生，像是看一坨沾在鞋底的爛泥。
“你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依舊不高，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冷。
那男生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她還能這麼淡定。
“你真覺得，罵我幾句，就能顯得你站得高嗎？”
“我拒絕你，是我自由。別以為我會生氣，因為你連讓我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你在我看來，還不如路邊一條會搖尾巴的野狗。”
“得不到就毀掉，像你這樣的傢伙，是我最看不起的人。”
“請你回去撒泡尿照照鏡子，不要再出來隨便亂咬人了。”
“......”
話說的很重，但是用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恰到好處。
隨著司安然的話語不斷落下。
空氣徹底降到了冰點。
圍觀的學生紛紛噤聲。
一部分人開始竊竊私語。
一部分則是開始掏出手機。
那男生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那種來自被“打臉”後扭曲的羞恥與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那男生猛地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臉吃飯的女人，也敢當眾羞辱我？！”
說著，他猛地上前一步。
又羞又惱的他，當場揚起右手，竟真要扇司安然一巴掌！
但那巴掌終究沒落下。
那隻手剛揚起半寸，還沒落下，便被一股猛力從側面生生掐住。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意，像刀子一樣扎進人心裡。
林陌不知什麼時候衝了上來，此刻正死死扣住那男生的手腕，眼神冷得嚇人，整個人像是壓抑怒火的火藥桶。
得益於暑假以來的長期鍛鍊，林陌身上不缺力氣。
男生吃痛，整張臉都變了形，試圖掙扎，卻被林陌扣得死死的。
他怒吼一聲：“你放手！你誰啊你管我——”
林陌的聲音陡然一沉：“你要是個男人，就該知道，打女人的玩意兒是有多窩囊。”
他猛地一腳，將他踹向牆邊。
砰一聲。
男生背撞在牆上，下一刻開始怒視對方。
“你是啥東西？多管閒事是吧！”
“叫你奶奶個腿。”
林陌走上前，語氣冰冷：
“你踏馬的給我清醒點，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我要是沒攔下來，你這一巴掌落下去，不光是處分的問題，直接能讓你這學期見不到課表！”
男生還想嘴硬：“憑什麼——”
“憑我手機裡面的錄影。”林陌晃了晃手機，冷冷一笑：“你罵人的每一句、抬手的每一幀，都清清楚楚。”
“要是她不打算告你，我替她告，我看到時候是誰有道理！”